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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 吴思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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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安 我的大学时代 (大学生活写照) ZZ [复制链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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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5-4-25 11:01:51 |只看该作者
一接通电话, moon就饱含怨言地责怪我: 你这几天都跑到哪里去了? 而且还关机? 我没有吱声, 一直在想该怎么样开口, 才能把话转到分手的那方面去。 这时, moon又问我: 要是她毁容了。 我会怎么样对她? 我没好气的答道: 那等你毁了容再说吧! moon近似哭腔的喊到: 我现在就已经毁容了。

今天我和moon相约见面, 这次见面距离上次已隔了快一个月了。 虽说我和她隔的直线距离绝对不超过8公里。 在这次见面以前, moon已经在电话里给我讲述了毁容的前因后果。
原来, 就在贝贝来西安的那几天的某一天凌晨。 moon家发生了这样一件事: 熟睡中的 moon被外屋的响动声给惊醒了。 原来是来了小偷, 而且还不是一个人。 moon叫醒了她老公, 然后自己勇敢的冲了出去。 她老公倒是躲在里屋没有出来。 结果, 小偷拿起一块玻璃就砸向moon的头。 moon的头破了, 脸也没有幸免, 被碎玻璃给划破了。 据moon说, 她的额头上, 鼻子上, 还有两边的面颊上或长或短有十几道伤口, 总共缝了28针。 我曾奇怪: 她为何能把缝的针数记得这么清? 她说那天晚上的急诊, 光缝针就花了280元。 十元钱一针, 所以才记得这么清楚。
我听到这无比伤心, 真可惜了moon那张秀气的小脸, 缝那么多针, 脸上不就是密密麻麻的排满了么? 我简直不敢想象。
我曾经偷偷的见过moon的老公。 他是一个典型的陕西汉子, 长得威猛无比, 三大五粗的, 尤其是他的双眼, 如同铜铃, 闪闪发光, 一看就是个猛人。 但是我怎么都想象不到那晚他躲在里屋时畏首畏尾会是个什么的样子? 可怜了身为女人的moon, 她倒是勇敢的冲了出去。
我原来一直觉得中国的刑法过于严格, 动不动就是死刑。 这不是我太仁慈了, 而是我从没有遭遇过犯罪的侵害。 当我得知在moon身上所发生的一切之后, 心中充满了对犯罪分子无比的仇恨, 真恨不得把所有的犯罪分子都送上刑场, 哪怕他仅仅偷了一根鸡毛。
在电话里, 我问 moon :“ 警察什么时候给破案啊?” moon冷笑又是苦笑的说 : “ 能指望那帮饭桶?” moon又给我讲述了她报案的全过程: 首先, 警察不愿意立案, 说反正没有丢什么东西。 原来, 他们怕立了案, 破不了, 影响他们的破案率。 这还是次要的, 主要的是这会耽误到他们的仕途。 moon历声追问警察说: 我的脸都成了这样, 还不够资格立案么?
警察扭捏了半天, 心不在焉的登记完案情, 还补充了一句: 其实, 登不登记无所谓, 反正也破不了。
我听moon说完, 心中充斥了另外一种愤怒。 如今社会上犯罪分子的横行无忌, 是和警察的失职和漠不关心分不开的。 立不立案, 要看警察自己的需要。 还没去破, 就知道自己一定破不了。 我的另一种愤怒就是由此而生。
最后, 我还是没有狠下心来对moon说分手。 因为我知道: 此时的我要是离开了她, 会比毁容更伤害她的。 所以, 这次我又软下了心来见moon, 而且还做好了面对毁容后moon的心理生理准备。
胸有惊雷而面如平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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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5-4-25 11:02:05 |只看该作者
我一直都觉得: moon是一只美丽迷人而又乖巧的猫, 真没想到: 毁了容的她会变成一只受伤可怜的老鼠, 脸上黑尘尘的, 不再光彩照人了。
她消瘦的, 好象脸上都只剩下了一层皮, 所以才让我感觉她尖嘴鼠腮, 活像只小老鼠。
她这个样子, 让看得我心里真不是滋味, 就好像心里装满了泪水, 可是又被装在一个密闭的罐头里, 怎么也倒不出来, 憋得很难受。
我不知道: 该怎么样开口对她说第一句话? moon倒先开了口, 很无奈地说: 我现在是不是很丑? 我慌乱, 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最好, 只好说实话: 比我想象的要好多了。
在这之前, 可能我还是被影视片熏陶多了, 认为一毁容就要像电视电影里演的一样, 满脸都要象树皮一样, 坑坑洼洼, 肌无完肤, 活像一个面目可怕的魔鬼。
原来, 虽说moon脸上缝了那么多针, 但当怕人的魔鬼还是差远了。 我真是惊叹: 那位医生的手巧夺天工, 工作量那么大, 可还是把工作完成的一丝不苟。
moon的脸上爬了很多条, 还是红红的“毛毛虫”, 大多都只有一,两厘米长, 不但颜色鲜艳, 而且还是凸凸的, 就好象马上要从脸上掉下来一样。
我问: 你几号去拆线啊? moon责怪我: 你还让我去拆线啊! 我这张脸还经得起折腾么?
我傻傻地问: 那你好了, 也不去拆线了么? moon这才向我解释道: 原来她用的线是羊肠线, 长到最后最后就被皮肤吸收了, 两者合二为一。
我当时就想知道: 要是这样的话, 那moon的脸上会不会永远留下红色的“ 毛毛虫”。 要是那样的话, 也太可怕了, 因为“毛毛虫”也太多了。


