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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交者: lonelydance 2003年10月31日09:18:14 于 [五味斋]http://www.bbsland.com
一个梦魇,突然惊醒,无边的痛楚复又袭来,又是一个独坐至天明的夜。
“喂喂喂喂喂,weiweiweiwei, 听得见吗”黑暗中仿佛有你的声音,曾多少个夜,我们煲电话粥,手机信号不好时,你会这样在电话那端低唤。
你曾说过,做恶梦睡不着时打电话给你;离开你后,常常作梦惊醒,却永远没有办法让你知道我的感受了。
一段感情,最痛的莫过于你在乎的人根本不知道你痛得有多深。
误会串起的遗憾和不甘,“一失足成千古恨”的椎心的痛,不知要挨过多少个这样的夜才可平息。
点点滴滴又在眼前闪现,我从不曾忘记你对我的好,虽然心中有这样多对你的怨。
相隔那样远,我们还是相遇了。相遇也罢,且一“聊”如故。我们并非无聊有闲之人,都有忙碌的学习工作,可只要有对方的messenger或电话进来,就会尽可能放下其他事,跟对方窃窃私语。我们的话题似乎永不枯竭,有时一不小心会聊到凌晨3,4点钟。你常常遗憾,当年没有take保送去我那所大学的机会。
心越来越近。我,有过很多追求者的我,有过刻骨铭心初恋的我,心如芷水的我,早已刀枪不入的我,仿佛命中注定该再历这一劫;你,把时间都用来读书的你,不太会追女孩哄女生的你,恋爱实战经验几乎为零的你,开始从我这里修“女人学----恋爱学”这门人生必修课。
你总奇怪我为什么在那么多人中选中你, 好奇我刚出国的几年里在干什么。怎么对你讲清楚?那样的身世,那场长久的初恋,那么多年的爱恨纠葛,我需要时间疗伤,慢慢学会隐忍, 学会忘记, 学会理解, 学会宽恕, 学会思考。别人的和自己的悲欢离合, 看了又看想了又想, 想明白了人生, 想明白了自己究竟要什么。所有虚华的表面的东西, 对我而言已不成其诱惑,我要一份相濡以沫的真感情,要一个平实真诚懂爱的人好好在一起。曾问过你的ID什么寓意,你说“ It's nothing you can show off, but it's definitely something you could comfortably rely on for your whole life.-:)” Yeah, that's exactly what I want! 这就是为什么会于万千人中找到你,不英俊,不风度翩翩,不富有,不“钱”途辉煌; 但是你平实踏实诚实有爱心。
你的好我全部都记著……
你工作学习忙, 我去你的城市时, 你仍请假用很多时间陪我。每次我深夜加班, 长途电话打进office来, 我催你休息你总会说“你还没回家我怎能放心”, 一直要等我忙完工作安全回家吃了夜宵躺在了床上, 我们互到晚安, 你才会安心睡去。我们隔著时差,你因为我少了很多睡眠时间-----这我都记着。
你的生活清苦, 不高的收入缴昂贵的学费, 极朴素的衣著, apartment里几件简单的家具。自己过得苛俭,却宠着我,带我去听票价昂贵的音乐会,带我去好的餐馆吃我喜欢的大菜,有一次替我定了条件差的hotel你自责委屈了我 -----这我都记着。
你忙, 疏于打理自己的生活, 即使为迎接我刻意打扫, 房间仍处处显出单身生活的狼狈。 我提出帮你收拾房间熨衣服。 你不让, 说“到我这里是度假来的, 不是来劳碌的”。-----这我都记著。
你的餐桌靠窗,窗外有密密的树林和欢畅的小溪。清晨,凭窗听清风溪水鸟鸣,在你的注视下,我把你准备的牛奶面包煎蛋水果一点点吃完,吃下一肚子幸福。傍晚,你在厨房忙碌,我换了红裙在客厅起舞,开饭了,飞到你面前做出一个谢幕的姿势,大喊“谢谢”,被你揽入怀中。身世飘零的我,第一次有了“家”的感觉。-----这我都记著。
你那么高,我特意买了两双高跟鞋,抱怨“跟你在一起好累啊,抬头仰视你脖子累,穿着高跟鞋脚累”。你大笑:“后悔找了个傻大个吧?别抬头看我了,我又不帅;也别穿高跟鞋了,走累了我还得背你.”不,我喜欢你的高,大树一样挡在身边,安全;也喜欢你的样子,不帅,但平实端正,一如你的人品;更喜欢被你背着的感觉,在你背上,人生路仿佛都踏实了。-----这还没来得及告诉你。
