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在北京：从“华威桥鬼市”到潘家园报国寺旧书市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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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ttp://www.booktide.com/news/20040414/200404140020.html

秦杰


随着时代的发展和人民生活的富裕，愈来愈多的人开始将金钱投向古董珍玩和古籍旧刊的收藏，也有人怀着侥幸和转手发财的美梦到旧书摊群市场寻宝淘金。北京投资家深信：贸易、金融、股票、房地产之后，投资回报率最高的行业将是收藏；北京消费者明白：家电、住房、汽车等基本建设完成之后，古代艺术品将是最大的首选支出。

     北京是举世闻名的历史文化名城，中国六大古都之一，全国政治文化的中心，有着丰富的历史文化的遗存，古物众多；北京的故宫、长城、颐和园，祖先留下的瑰宝，每年参观的门票收入就超过10亿元；对北京而言，在城市现代化建设的进程中还能保存如此众多、如此完好的“古代文物”，人们惊叹不已。北京人厚重的历史感，以及这座城市深厚的文化积淀，造就了30万收藏大军。如果说，北京城尽显皇家气派的话，那北京人独具特色的民风民俗就是这座城市的魂。

     从“鬼市”说起

     清代中晚期后，北京自发形成“鬼市”。“鬼市”即夜间集市，至晓而散，又称“鬼市子”。北京城清朝未年“鬼市”极盛，一些皇室贵族的纨绔子弟，将家藏古玩珍宝偷出换钱，亦有一些鸡鸣狗盗之徒，把窃来之物趁天黑卖出，古玩行家经常拣漏买些便宜。

     北京的“鬼市”百年前在天桥、西小市、高粱桥、朝阳门外等，此种“鬼市”，1949年北京解放之后绝迹了。1992年自发恢复，每到星期六下午就有京郊、天津、河北、内蒙、东北等地的小商小贩驱车来到潘家园收藏市场对面的华威桥旁工地，星期日凌晨挑灯叫卖，购销两旺，俗称“华威桥鬼市”。天津作为离北京最近的大都会，历史上自清朝末期天津开埠之后，很多达官显贵、皇亲国戚移居天津，古籍旧刊存世较多，贩运到北京必经华威桥。这就是“华威桥鬼市”的起因。这些地摊对收藏者来说是一块“风水宝地”，卖家往往是在地上铺一张报纸或一块塑料布，摆上几件古玩玉器、或真或假的古旧工艺品、旧书老报，然后便蹲在一边，只用眼睛余光扫视着行人，绝无高声叫卖的。买家则悄悄穿行于地摊之间，尤其是稍微内行一些的买家，即使看到自己中意的东西也绝少直接问价，而是“顾左右而环视”，假装外行人。在心理上，鬼市卖旧书古籍的人，希望将带的旧货在天亮之前顺利卖出，天亮光线好了，城管工商也来了；而去买古籍旧书的人，又生怕去晚了，好东西被别人买走。买家、卖家心理上的双重作用，造就了北京古旧书市场的鬼市。

     北京于1992年才出现有规模的“华威桥鬼市”，但“鬼市”始终没有离开清末时发展起来的大方向———和以前一样包罗万象，字画、陶瓷、家具、文房四宝、铜器、玉器、竹雕、奇石、古籍善本、旧书旧报、钱币、鼻烟壶、香炉、紫砂、象牙雕、连环画、烟标、火花等，可谓五花八门。不少东西在外面商店难觅踪迹，而在“鬼市”里却能亲眼目睹。一般来说，几乎带点文化味的小玩意儿、有点年头的古籍旧书，“鬼市”应有尽有。“华威桥鬼市”其所卖旧书上至明清，下至“文革”时期，金石、字画、玉器、古玩，家什杂物，奇奇怪怪，无所不包。最大的特点是离不开“旧”和“奇”。每逢周日，这里必是人头攒动，作为人文一景，旧书市场对游客的吸引力不言而喻，“鬼市”的磁性真大。

     一道靓丽人文景观　　

     “鬼市”热闹的原因无外乎是货源的第一手性强、真货的比例较高、价格较便宜，但还有一点不好的，就是同城市的管理格格不入。从“鬼市”热闹起来，综合部门没少清理，一会被驱散，一会又聚到对面；工地日夜看守了，商贩就在华威桥下摆摊。但最后还是被规划到内侧的潘家园东路两旁。1992年底，潘家园街道办事处在废弃工地开办“潘家园星期天旧货市场”。1995年施行的“双休日”制度，让爱好者有了充裕的时间来丰富自己的收藏品，远道而来的经营者却增加了成倍的营业时间。这一进一出，收藏品市场本身就值得规模化、企业化投资了。1995年至1997年，潘家园街道办事处分两次共投资350万元，占地50多亩，使露天市场退场进棚，改善了经营场所。2001年底潘家园市场全部进棚后，这里的场地变得更大，货物也变得更多了。2002年，在原有的基础上又对大棚重新改造建设，新建四个大棚，设四个大的区域，外围另有野摊区，西部辟有石材艺术品区与停车场。并在四个大棚周边新建了仿古建筑的店面，形成现在非常壮观的景象。

