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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色如昔 [复制链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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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irgo处女座 荣誉版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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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
发表于 2003-11-21 23:42:57 |只看该作者 |倒序浏览
送交者: 未予 2003年11月19日17:49:39 于 [恋恋风尘]http://www.bbsland.com  

  


我跟月儿是同时跨进大学校门的,又分在同系同班。古人说近水楼台先得月,倒真是有些料事如神。

月儿长得英姿飒爽,是那种不爱红装爱武装的女孩。第一次见她从运动场上回来,晶莹的汗珠还挂在眉梢,一张俏脸红扑扑的,艳过那俏丽的红霞。擦肩而过的时候,我的脸没来由地变得通红。她朝我笑笑,风一般地一闪而过,我的脸才慢慢由红转白。说起来我就这么个死改不了的臭毛病。天地良心,我那时候并没有想入非非啊。

可惜,世上总有更近的楼台。我的第一封情书还没润色好,月儿就开始跟我系的体育部长出双入对。那家伙以权谋私,已经大四了,还老牛吃嫩草。每次见到他们,我都有一种英雄救美的冲动。

没有月儿的日子里,我一直苦练羽毛球技术。羽毛球是我的强项,我盼望能在学年末举行的全系羽毛球大赛上,击败上届冠军,也就是那个老色鬼,把月儿夺回来。

月儿有时也会来羽毛球馆练球,不过总是在另一边的场地上。我装做视而不见,从不过去打招呼。

没有想到,报仇的机会来得比我想的还要早。大四足球队要组织一场告别赛,到其他几个年纪招募人马。经过磋商,我们一年级新生中出四个前锋,参加战斗。

我平时不大玩足球。但机会千载难逢,我便来了个自告奋勇。其实平时大家一起玩,水平如何彼此心中有数。但新生大多比较缅腆,我这么一毛遂自荐,倒也没人表示反对。於是我又顺水推舟推荐了几个真正的高手,准备同毕业班足球队一决雌雄。

那是个永生难忘的日子。天气出奇的好,不冷不热,凉风习习,是个报仇的好天气。全系一千多人坐在看台上,摇旗呐喊,为我们喝彩加油。场面令人热血沸腾。

比赛一开始,形势对我们十分不利。我们三个年级虽然精英尽出,但终究未经磨合,配合站位极为生疏。而大四那支队伍,久经战阵,是学校出名的强队。一时间我方门前风声鹤唳,险象环生。我队龟缩在大禁区附近,布成铁桶阵,任敌军狂轰滥炸。城门每一刻都有失守之虞。好在三年级的二牛是校队的正选守门员,身手着实不凡。只见他左扑右挡,前冲后堵,不知救下多少必进之球,力保龙门不失。赛后,二牛的护膝和护肘居然都被磨穿,全身擦伤十余处,可见比赛之凶险。

经过三十分钟的死守,我方终於稳住阵脚,开始策动反击。敌人久功不下,斗志有些松懈,渐渐让我军压过半场。

激动人心的场面出现在第四十分钟,我方的四个前锋作了一次精妙绝伦载入足球史册的配合。小宝在中线断球,斜传右侧。老五在两名后位的夹击中抢先出脚,凌空垫给底线附近的小旋风。这时候,后来成为校队首席射手的小旋风展现了不亚于马拉多纳的技艺。只见他仰望来球,飞身直进,奔跑中伸脚背在球屁股上轻轻一垫,卸去来势,然后一个急停,转身将球扣住,一瞬间就将追击他的后卫晃过,将球护在身下。观众还没来得及喝一声彩,他已然起脚,在下一个后卫赶到之前将球传往中路。这个球传得何等神奇,不疾不徐,不高不低,不前不后。这球要是不进,那叫天理难容。

其时我正在弧顶一带看热闹。小旋风玩那几脚的时候我刚好被另一个后卫挡住视线,於是下意识往前跑,想要看清楚点,这一来刚好赶上他的那个传球。这球对我来说有点快,我一见大势不好,想躲已经来不及了,干脆不管三七二十一,眼睛一闭,一头就撞了过去。

