可问题的实质在于,这里过于强调文明。亨廷顿的理论是典型的美国学者的态度,很严谨,突出强调一个方面,不像中国人什么东西都是这个原因那个原因,综合考虑。不过问题在于:
如果在严格的社会科学方法论上检验理论,就要先假设亨廷顿理论正确,推出假设,加以检验。可是历史上支持文明冲突的案例有,但不支持的案例也很多。文明间相同国家有敌人,文明间不同国家有朋友;中美关系也没有像亨廷顿预言的那样发展;而文明内部的矛盾更多,比如大陆和台湾,比如朝鲜和韩国。这就说明,即使全世界一个文明,也还会有国家间纷争。我说静态不是指完全静态,但文明的演变以世纪计量都嫌小,而国家间关系以月计量都嫌大。其实国家间纷争历来就有,很正常,不奇怪,只是亨廷顿把那种基于利益和权力的争夺镀上文明的外衣而已。
亨廷顿的本行是比较政治学,正儿八经的发展政治学家。早年《变革社会中的政治秩序》《第三波》本本经典,所以他一向以文明看问题。其实关注这几年他的东西,都是对西方文明有一种担心,老说这些。我们国家翻译的亨廷顿《文明的冲突》后面李慎之的评论其实也是很准的。
那个哈佛教授的批判才是正经的批判。理论家都很严密,你要批他必须从方法论上说,单单论观点,很难驳倒一个理论。这也就是为什么方法论重要的原因,也是上次红炉姐姐让我去学学统计的原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