     北京报国寺文化收藏品市场，成立于1997年7月。它是经中国商业出版社的数百万元投资，加之中国收藏家协会曾在此办公，一系列的收藏讲座与活动频频举办，成立虽晚却后来居上。闻名遐迩的琉璃厂文化街也开办荣兴市场和海王村市场，与古玩城、兆佳朝外古典家具市场、亮马收藏品市场、红桥市场、北方旧货市场、荷花市场等组成各具特色的淘宝好去处。

     引领北方大市场

     北京旧书市场常客大体上为四种人：一是旧书商，他们买得勤，卖得也快，见“张儿”就走；二是旧书收藏者，他们眼光刁，该出手时就出手；三是藏书爱好者，他们把逛市场当成一种乐趣，当做一种生活嗜好、休闲方式和心情调剂，追求的就是心里的那份感受；四是观看者，到旧书市场的人不一定都是买家，慕名而来的看客也不少，还有老外，他们看准的是这些古籍旧书中隐藏的中国民族特色。金石字画、竹木牙雕、杂什零件、旧书老刊，说不定哪个物件就拨动了哪位顾客尘封已久的沧桑心弦。也许因为现代文明发展得太快了，所以怀旧的人越来越多，年龄也越来越年轻化。北京的古旧书市场是个宝库，总能让你在寻寻觅觅中获得意外的惊喜，旧书市场已成为藏书家的乐园。这得感谢北京人的文物意识。

     北京得天独厚。真藏家在北京，但藏起来十年后才能再露一面。北京藏书家埋怨最多的是“没东西”，外省人埋怨最多的是北京太挑剔。北京藏书家好“憋宝”，最怕“蹋空”。井喷式的行情发动时，一定是商家没货源，藏家要东西。商家向其他商家再要东西，紧缺信息被放大千倍，等到北方各大城市价格比北京还高几倍时，真藏家才慢慢地来个“自摸糊”。商家靠贸易搞的是原始积累，藏书家购藏品，既要垄断又要回报。有钱没东西，只好看着大行情擦肩而过，但这一过就是十年、二十年，一过就是十倍、百倍的价格差，原始积累成为杯水车薪。这叫“和平解放北京”，北京的藏书家总是笑到最后。

     北京为何引领收藏市场

     2002年底，北京市宣布，北京文物收藏品市场的年交易额为11亿元，古玩市场直接从业人员为44700人，国家税费收入为7700万元。文玩古旧货真假两重天，而买进卖出间，一不小心会让你发大财。但国家和地方政府最关心的是税收和就业，实实在在给收藏市场开绿灯的政策靠实实在在的统计数字。2003年初，100亿元打造的北京琉璃厂收藏品文化景区破土动工，规划的八条古旧文玩工艺品经营步行街将再现明清繁华景观。2008年奥运会前，北京将再建60座博物馆、纪念馆，但建馆容易，这馆藏精品可就得从收藏家和收藏品市场征集了。展出的文物在哪儿？比如北京卢沟桥中国人民抗日战争纪念馆筹备2005年8月“抗日战争胜利60周年纪念展”，国家第一批财政专项拨款是几十万元，第二批拨款是几百万元，还有第三批……博物馆、纪念馆有钱更着急。急中生智：请北京收藏家座谈，让藏家提供潘家园、报国寺的信息，车马费、茶水费全报。

     巨大的买盘托起天价，叫人惊叹不已。北京人哪有这么多钱？三五家博物馆也养不起潘家园、报国寺。实在的问题出来了，是谁在投巨资征购传统收藏品？北京在收藏市场上到底有什么秘密？200家各国驻华大使馆、8万外国在京留学生、5万在京外商、176万来京海外游客、125亿美元港台在京投资、全国演艺界名流明星云聚，这就是北京收藏市场火爆的根本原因。十年前，北京来了个“施大爷”——德国著名足球教练施拉普纳，当他任满回国时，陆续带走了六个40尺海运集装箱，里面装满中国老式家具。“施大爷”的老伴收藏老爷车，在欧洲久副盛名，“施大爷”不服，开了一座中国家具博物馆，当地大、中、小学生排着队参观。“施大娘”一急，卖了老爷车，协助老伴擦中国家具，名声更高。

     北京人都说：“施大爷”没把中国足球踢出亚洲，倒把中国古典家具搬回了家。这就是市场，北京独具魅力的收藏品市场。如果说北京的藏书市场还不够透明的话，那北京的古籍书刊资料拍卖市场就是公开、公正、公平的竞价中心了。北京目前已有艺术品拍卖公司30余家。北京翰海、中国嘉德、北京荣宝、中贸盛佳、北京华辰、中国书店、新世纪、中邮大地邮票拍卖公司、万隆等公司，占据全国艺术品拍卖市场份额的76％，中国古瓷、古代书画、古籍善本的世界拍卖中心已移至北京。