出国后我不喜欢下雨。那个春雨的早晨, 倚在窗前, 告诉你雨天我会upset, 你揽我在胸前问为什么, 我轻轻朗诵这首词“帘外雨潺潺, 春意阑姗.….梦里不知身是客, 一晌贪欢.….独自莫凭栏, 无限江山, 别时容易见时难..….” 声音有点哽咽, 一双大手立刻拥紧了我。于是所有身在异国的凄楚,烟消云散,在你怀里,我心安宁.---- 这还没来得及告诉你。
雨后散步,地上一滩积水,我迈不过去。你一把将我高高抱起,跨了过去。第一次得以在同样的高度平视你的双眼,第一次清晰地看到你眼中闪动的柔情,多希望你能陪我走过人生路上所有这样的泥泞。-----这还没来得及告诉你。
你常责备我把自己弄得憔悴,我愤愤然反击你为何挑剔我的外表,你委屈地说“你的容貌不仅仅属于你自己,也属于你的男朋友啊”。反对我吃中药,你开出一系列食谱让我调养“猪蹄汤”“银耳汤”“鱼汤”“鸡汤”,直到现在我还听你的话吃这些东西。------这还没来得及告诉你。
我很传统,不愿放纵,你一直尊重我的感受,发乎情止乎礼。每当我睡意朦胧,你轻轻扶我躺下, 掖好被子, 关上灯, 掩上门, 自己睡到living room去。因为你的尊重, 我心甘情愿把自己交给你。------这还没来得及告诉你。
喜欢握住你的手眼睛凝视别处。你总怨道“干嘛不看我,我真这么丑么?” 怎样让你明白,看你时你是在我对面,不看你时你才是在我身边。人的心思有时就是这样不可理喻。你有时会恼恨我的精灵古怪“你别那么复杂,让我猜不透你的心思”。女孩的心思你别猜,只要宠她就好了。---- 这没来得及告诉你。
越来越信任你,给你讲我的过去,伤心的初恋,隐秘的身世,心中的郁结,开始时你总是是那么耐心理解宽容。哭着告诉你我将来可能回国去找那个令我魂牵梦绕的人陪伴其余生;你激动诚恳地说“那我们就一起回去,一定能找到”。这话彻底击中了我。愿意放下在美国的一切陪我回去,人生有这样的人陪伴,足矣!真正爱上你,----- 却没来得及告诉你。
认识你之前,不sure自己还会不会再真正爱一个人。认识你之后,觉得过去经历的种种爱恨磨难都是值得,那一切不过是神为让我最终找到你预备的考验。------ 这没来得及告诉你。
爱你,开始操心你的健康。你的父亲祖父死于同一种癌症,有这样的家族史,我开始忧虑怕你不能陪我到老,不断劝你锻炼身体注意养生凡事想开。你说男人应该给老婆孩子一个大house,我告诉你幸福不取决于是住house还是apartment。你佩服那些有眼光有魄力有作为的成功人士,总想有个安身立命的事业最好有一天run自己的business,我拖你后腿劝你作人不必那么ambitious。你说希望有一天自己有足够的能力养家老婆不必辛苦工作赚钱,一个男人有这样疼女人的心思就够了,我不奢求,你知道我不是金丝鸟样的女孩。我们两个名牌大学毕业生都有不错的工作能力,我们将来的生活即使不比人强至少不会比人差!一万美金家庭年收入的生活肯定没有收入十万幸福,可是百万的收入就不见得比十万更幸福了…...我俩的收入加起来会有十万吧? 真的不在乎你能不能赚大钱, 只在乎你健不健康!------这没来得及告诉你,又怎能告诉你?怎能点破你的家族史你生命隐伏的危机?若能相守,我会尽心照顾你;既然无缘相守,只能祈愿你会找到个好女孩好好待你照顾你。
“一个人怕孤独,两个人怕辜负”多么贴切。
从哪一天开始,我们开始话不投机,两相抱怨? 经历了初恋,我依然倔强任性恣意;没有经历,你不懂感情不懂女孩不懂我心。你不恭的言语越来越多,不体贴的行为越来越多,越来越多探询我的过去,我无比hurt,你却浑然不知。我的幽怨委屈终于一发不可收拾,在那个夜晚,本该美好甜蜜的夜晚,上演了我无声的抱怨,冰冷的泪水,孤绝的眼神,一切在尴尬中匆匆结束。我开了最愚蠢的玩笑,做了此生最令我懊悔的事,毁了我在你心中美的形象。
你大骇我的判若两人,我气恼你的狭隘猜疑。热吵,冷战,和谈,反反复复,我撑不住了,你可怕的怀疑扼杀了我的信心凌辱了我的自尊。我那么害怕你会突然消失,害怕亲历母亲的命运,我先提出分手,我说“你太年轻没经历(其实你还长我几岁),不能承受我心里的感情”。写了封长信,故作潇洒祝你幸福,在你考完试那天email给你,按下send键的一瞬间,我崩溃了,企望你来找我说“不要这样”。你没有。
