浅谈大陆武侠小说的出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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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今风  发表时间:2004-3-1 11:42:27  儒豹杂文


“武与侠”的分界争论以持续了很久，可不管是作家还学者，思考武侠小说时，偏偏又都首先关注“侠”而不是“武”对于这一点当代武侠小说开山鼻祖梁雨生说的最为清楚：“侠是灵魂，武是躯壳；侠是目的，武是达成侠的手段。与其有武无侠，毋宁有侠无武。中国人练武也是讲究技为其次，武德为先的。可见对任侠的武德的看重。‘侠’的概念最早见于韩非子的《五蠹》：“儒以文乱法，侠以武犯禁。”一直到《史记》的《游侠列传》‘侠’的基本特征才较为清晰地显现出来。司马迁作《史记》以汉武帝太初元年始，作为历史人物的“游侠”，经过史家、诗人、小说家、说书人的不断加工，再创作，逐渐定型为后世武侠小说中扬眉振臂、叱咤风云的侠客形象。侠之大者，何为大？笼统一点说为，国家者大，民族者大。在历代武侠作家手中诞生过无数个“一灯能除千年暗”式的人物。正如陶潜所歌咏的“其人虽以没，千载有余情”这才是侠的内涵。然而做为侠者，是否能完全的以正面行为思想那样处处符合江湖、社会所主张的道德观念！“侠客”的形象在不断演变发展，人物也在作家的笔下演变。文学作品如果离开了人物的实际而一味地从道德原则出发，必然导致失败。遗憾的是中国现代武侠小说在形成之初就打上了，好则好矣，坏则尽坏的印记。平江不肖生如此，还珠楼主如此，顾明道亦如此。直到上世纪五六十年代金庸、梁雨生、古龙的武侠小说先后问世，才打破了这种宿命式的格局。古龙干脆就打碎了原来的模具，重打鼓另开张地新造了一副，在他们的书中“侠”又有了变化。游侠本是从历史的人物中生发开来的，依附于历史营造故事环境，可以说是其来有因。《七剑下天山》有纳兰明珠，《碧血剑》里有袁崇焕，例子不胜枚举。
　　在阶级严重对立和道德规范失落的年代，秩序混乱，英雄式的个人容易游离于社会组织的边缘。侠者的诞生，有了乱世的滋养，就会乘风而起，做为“人为刀疽，我为鱼肉。”的受重来讲，希望这样的人物出现来拯救即将倾颓的命运。梁启超在《中国武士道》中说：“侠之犯禁，势所必然也。顾犯之而天下归之者何也？其必所禁者，有不谦于天下之人心，而犯之者乃大谦于天下人心也”是很能理解老百姓的心情了。

　　一个伟大的民族，必定具有崇侠尚武的光荣历史。除暴安良扶危济困、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大义凛然赴汤蹈火。这是中华民族的传统美德，也是侠客的人格内涵。我有一同事，论年纪，该叫老大哥了。从小儿练散打，身体素质那是没的说，平生没别的爱好，就好打抱不平。家里别的不多，往床底下一掏摸，嘿！长的、短的、三棱的、双刃的，全是上好精钢锻造的刀具。提起来，冷气飕飕，锃明瓦亮。喝多的时候，说的最多的一句话就是：“胸中小不平，可以酒消之；世间大不平，非剑不能削之，”甚是豪气干云。
　　有一次，我俩去法院办事，在走廊里等人。事儿也赶巧了，法庭刚判完一桩离婚案。把孩子判给了男方，可能在法庭上就憋了一肚子火儿没地儿撒，出来的时候和他老婆大打出手。孩子能有七八岁模样，吓得哇哇大哭，拉他爸爸的袖子。围在外圈的人谁也没想到那男的朝孩子身上就是一脚，这一脚挺重，哭声都给憋回去了，把孩子蹬出去能有五六米远。哪有这样的家长？这不把孩子打坏了吗？周围的人都不干了，齐声数落那男的。那男的长的刀条子脸儿，眼色阴冷，一看就不像个好人。给了他老婆两嘴吧转身就想走。这下可把我身边的老哥哥给惹怒了，抬手照着那男的脸上就是一拳。毕竟是练过武术的，速度快，力量重。那男的还没怎么反应过来呢，我就看血顺着那小子的鼻子就淌下来了。他左手捂着鼻子，右手就往怀里掏。我心说：“坏了，八成这小子要掏家伙。”老哥动作更快，朝小肚子上就补了一脚。估计这一脚得有百八十斤的重量，当时就把人揣出去老远。“当啷”的一声从那男的怀里就掉出一把刀来。这么一闹腾，法庭里也出来人了，法警当场就把那男的扣下了。“该，这样的就是欠揍”围着看热闹的几个人议论纷纷。事后，我这老哥说 了一句话，差点没把我给逗笑了。“TMD，我觉得我已经挺X蛋的了，没想到他比我还不要脸，这么小的孩子往死里打。”
　　“善人必获福报，恶人总有祸临。”这是很多人的说法，我不信，说实话。不管在哪中社会形式中，总有一些王法治不得的人。他们不仅无法无天，而且戴着法律这块金字招牌来“主持公道维护社会正常秩序”。我这么说，肯定会有人不赞同，他们会说世间自有公道，法网无情什么的。但是要知道法律也是由人来制订由人来执行的，远非真的如善良的人们所想象的那么铁面无私。谁也不敢保证青天之下没有冤狱或者不平。如果真要到了这个份儿上，平头老百姓该怎么办？等着从天而降一挡横儿的来路见不平，拔刀相助？那你恐怕要失望了， 套用清人龚自珍所感慨的一句话：“吟到恩仇心事涌，江湖侠骨恐无多。”光天话日之下抢包者都无人敢管，还梦想着谁谁来拯救？只能出门的时候，多叮嘱几句：“小心着点儿，这世界太乱。”这就是现在的“江湖”吗？如果缺了“侠义”这个江湖和蛊惑仔的世界就没什么两样了。扬什么，弃什么？这是问题的关键。搞不清这个问题，我们就会被现代商业大潮挟裹而下，丧失我们的民族性，丧失传统的侠义精神。