我平时虽然从来没玩过头球攻门,但也知道顶球要用脑门。不过事出仓促,我用的是头顶的百会穴。当时只觉眼前一黑,就人事不省了。等我再睁开眼睛的时候,就见我方队员都在往回跑,看台上鼓声喧天。不用打听也知道,刚才这球让我顶进去了。

那个进球,是当场比赛唯一入球。




联合队以一比零轻取毕业队,喜捧毕业杯。我则被评为最佳射手。对於这一奖项,并无多少争议。毕竟只有我进了一个球而已。

我在校刊上发表了一首长诗,来讴歌这一场比赛。诗的结尾是这样的 (需要全诗请来人来函联系) :

旷野里我与你决战千年
而埋葬你
却是那电光火石间
最不经意的一击

这首诗一经发表,立刻掀起了轩然大波,全系学生在宣传栏上爆发口水战,抗洪形式空前严峻。大四队员们说联队纯粹是一群乌合之众,靠运气赢球。说什么联队的最佳射手,全场比赛就只触了一次球,云云。我们当然也不示弱,嘲笑他们踢球毫无章法,事倍功半,吃鸭蛋是偶然中的必然,等等。

最后阶级斗争终於不可调和,双方拍案而起,决定择日重赛,再决雌雄。本来呢,这毕业杯由毕业队捧杯是惯例。一个非毕业生队,非要去夺什么毕业杯,不是不识时务又是什么?不过事情已到了这个份上,开弓已没了回头箭。

联合队重新集结,从校队请来了教练,进行两星期的集训。调整的结果,原来的最佳射手改踢中后卫,动作不可谓不大。不过这两个星期的训练,可以说完成了量变到质变的飞跃,联合队的实力已今非昔比。

决赛的那一天是个大场面。一场系内比赛,竟吸引了全校师生进场观看。我系宣传部的工作,可谓卓有成效。山雨欲来风满楼,黑云压城城欲摧,比全校运动会还热闹火爆。第一次在这样的氛围中比赛,我不觉有点股栗欲堕。

这场比赛一开始倒不似台湾议会选举那么粗野,双方踢得小心翼翼,章法有度。时间一久,场面渐趋积极,火药味越来越浓。尤其我们一班初生牛犊,激情四溢,恍入无人之境。斗到酣处,我豪情大发,竟然左盘右带,连对方前锋也敢过了,惹来二牛好一通臭骂。

最后小旋风不负众望,独中二元,率联合队二比一力克毕业队,再次捧得毕业杯。老色鬼虽然进了挽回面子的一球,但已于事无补。

赛后我们联合队二十几名球员,包下学校澡堂。二十多条汉子一溜排开,狂吼“妹妹你大胆往前走” 。其时其景,历久弥新,想来有恍如隔世之叹。

这场比赛开了毕业队与毕业杯无缘的先河,从此一发不可收,几成惯例,实在始料未及。老色鬼经此一役,黯然神伤,与月儿出双入对果然少了。不过,也不太见他到羽毛球馆练球,让我百思不解。要知道,他可是卫冕冠军啊。

与此同时,月儿到场馆来练球倒是勤多了。我去看过一次,发现她根本是个新手。反手弱不用说,连抓拍子的姿势都不对。不过人家有上届冠军调教,我想了想,还是免开尊口吧。

再过了一个月,苦苦等候的全系羽毛球大赛终於来临。

这次大赛的报名异常踊跃。一个人报名,竟然要有体育老师或者三个上届比赛入围16强的好手推荐。最后几经反转,裁定男女各64名选手,参加本届大赛。

比赛采用双淘汰制。我一开始不费力气就赢了两个新手,第三场比赛却一时大意,输给了上届的亚军弯刀,降入败者组。弯刀的打法有点与我相克,让我有些一筹莫展。好在弯刀在赛后拉肚子,就此退出了比赛,无意中让我少了一个心腹大患。

此后我兢兢业业,在败者组中连战连捷,顺风顺水打入决赛。而在胜者组中,老色鬼也一路高奏凯歌,以一场不失的战绩,在决赛中与我狭路相逢。

盼望已久的决斗终於来临,我为什么忽然如此犹疑呢?