我不是上帝, 但是我总爱把自己当成上帝, 以为这样一来, 我就有能力爱所有爱我的人。 实际上, 我并不是上帝, 所以我常常为自己是上帝而痛苦。
但是, 此时此刻面对moon, 我又把自己当成了上帝。 明明知道: 自己的嘴是一直在关心询问moon伤情的。 可又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 自己的嘴就轻吻起moon脸庞上那爬满了的“毛毛虫”, 仿佛这样就能扶平她所有的伤疤...
我一直认为自己是贪图moon的美貌性感。 但是这次绝对不是这样的, 我这才发现: 我对moon其实怀着很深的感情, 是因为觉得亏欠于她而来的感情。
在我们意乱情迷, 步入快乐颠峰之时, moon喃喃而又认真地问我, 到底爱不地她? 我不加思索地就脱口而出: 爱, 我当然爱你。 我现在不再忌讳她的相貌就是最好的佐证。
我想: 要是远在上海的贝贝听到了这些, 绝对不会原谅宽恕我。 那我只有严防死守, 一定要对她隐瞒这一切。
胸有惊雷而面如平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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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5-4-25 11:02:41 |只看该作者
贝贝临走前, 叮嘱我: 听说现在广州那边流行一种新型肺炎。 你在西安也要注意卫生。
广州? 肺炎? 我总觉得: 它们似乎离我很遥远。 好像我就是上帝, 永远触摸不到凡间的疾病瘟疫一样。
于是, 我大手一挥, 就向贝贝吹嘘起: 我从小就如何神勇无比, 刀枪不入。 不管是什么传染病, 乃至小儿麻痹症, 狂犬病之类的, 见到我都要连避三舍。
可在当时, 又有谁能料到: 那场发迹于广州的新型肺炎能很快的就席卷了全国, 震惊了世界。 它不但夺去了很多人宝贵的生命, 而且还改变了很多活下来人的生活。 这活下来的很多人中也包括了我。

下课了, 我望着窗外的大树, 它才发出新芽, 那是因为春天才刚刚降临。 看着窗外那种种涌动的春色, 我的心情也跟着活泼跳跃起来。 可是一想到moon, 我的心就一阵酸痛, 心想: 她怎么就这么倒霉呢? 好不容易平平安安地活到了30岁出头, 却遇到了我, 而我又不敢不能真正地接受她。
而当我和贝贝快快活活地游山玩水的时候, 她又能在家里遇到入室的强盗, 脸被破了相。 难道她的不幸都是因为我造成的么? 还是说, 她今生遇到我, 这也是命中注定的。 我不知道答案, 也许只有命运之神才知道。
正当我百思不得其解之时, 李蒙趴到了我的桌前, 兴高采烈的扬言要今晚请我去823蹦迪。 这简直让我大吃一惊, 比他让我请他去, 还要让我吃惊。 因为李蒙一向都把钱包捂得紧紧的。 当时我就怀疑: 李蒙是不是中了彩票头等奖, 要不怎么会变得如此慷慨? 经过他耐心细致的解释, 我才明白: 原来今天是他的二十一岁寿辰, 怪不得他如此激动, 以止于会自掏腰包请我去蹦迪。
前几天见了moon那副憔悴的样子, 令我心酸, 导致我吃不好, 睡不香, 一直到现在还忧郁寡欢, 食欲不振。 我也刚好借此机会, 好好放松一下。 其实, 我心里还有个小算盘, 就是: 我也不打算李蒙能在大学毕业之前把钱还给我了。 我能占他点便宜, 就多占点, 也算是弥补我的损失。