　　谈论武侠小说，是无论如何绝饶不开“江湖”的。“江湖”与“侠客”经过无数作家的加工早以融合在一起，分拆不开。这种必然的联系导致了，“侠”之精神作为中国小说类型的一种，成为武侠小说的基本特征。“江湖”一词，其本意最早指长江和洞庭湖，后来就泛指天南海北，四方各地。《史记/货殖列传》述范蠡“乃乘舟浮于江湖”其中的“江湖”即指五湖。曹操说：“江湖未静，不可让位，至于邑土，可得而辞”这里的“江湖”便是天下的意思。
　　大部分读武侠小说的朋友都会有这样的疑问。为何武侠的黄金时代会发生在香港、台湾等弹丸之地，而不是泱泱大陆？我觉得这与政治环境有莫大的干连。有许多华人，无论身在本土还是身在海外，在中国传统知识方面完全是空白。以至于闹出如某位国际知名的女歌星不知道岳飞为何许人也的笑话。许多人都是从武侠小说中多少了解一些传统的东西，体现出来的意象、中国的味道让他们找回了几被遗忘的中国梦。就连书中的黑话“风紧、扯呼。”都洋溢着中国文化的神韵。他们从中看到了家乡那曲径通幽的庭院、看到了京城四合院里的刀光剑影、看到了落日照黄沙的苍凉。所以海外的华人比大陆更江湖，他们身在异乡，辛苦打拼、身受屈辱。这是大环境所造成的，所以他们比大陆更明白什么叫团结。在小说中他们找到了“根”与“魂”填补了许多人的精神渴望，满足了他们的幻想。这些丝思缕缕的关系，终始武侠小说在五十年代初大兴。

　　大陆武侠近半个世纪，没出过一个能让人记住的武侠作家。至于能使读者有“拍案称快之乐，无废书长叹之时”的更是寥若晨星。如果你问我中华民族最美好的品德和最伟大的精神风貌在哪种人身上有最典型最鲜明的体现，那我会毫不犹豫地回答：在古代侠客身上！大作家的出现可以提升一个文学类型的品格，这点毋庸质疑。那么是否在顺着大师的足迹走下去，还是转化为新的文学传统，武侠到底还能走多远？？鲁迅在《中国小说史略》称：“侠义小说在清，正接话本正脉，固平民文学之历七百余年也。”接下来的话，就令万千武侠爱好者泄气：“惟后来仅有拟作续书，且多溢恶而此道又衰！”大陆武侠沉迷以久，尚武任侠的精武精神何以为继？这个充满挑战和刺激的话题有谁来续写？我认为创作态度与标新立异的文笔同等重要。古人云：“花繁柳密处拨的开，才是手段；风狂雨急时立得定，方见脚跟。”正所谓厚积而薄发，千万浮躁不得，写作就要耐得住寂寞，不要让暂时的小名气冲晕了头脑。张小姐的那句：“出名得趁早”的格言，实是害人不浅。武侠小说的振兴也许需要一代人的努力，或者更多。只要有志于此的朋友，努力不怠，终将披荆斩棘的开出一条路出来！

甜橙UID: 38825

没有看过什么大陆的武侠小说，无法发言啊。

汉魂唐魄UID: 115649

其实我倒是一直认为，好的武侠小说都是以武入题，以侠为肌理，以情为骨脉的。

武侠就是武侠，武侠小说也就是武侠小说。古有司马迁做司马迁作《游侠列传》，四大名著之一的《水浒传》，今有金古梁温四大家为武侠小说之翘楚，甚至鲁迅的《铸剑》也是有武侠雏形的，所以用“江山代有才人出，各领风骚几十年”来形容武侠小说的“流行程度”大抵是不错的。纠其主因也颇为简单－－有人必有俗事纷争，有纷争必有大道不平，有不平必有恃强凌弱，有凌弱必有豪侠相助。

但是如果没遇见豪侠怎么办呢？  凉拌！这不就是武侠小说的原创“素菜”和“冻鸡”吗？所以说，武侠小说从诞生之日就是大众读物，毕竟“人上人”总是不希望有人犯禁的。

武侠以黄易最为低劣，典型的拳头加枕头型的垃圾文化。以梁羽生最为淳正，以金庸最为广博，以温瑞安最为入木，以古龙最为豪情。

差点忘了还有个小椴，看过《杯雪》和《长安古意》后，叹服，从此折笔不写武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