决战时刻终於来临。我和我的对手,杨克为,表情肃然地站在场中央,准备争夺该年度的羽毛球男单冠军。这是我等待已久的时刻,是我无数次梦想的情景。可它真的到来,却忽然失去了原来的光彩,我甚至没来由地感到厌倦。

是我害怕了么?我又分明有必胜的信心。

这场比赛,被理所当然当成了上次毕业杯的延续。毕业班的同学一边倒地支持杨克为,欲报上次杯赛的一箭之仇。而那些联合队的哥们则成了我的忠实拥趸。除此以外,刚刚痊愈的弯刀临时当了我的场外指道。他对杨的打法可谓了如指掌。去年决赛中,弯刀在决胜局中以一分惜败屈居亚军,今年又因一时贪吃坏了肠胃无缘决赛。痛定思痛,痛何如哉?

据弯刀的分析,我的赢面只有四成。唯一的希望,在于速战速决。其实我更适合作为双打选手,凶狠的进攻和敏捷的反应是我的制胜法宝,而准确的拉吊和稳定的步伐却是我的不足。

比赛开始的时候出了点小纰漏,杨克为从不离身的护腕忽然找不到了。那是一个阿迪达斯的高级护腕,据说价值不菲。

按照既定战术,比赛一开始我就发动了凶猛的进攻。我扣杀几乎每一个底线球。一些距离很远的前场半高球,我也飞身前去扑杀。这样的战术相当危险,一来大多数情况下要连续扣杀,非常耗费体力;二来如果对手防守很好,就等于向对手敞开了大门。

出乎弯刀预料的是,今天的杨克为失误频频。回球不到位,压网又不够低,打得非常被动。我则杀得性起,越战越勇,观众的喝彩声也越来越有倾向性。

打到10比3的时候,弯刀提醒我控制一下节奏。但我其时已热血沸腾,哪里还控制得了。继续一阵猛攻,终於将杨克为击溃。

第一局,我以15比5的悬殊比分获胜。

当我带着胜利的骄傲环顾四周时,很遗憾,我并没有看到我唯一想看到的人。月儿,你在哪里呢?

我无意中看了一眼杨克为,只见他独自坐在场边,似乎在思索着什么,似乎在等待着什么,又似乎什么都不在乎……

第二局再战时,杨克为手上忽然多了一条护腕。我有点纳闷,忽然发现月儿正坐在他的半场边。刚才第一局,月儿是为他买护腕去了吗?

多了一条护腕的杨克为居然判若两人。第二局甫一交手,我立刻陷入被动。在他准确的拉吊下,我下肢力量缺乏的毛病暴露无遗。

平常与人交手时,我总是凭着敏锐的反应观察对手的手上动作,从而料敌机先,快人一步。这样一点小聪明,竟让我屡屡得手。业余水平的选手,不同的意图动作幅度往往差别很大。有的人为了使劲发一个高远球,甚至眼睛都闭上了。而真正的高手出招,前面的动作不露痕迹,最后一个动作才见分晓。有时,甚至加上逼真的假动作,让对手无所适从。

今晚的杨克为,是高手中的高手。

现在,让我后悔的有两件事。第一件是刚才的一局用力过猛,体力竟然已明显下降。第二则是平时训练的偷工减料。体育教练让我每天长跑两千米,双脚跳绳五千次,我自作主张改为一千米和五百次。不然,现在的我怎么会双脚漂浮,像练就了凌波微步?

那晚的第二局恐怕是我一生中最艰难的一局。我仓促的扣杀软弱无力,网前的扑救屡屡被对手无情劈死。疲于奔命,汗透青衫。

10比2的时候我没有放弃,12比4的时候我没有放弃。明明知道再拼也没有希望,但我如何能够放弃追寻一生的追求和梦想?