去医院做volunteer,期望通过感受别人的痛苦来平息自己心中的苦。微笑着接待一位乳癌病人,她看着我“Honey,you look so sad.” 微笑凝固在我脸上,“You’re wearing such sad smile” 她看破了我,“I’m 65 now. I’ve seen everything. I’m dying…..”她说了很多, 最后说了个意思, 很象一句电影台词“对心爱的人讲心里话,不要太迟”。我后悔了,想了一夜,决定再找你讲心里话,第二天早晨打电话给你“我们今天都好好想想,晚上心平气和谈谈,好吗?” 你答应了。夜里你的电话来了,没有争吵,我诚恳自责道歉,你固执着你的疑惑,我无法convince你。在你的误会猜疑中,我的理性理智溃不成军。诚实的你,不打自诏,说有一个女孩在给你写信,我心碎了。想起母亲,悲剧的命运是可以遗传的吗,母亲我要重复你的不幸吗,尖锐的痛,为母亲为自己,我骄傲的心再次披上盔甲,“就这样吧”,挂了电话。
你那么快后悔了。回来了,道歉了,“先把我当临时男朋友吧,再考察考察,你也可以看看有没有更适合你的人”。这叫什么offer?我不要临时男友,我要天长地久的感情。守着一份感情,我从不想再找别人。“鱼与熊掌,不可兼得”,我只珍惜现在拥有的。可你不,“鱼”与“熊掌” 你觉得都没碰到,我无奈。
又多少天,没了你的电话,我一次次去海边。那个长周末,在海边独坐至夜深,“母亲,我们都敌不过命运”,冲动着想走到海的深处,理智胜了,我没做傻事。高速公路上飞车回家,被警察截住;深夜,一个亚洲女孩,浑身湿透,面色苍白,表情绝决,没吃罚单,他们护送我回家。倒在床上,天旋地转,发起烧来。电话想起,你的声音,只是我已无力交谈。“你怎么有气无力爱理不理的?”你的话中有着不满;我知道打这个电话,你是需要很大决心的,你期望我回应同样的真诚。只是,我已无力面对,告诉你我差点走到海深处吗?告诉你我重病需要你吗?母亲的不幸罩着我,我说不出来,我走不出来!
那是你最后一次主动打电话。知道你不舍,知道你在心里给我留了一道门,可是,我不敢迈进去了。知道吗?在所有那些争吵时刻,在你承认与另一个女孩通email时,在我决然离开你时,我心里都是爱着你的;只是,我害怕面对你怀疑的眼神,害怕一辈子生活在爱人的怀疑中。有些事情说不清楚;难道真要我找来旧人与你对质才可解你疑虑吗?即使澄清了,我又怎能再接受你那样求证后的感情?
最后一次见面,是我不得已取回一件极重要的东西。极力伪装出平静快乐的样子。当你的车子绝尘而去,凝在心里多时的泪珠,涌上来,滴在你交给我的信封上。
一切都结束了。曾经我们离得那样远,可心却近。终于,在一个城市,心却那样远了。也许,某一天,会不期而遇,但愿那时你已明白,爱就不要怀疑,爱经不起怀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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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ou wake up at Seatac, SFO, LAX. You wake up at O'Hare, DFW, BWI. Pacific, Mountain, Central. Lose an hour, gain an hour. This is your life, and it's ending one minute at a time. You wake up at International Airport Houston. If you wake up at a different time, in a different place, could you wake up as a different pers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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