夜幕降临, 路灯点亮, 我和李蒙结伴出行。 我问李蒙: “ 你怎么就请我一个啊?” 李蒙很动感情的说:“ 班上的全是一帮烂人, 狗腿子, 只把我当成兄弟, 所以就请了我一个。” 说得我心里真是感动, 都快热泪盈眶了啊! 其实, 我心里也明白: 请一个人当然更省钱。
一出校门, 李蒙小家子气的表现就让我大失所望。 他竟然带我坐公共汽车去蹦迪。 就这样, 我们倒了好几趟公车, 才来到了823跳舞bar., 里面还没有多少人。 我看了看表, 才九点半多一点。
迪厅都是这样的, 快十点才开场, 十二点时才是爆满的时候。 两三点时, 那便是人人渐渐退去的时候, 有的人是心满意足地带自己刚寻的伴儿去开始新的快乐之旅, 而更多的人是毫无所获的离去。
对于这个程序, 我太了解了。 想当年, 我就是这样玩遍了西安的大小迪厅, 屡有斩获, 收获颇多。 而我的这些收获也常常让李蒙口水长留。 他恨不得亲自出马, 甚至无愿无悔地当我的小牛牛, 好来替我品味这西安夜生活的深度和湿度。

我和李蒙坐在吧台。 我默默地回忆: 自己当年的赫赫战功。。。 而李蒙却瞪着巨眼, 闪闪发光, 使劲地往吧女的低胸衣里瞄, 就好像一个想喝奶的婴儿。
正当我想嘲笑李蒙的青春可爱时, 却看到不远处有一个女孩正向我挥手, 示意让我过去, 更让我惊讶的是, 她还准确地喊出了我的名字。
我满怀疑虑地走过去, 才发现: 这个女孩原来是娜娜。
虽说, 现在的天气已开始一天天的转暖了, 但是晚上还是有些寒风刺骨, 凉意逼人。 但娜娜却穿了一件乳白色的小吊带, 里面的酥胸若隐若现, 连罩儿都没有戴。 我特意观察了一下, 她们俩儿好像都长大很多了。 哎, 真是女大十八变啊! 我在心中不由暗暗感慨道。
娜娜穿的白色, 再加上只化着淡淡的妆, 在这五光十色里迪厅里显得很另类, 是那样的清纯。 我逗娜娜道:“ 现在怎么打扮这么清纯啊? 考上大学了?”
娜娜“切”的一声, 以显示了她对大学的藐视, 还来了句:“ 请我去, 我都不去。 我又不是钱多的没地方花了?”
我问她:“ 最近怎么样? 现在那里上班?” 娜娜好像很感动, 仰着脸, 闪烁地反问我道: “ 你还会关心我啊 ? ” 我的心一阵弥乱, 于是反问自己: 我是不是真的从没有关心过娜娜呢?
娜娜告诉我, 她现在就在823上班, 工作么? 就是陪人喝酒, 有提成的。 我当时就反应过来了: 她在这不仅仅是为了喝酒拿提成, 更是为了陪客人出去, 去挣那些不菲的外快。
我很关心地问到: “ 那你不当营业员了? ” 娜娜不屑地说: “ 我早就不干那个了。 在那辛苦地站一个月, 站得我天天腰酸背疼的。 还没有我在这一天挣的多。”
娜娜的确是变了。 当我第一次见她, 还把她当成一位“职业工作者”时, 她还是一个堂堂正正的营业员。 可现在呢? 当我以为她是一位“纯情的大学生”时, 可她却真正地成为了一位“职业工作者”。
是什么让她改变了这么多? 是我么? 还是她那破碎的家庭? 或者是下岗的母亲? 还是这个社会? 或者说就是生活本身让她作出了这样的改变。
娜娜色迷迷地望着我, 拍了拍我的脸蛋, 说道:“ 好久没见, 还是这么帅啊! 也不记得找人家玩了。 今晚我下了班陪你。” 还加了句: “ 不收钱! ” 说完, 还肆无忌旦的“咯咯”的笑, 显得很豪放, 又显得很可爱。
我心中却有了一阵末名的涌动, 从心里一直翻到了嘴里。 那些不名的未知物质, 我一尝, 又酸又苦。
我笑了笑, 说:“ 算了! 我现在已有女朋友了。 ”
贝贝就是我心中美好的化身, 她能帮我抵御一切不良的诱惑。 娜娜若有所失地说: “ 那就算了呗! ” 还不服气地问我:“ 她长得怎么样? 漂亮么? ”
我安慰她道:“ 还行! 就比你差一点。 ” 娜娜听了很开心, 眉飞色舞的, 但粉拳还是轻轻地捶在了我的胸口, 怨道: “ 你还是这么油嘴滑舌的! ” 我欣然接受了她对我中肯的评价。