也许,我的不懈努力终於感动了上苍?

第二局我以8比15失利。结束的时候我近乎瘫软,几乎不可能再继续决胜局的比赛。但我宁可瘫软在赛场上。

月儿忽然走过来,递给我一杯补充体力的饮料。让我诧异的是,她的眼中,竟然充满鼓励和希冀。我心念一动,不由自主去看对面的杨可克为,没想到他也正在看我。他的眼神让我有一丝震憾,却又不明所以。

休息了五分钟,决胜局的比赛开始。我的体力好像又回来了,而且有源源不绝的趋势。很多人也许都有这样的体验,当你过度消耗过了疲劳点,忽然会变得不知疲倦。虽然这是一种假象,虽然这意味着我将需要漫长的时间来恢复,我又怎么会在乎呢?

第三局的激烈搏杀,我现在已完全记不清楚了。弯刀赛后对我说,这一次,判若两人的是我。

但我记得最后一个球。

那时候,杨克为一记重扣,追成十四平。裁判询问我的时候,我示意追加一分,满场哗然。只有我明白,我不是在冒险,我已只剩下这一分的赌注。

杨克为开球,高高飘起,直落底线。我退后,将球回到他的反手死角。他似乎早有所料,侧后跨了两步,跃起劈杀。我这个球回得不够好,让他可以很从容地做出动作。结果他做了一个逼真的假扣杀,一个大斜线,吊到我的前场。我匆忙上去扑救,脚下一软,动作有些走形。结果,回了一个中前场的半高球。全场惊呼,只见杨已如影随形而至,奋力一劈。

我已经放弃抵抗,只是机械地朝旁边避开,我的头堪堪避开杨的凌厉一击。我不知道为什么他要朝我的身体击球。通常来说,人身攻击是羽毛球进攻中一种非常有效的手段,也为我之酷爱。通常球还未击出,嘴里已喊出对不起,被人讥为虚伪之至。

但这一次,他完全没有必要。他朝任何方向扣杀,都将赢得这场比赛,赢得月儿。但他选错了,他的球堪堪出了底线。

这个球改变了一切。

轮到我发球了。拿到球的时候我就知道,我已经赢定了。整个夜晚,我都在等这个时刻。

我发出一个低平球。球过网即落,直奔杨的发球线。杨克成一点反应都没有,几乎一动不动,眼睁睁地看着球落地。

那是我整个晚上,甚至整个大赛发的唯一一个低平球。所有的人似乎都忘记了,高远球发得如此出色的我,其实也是可以发低平球的。




比赛以这种方式结束,是不是有些索然无味?

我和杨克为都站在场中央,谁都没有退场。是较量还在继续,还是各怀心事?

联合队的哥儿们上来向我祝贺,见我呆呆的样子,只拍拍我的肩膀,就各自离去。

月儿也走过来,伸手向我表示祝贺。她的手温热柔软。我无言地握着,不知为什么,泪水奔涌而出。月儿什么也不说,就这样任我握着。

影影绰绰中,我看见杨克为黯然离去。

此后我再没有见过他。听说他毕业后回了老家镇江,那里也恰巧是月儿的家乡。

其实,我从没真正指望以这种方式赢得月儿。传说中那些比武招亲的故事,真的是真的么?

我宁可感谢上苍。

此后我常和月儿去体育馆练球,月儿进步神速。一年后的全校羽毛球大赛上,我和月儿双剑合璧,夺得混双冠军。那一种默契的配合,让人叹为观止。

月儿,我是为你而生的。我常常这样告诉自己,也告诉月儿。

我说过不是么?她总是这样轻笑着问。

此后是流水般轻快的日子,此后是许许多多的第一次。

然而,有一个人,有一段尘封的往事,我们总是小心翼翼的,从来不去触及。

三年级的某天,一个该诅咒的日子。我去图书馆自习,发现月儿也在,正在一个厚厚的本子上写着什么。我知道月儿有写日记的习惯。

“还不是写你。”她颇有几分得意地回答我的好奇。

“那可不可以给我看看我在你心里是什么样一副尊容?”