     潘家园报国寺—未来亚洲的收藏天堂　　

     位于北京城南广安大街报国寺内的文化市场，现已成为古旧陶瓷、珠宝钻翠、古旧家具、古旧地毯、中外字画、古旧钟表、玉器骨雕、地毯刺锈、金属工艺、奇石根雕、纸墨笔砚、景泰蓝、“文革”文物、旧书、钱币、古玩交流的买卖场，生意十分红火。常年开放的专业展馆有“世界钱币邮票馆”、“中国邮票馆”、“中国钱币馆”、“彩票股票粮票馆”、“烟标火花馆”、“邮币卡长廊”、“中国期刊馆”、“连环画馆”等。每周全天开放，尤以周四、周六、周日人数最多。后排大殿是东方国际拍卖有限责任公司和东西方拍卖公司举行拍卖预展的场所，每月一次的百姓收藏拍卖会被藏界称为“微拍”，给古老的报国寺带来更为浓烈的现代文化气氛。报国寺能够成为收藏品集散中心的最大优势是这里云聚了出版、拍卖、讲座、展览、交流、交易多项功能。《中国商报·拍卖收藏导报》、《中国收藏》（月刊）等收藏界传媒旗舰就扎根于此。每年定期举办的十余场全国性交流交易大会，吸引各地藏家商家聚集，促使报国寺成为收藏市场的全功能交易平台。

     潘家园，中国最大的古玩、旧货市场，地处北京东南三环路，占地50余亩，周末每天游人数以万计。这里是中国文物的集散地，本地的和外地的旧货商及农民都来赶场，从事经营的7000多名商贩来自全国24个省、市、自治区，远至西藏、新疆，近至天津、河北。他们带来各种古董、文物、杂器、旧书旧刊，还有更为重要的市场信息。潘家园共有摊位2860个。其中民间工艺品摊位1805个，书法字画摊位272个，旧书刊摊位115个，杂项和临摊位660个。尚有17亩西侧广场即将开发建店。潘家园逢周末双休日开业，营业时间从上午六时到下午4时。潘家园旧货市场已成为收藏家的乐园。

     1997年4月，摄影家李振盛教授从潘家园以称斤论两的价格捡回万幅摄影艺术品，其中吴印咸、黄翔、石少华、陈复礼等大师20寸以上精装精裱作品超过1600件。这批摄影家协会40年历届展览作品档案（不慎被处理掉），当年仅洗印装裱成本总估价65万元，李振盛教授却只花了630元，还包括运输费、装卸费。消息一经披露，潘家园人山人海，从此家喻户晓。如今的潘家园已今成为远近闻名的特色文化市场，海外出版的北京旅游地图必将潘家园重笔标注。八年前，克林顿总统访华，美国第一夫人南希带着女儿到潘家园淘宝，选中的收藏品竞是中国传统戏曲服装。1999年，潘家园惊现一块重达百公斤的头骨化石，潘家园管理所汇同文物监管部门即时查处，鉴定为500万年前猛牛头骨。

     正是由于潘家园、报国寺地区不断聚集起的古典文化氛围，也才有了越来越多有志于此道的商家的加盟，同时形成了京城一种别具特色的商业现象，成了北京的一道道靓丽风景。潘家园、报国寺是一块藏书家的风水宝地，流传着许多憋宝撞大运的故事，当然也有捶胸顿足，痛失良机的笑话。以此两地为背景的电影、电视剧已不下十来部，《古玩虫》就取材于此。来这里倒腾的古玩商贩，是一水的全天候活动，一边收一边卖，落了空就是损失。古玩收藏家、藏书家们早六点带着手电筒来，在潘家园转一圈，八点来钟全杀回报国寺。古玩爱好者通常来得晚一些，他们中间有部分人还专门下午来，因为此时“拣漏”的机会更多。北京城先富起来的第一批收藏大户，选购新房时必选潘家园、报国寺附近。报国寺、潘家园积聚了一大批收藏实力派，随时动用三五十万现金是小事一桩。以潘家园、报国寺谋生的精明书贩，置车置房早已不是新闻。替外国人掌眼，帮留学生购书，选货、装卸、修补、出口报关一条龙服务，那挣的都是美金。

     北京古籍旧书市场无论是规模的大小，还是经营管理的规范与完善程度，抑或是场所的布局，都处在全国领先的地位。由于其自身悠久的历史、深厚的文化积淀、国际大都市的聚集效应，在全国的古籍旧书市场行业具有其他城市所无法比拟的优越性。单就这一行业来讲，北京必然是全亚洲传统文化艺术市场交流的中心。

晨曦UID: 177893

喜欢去的地方。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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暑假就去那边住下，应该会有很多机会。^_^
同往乎？

晨曦UID: 177893

不及、舍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