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来看看我遇到的一件令人郁闷甚至寒心的事
人文版的linguistic gter们都看到了我大赞老板的帖子,也都知道了我舍弃了太多太多的东西一心来追求我的linguistic research。今天,我含泪在这里鄙视我所在的系,并以此希望未来申请linguistics的gter们引以为戒。这是一个体制的问题,严重的体制问题。
去年我申请的时候就知道这里拒绝给一年级PhD funding, 但是我还是拿到了系里的TA, 来了以后才知道我是新生里唯一一个第一学期拿奖的。因为同时有二语中心给我RA,又考虑到初来乍到怕胜任不了教学工作,我放弃了TA,那个位置自然就让给了别的同学。在新生orientation上,系主任对我说的第一句话就是他很happy因为我在别的地方拿funding,把offer让了出来。然后,其他自费的PhD新生也在第二第三学期陆陆续续有了TA的位置。下学年,二语中心不能给linguistics提供那么多的RA了,唯一一个位置给了一位即将步入七年级的中国师兄。我当然回到系里申请下学期的TA, 但是,今天我收到了通知,说我被放到了waiting list,encourage我到别的地方找钱。系主任、导师都知道二语中心下学年不会再给我RA了,而且东亚系的中文TA也不可能,他们也是僧多粥少,我到哪儿找钱呢,再说校内其他GA早就过了deadline,而且我也敌不过native speaker呀。接了我让出的TA位置的同学却因为比我多了在系里的教学经验而续签了funding。我敢90%地肯定,我绝不是因为学习不好或没有科研潜力被他们鄙视。但是,在这里,我不得不含泪鄙视我所在的这个系,鄙视这个系的体制。
我们theoretical linguistics 今年有40号人抢9个TA,老板再好也顾不了了我了,她手下4个PhD,一个即将八年级,一个五年级,一个四年级,她当然要先保证高年级的有饭吃,哪还顾得了我呢。她唯一能做的就是发邮件告诉我sorry, less funding this year,be as calm as possible, be positive。老板知道我已经买好了夏天回国的往返机票,她和系主任都知道中国学生的签证是一年一签的,没有funding,就意味着我拿不到签证,秋天时我也回不来了。今天,我问了教我phonology的教授 “am I a bad student”, 她说“no, no, you’re a good student,you’re excellent”。我向她说谢谢,并告诉她我会miss她的如果下学年我不能再回到这个系。
大家看到了,我有七年级、八年级的师兄, 据说还有比他们更早来的都还没毕业呢,去年招了5个新生,今年却没有一个毕业生,这就是我所说的体制问题。这是一个functional学派的系, 目的就在于和东部generative 抗衡,去年的一个visiting prof.说,如果我下周从这个系消失了,那就是因为今天我在这里讲了UG。这个系善于洗脑,只要你的master不是这个系的,那么你所有的课程都得从头修起,不能transfer。千万不要被招生要求和program介绍里的词眼所迷惑,招生时要求所有申请PhD program的学生都必须有master,这就意味着在这个项目里我们是拿不到master了, 项目要求里说要修满32 个专业学分, 我当时除了老板的方向还有就是因为这个32吸引了我,我拒了一个要求72学分的学校。然而,来了这里以后,我才知道,所谓的32是指完成master课程后,我真正要修的学分必须有80个,而且pass/no pass的课程不算,全是grading的4个学分的大课,这里是quarter制,一个学期两门grading的课,已经把人累得不行了,所以我得花10个quarter,也就是3年多才修得完课程。最折腾人的是qualify,我那位中国师兄,六年级了,还不是candidate,因为第二个qualifying paper还没完全通过,而且这是系里的普遍现象。我的同门大师兄,七年了,他说这两个学期dissertation都没什么进展,因为都在修改第二个qualifying paper 准备发表。发表文章对PhD学生来说未尝不是一件好事,但是我们的qualify也太漫长了,以前是要求两篇publishable的paper, 现在规定05年以后入学的,如果master不是这个系的,还要求多一篇pre-qualifying paper,而且必须present as a public document。我夏天就是要回国做那篇prequalify,并且希望能收集一些资料为qualifying 做准备。后来我渐渐悟出了,为什么这里节奏这么慢,并不是所谓的在西部,而是系里希望学生在校期间出成果。另一个台湾师兄也比较郁闷,他在台湾有一个master,又在美国别的学校拿了另一个master,前期工作已经做了很多,就因为系里看出他很快就要甩出两个qualifying paper的苗头,TA的任务就变成了一周改150个人的weekly homework。最近,我看到了他在系里黑板上不时留下了“即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浮生如梦”之类的话,我知道他的苦处。
我在想,如果我第一年不拿二语中心的RA,而是接了系里的TA,那么现在系里还会给我续吗?答案应该是肯定的, 因为系里一旦资助的话,就会连续给三年。我去年让出了一个TA,今年就落了个waiting list的下场。如果是因为ranking的原因被扔到了waiting list,那还有和我同一年级比我成绩差的同学续了TA。我知道这个系把PhD分成了high, mid, low三等,这个也是我要鄙视的原因之一。首先,我们研究方向不一样,选的课程也不同,而且如何拿一年级和七八年级来rank呢?!但是,他们还是把我们分等了,我很可能在mid,所以waiting,因为已经有一部分人TA申请直接被拒了。结果要下周才知道,可是,这可是老生的offer,又不是新生,有谁会发神经拒offer,而且是在今年budget这么紧张的情况下。唯一的可能就是系主任再去找学校要钱,可是这又有多少的可能性呢?而且,waiting list 上还一大串人呢!
我是一个很sensitive的人, 我开始怀疑起自己对老板投入了那么多的个人感情是不是错了。去年的这个时候,我因为一个学校两个offer而欣喜;今年的这个时候,我只能掩面在waiting list悄悄地哭泣。我本想含泪在这里告诉大家我所在的学校所在的系,但是写到这里我还是于心不忍,我不否认,我还是深深地爱着我的老板,爱着这个系!有的linguistic gter已经知道我所在的学校,如果还不知道却想知道的,可以发短消息给我,我实在不忍心在这里说出它的名字。
今天,是我国内的母校、我在那里学习工作了13年的学校50周年校庆,我本来已经写好了简单的邮件祝福我的母校生日快乐,邮件没有发出,永远也不会发出,因为,在我的母校50周年华诞的日子里,我却在大洋彼岸成了一个loser。我舍弃了母校给我的行政职位,舍弃了申评副教授的机会,道别了一起生活了八年的爱人,道别了生我养我疼我的卧病多年的父亲和10年来悉心照顾着他的母亲,就为了我的linguistic dream,投奔到这个系这个老板这里。今天,我让他们失望了,他们也让我失望了。
如果下星期没有好的消息出来,那么我会永远离开gter,并留给大家最后一个smi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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