月儿犹豫了一下,答应第二天给我看。

其实我有些后悔。我为什么非要看呢?

第二天,月儿拿来了日记本。奇怪的是,前面的三分之一已经被整整齐齐地封起来,非常漂亮,好像原来就是封皮的一部分,只不过厚得出奇。

“答应我,不要拆开前面那部分,好不好?”她的眼里满是焦急和期待。

我又怎么会不答应呢?

果然,日记里面是月儿的毫无保留的爱。运动场上身手矫健的月儿,有着怎样一颗柔软而易感的心?她是那样地需要我,如果是平时,一定会让我感动到蒸发为止。可是那天,为什么我满脑袋想的都是封起来的那部分呢?

一连几天,那厚厚的一叠在我眼前晃动,晃的我头晕眼花,无精打彩。月儿肯定有所察觉,但她却不动声色。

我终於觉得忍无可忍,提出要看她日记的前一部分。月儿竭力分辨,但我拒不让步,甚至说出了分手的话。月儿沉默了好久,终於点点头,脸色坚毅地离去。她眼里的悲怆无法掩藏。

我知道我正在犯一个弥天大错,我知道我将要后悔终身。可我就是无法自控。

月儿将日记本交给我的时候,神色凝重。她直视我的眼睛,我却根本不敢看她。那目光中有希冀,有绝望,又似有一种冰凉的冷漠……

我就在她目光的注视下,缓缓地撕去封装纸,把日记本展开。这个过程如此漫长,如此苦楚,我几乎不能自持。

可我为什么没有放弃?

月儿终於掩面而去。

我猜想,那一刻,我们的心都一样滴着泪,滴着血。

日记里是一个中国版的《血疑》故事。青梅竹马的表兄妹,朦胧的爱意,痛苦而理智的决绝。终于明白,杨克为眼中那扑朔迷离的深意,月儿曾经小心翼翼与我拉开的距离。

可是一切都太迟了。

我知道,我撕开了一个血淋淋的伤口。本来,它已愈合得如此完好。本来,它可以是一段完美而快乐的人生。

而新的伤口,则完全没有了愈合的可能。

此后我再没有和月儿说过一句话。在心里,我已经将自己杀死过千万遍了。做什么,又可以挽回我的错于万一呢?

此后是春花秋雨,此后是大洋永隔。夜深人静的时候,总是有泪,总是回想月儿的容颜。可是,我越是拼命想看真切,她的容颜越不清晰,总是融入那依然痛彻心肺的往事里。

今夜,月色依旧美丽,一如往昔。

月儿,你过得好吗?你快乐吗?这一生,不知道你能不能原谅我。

……

微斯人,余谁与归?


未予

2003年11月19日于竞技沙龙
You wake up at Seatac, SFO, LAX. You wake up at O'Hare, DFW, BWI. Pacific, Mountain, Central. Lose an hour, gain an hour. This is your life, and it's ending one minute at a time. You wake up at International Airport Houston. If you wake up at a different time, in a different place, could you wake up as a different pers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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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3-11-25 13:04:13 |只看该作者

RE

"微斯人,余谁与归?"



其实,只这一句,已经足够了........
生如夏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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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3-11-26 07:23:13 |只看该作者
唉!你知道吗?其实抛开一切不谈,你侵犯了别人的隐私权,这是对别人的不尊重。
她是你的女孩,她曾经爱过其他人,但是她现在,或许直到永远,都会非常非常爱你,为什么你就不能给她保留过去那段感情的权利。她把日记封起来的时候,其实就是把过去那段感情封存在心里,可是你却偏偏要揭开这个封条。
后悔吧!那个“我”。
※※※※所有转载须注明原作者和原出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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