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无眠 [复制链接]

归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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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梯直达

楼主

发表于 2005-2-9 11:22:37 |只看该作者 |倒序浏览

文羽与蛛蛛曾经是一对恋人，两年前蛛蛛去了美国留学，两人在坚守了一年多之后，无奈分手，他们已经有将近半年没有通过电话……

大年夜，零点刚过手机铃声响起，文羽以为又是众多拜年的电话之一，电波接通的一刹那，听到话机那端熟悉而又陌生的声音，他诧异了一秒，蛛蛛在那端重复了一句：“是我。”文羽立刻拿起手机走进自己的卧室，内心有一丝悸动。蛛蛛刚刚起床，还是那熟悉的略带沙哑的声音，只不过，这刚刚醒来的话语永远不会再讲在文羽的怀抱里面……

“新年好。”蛛蛛接着说。

“……”

“能听到我说话么？”

“哦，可以，新年好，一切还好么？”这时文羽才有些回过神。

“还好。”

“这边刚好过0点，新的一年到了，你们那边的留学生有没有什么节目来庆祝春节？”

“没有。”

“给家里人打电话了吧？他们还好么？一定很想你吧？这次是你第二次没有在家里过年吧？”

“第三次。”蛛蛛平淡地说着，“你呢？和你父母在一起么？”

“恩，我前几天到的厦门，刚才正在饭桌前面看电视。”

“怎么样，厦门有很多美女吧？”

“什么？”文羽没有听清楚，或者说他不能确定蛛蛛是不是要问这个略显突然的问题，接着蛛蛛又重复了一遍。

“这个，还好吧。”文羽这次的厦门之行，除了陪一年没有见过面的父母在家里聊天，其他所有的时间都用在去海边的一家琴行弹琴，因为熟悉，这家琴行的工作人员会把一间透过窗户可以看到大海的琴房留给他。他可以把一个曲子练的很熟，但是，当他心中想起蛛蛛，同样的曲子会突然变得流美，身体也不经意的随之摇动。也正式利用这样一种方式，他艰难的度过了留守的岁月。

“什么还好吧，到底怎么样？”蛛蛛是个有些任性的女孩。

如此，文羽只好组织一下语言来认真回答：“可能因为自然环境不同吧，这边的女人常常是穿的很鲜艳，因为气温高，她们可以选择的衣服种类也多，所以能看到穿着外套的和穿超短裙的在一起逛街，这边的树是会开花的，所以这些鲜艳的服装显得很协调，如果配以北京灰蒙蒙的天空和空无树叶的枝干，许会觉得很俗。”他阐述着自己内心真实的想法，“不过，我觉得这里有些女人显得浅薄，缺乏内涵，就像路边树头绽放的花，每一朵都尽情的展示着自己，却没有人会过多的去留意，花季过后，她们会飘落在街面为路人践踏，流出鲜红的汁液，像血一样流淌。”

“你啊，就找不到一个漂亮女孩做女朋友。”蛛蛛在电话那边，也在地球那边伸了个懒腰。

实际上，文羽喜欢蛛蛛这种类型的，宛如一株名贵的花木，并不艳丽，属于那种要放在玻璃房间里面细细欣赏的类型。心头的压抑让他没有说出来这些，为了迎合过年的气氛，他想转换一个快乐的话题：“我这个人没有什么魅力，这是天生的，没有办法。你那边课程紧张么？眼看要毕业了，移民的手续开始办理了么？开始找工作了么？”

“课程挺紧张的，移民没有办理，工作也没有找。”

“怎么不抓紧时间呢？”

“我懒呗，现在我同学都知道我懒了，我算是懒出国门走向世界了。”

“你小子可要认真点哦，当初你因为要在美国生活而把我蹬了，别回来毕业了，找不着工作，也没办法继续读博士，只能回国，还就在北京找到个合适的工作，碰巧就在石景山，那见面的时候还不得尴尬？”

“我讨厌北京，不会去那里生活和工作，我想去纽约。”蛛蛛向往《欲望都市》里面女主角的生活方式，独立、开放、美丽，现在，她也具备了追逐这些条件。

文羽听了，一如既往的叹了口气：“我可能会一直留在北京了，工作，结婚，生子……，不是我不想离开，而是过去这四年我在追逐你的过程里，明确了自己的定位……”
“不能这么说，只要你坚持就一定会成功的。”

“已经没有了坚持的动力，我现在空下来的时间就弹弹琴。你还记得上次我们闹别扭，我在厨房炸薯条，你坐在小屋看电视……”

“哈哈，我把你炸的薯条都吃光了。”蛛蛛抢着说，终于听到了她久违了笑声，那如阳光般的笑声曾经陪伴着文羽最暗淡的日子。

“对啊，我从厨房出来看到你撅着嘴，然后我们一同笑了，那个时刻我感受到了幸福；还有我上班走的时候你迷迷糊糊的话语，下班回家的第一个拥抱，推开厕所门你在里面愤怒的轰我出去……这些都让我感受到幸福，一个人可以很快乐，可是再没有类似幸福的感受”这一系列瞬间组成的幸福，已经成为支撑文羽的原动力，每当他走到堕落边缘的时刻，当他孤独到恐惧的时刻，当他疲惫到准备放弃的时刻，不停的鼓舞着他。

文羽讲到这里哽咽了，他也感受到听筒的那端，隔着太平洋的眼泪正在划过脸庞。

“你要好好的，记得一定要照顾好自己，无论是过怎么样的生活。”文羽平静了自己心情接着说，他想终结这次通话，因为他已经逐渐感受到，那已经被深深埋葬的点滴经历正在被两个人慢慢挖掘。

“恩，那我不和你说了，还要给几个朋友打电话拜年。”蛛蛛默契的说。

“记得要好好的！”

“恩，你挂吧，我接着打电话。”

文羽说了再见就把电话挂了。他走出卧室继续和父母的年夜饭，继续刚才的话题，偶尔看看窗外，一颗流星划破天际，天空中那条短暂的线，好像往事快速在他心中放映一样。文羽走到窗前，拉开一点窗帘，透过窗口遥望夜幕中的大海，虽然天与海此时被黑暗连成一片，但一声声的海浪终究要送来黎明，送来一屡屡阳光。

不懈地读书终可改变命运，
并构造深沉而自由的人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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