我向娜娜指了指正在向我们这边探头探脑的李蒙, 说道:“ 那是我兄弟! 我过去陪他了。 他没见过世面, 一个人在那儿, 我怕: 他被女色狼给叼走了。 ”
娜娜笑道:“ 是啊! 谁有你见的世面多啊? 你都能把女色狼给拐走。 ” 我无比惆怅道:“哎, 那都是往事了。 好汉不提当年勇。 ” 说完, 起身就准备走。
这时, 娜娜叫住了我, 从包里掏出了一张名片, 说: “ 你有空就给我打电话。 我一般白天都有时间。 ” 我犹豫了一下, 还是接过了名片。 虽说我知道: 我是永远不会打这个电话的。 但我还是被娜娜对我的情真意切所感动, 不想当面伤害她。
我逗她:“ 那我等你考上了大学, 我一定天天晚上找你。” 娜娜不甘似弱, 连忙反击道:“ 那我等你和女友分了手, 我也每天晚上都陪你。”
我对她挥舞了下拳头, 然后信心百倍地说:“ 那估计你是等不到了。 ” 然后转身就走了。 这一转身, 我就再也没见过娜娜了。

我走到李蒙身边的第一句话就是: “ 走! 我们换个地方去 。” 因为我害怕看到娜娜和客人们“欢天喜地”的喝酒。 我怕面对这一切, 怕面对改变后的娜娜。
在出租车上, 李蒙一个劲地追问我, 那女孩是谁啊? 是不是我的相好? 还责怪我:“ 为何要换地方? 要换, 为何不把她也带上? ”
他的话真多, 把我问得心烦意乱。 于是, 我对泪流满面的对他大吼一句: “ 她是卖的! 你有那么多钱么? ” 李蒙呆呆地张大了嘴, 一句话也没有再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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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5-4-25 11:02:58 |只看该作者
我们又来到了南大街的酷啦啦。 我和moon第一次见面来玩的地方就是这。 命运常常让人感到轮回, 使你种故地重游, 让你有种好像能重新走一遍人生之路的幻觉。 假如要是真的能这样的话, 那天晚上我还会和moon到这儿, 以及后来我和她去宾馆么? 我不知道, 因为人生路不能重走。



在认识moon之前, 我或许真是一个不折不扣的花花公子; 认识了moon之后, 我懂得了迷惘和痛苦, 从而选择了做一个好人。 可惜的是, 为了做一个好人, 我选择了贝贝。 可对moon而言, 我又成为了一个更坏的人。



性感迷人的推销小姐热情洋溢地向我们推销她代理的酒水。 李蒙停顿了一下, 说:“拿两瓶百威就行了。” 仅仅才用去了50元。 这让我都觉得很没有面子, 觉得在这么漂亮的美人面前丢了人。

李蒙是这样向我解释的: 来蹦迪关键是要蹦好, 两瓶啤酒就足够了。 你真是想喝酒的话, 我明天去好友多买酒再请你喝。
我欲哭无泪, 恍然大悟道: 哦, 原来是这样的啊!



两瓶啤酒很快就下肚了。 酒精点燃了我对它更多的渴望。 我按捺不住渴望, 打了个响指, 又叫来了推销小姐, 自掏腰包, 甩出了两百多块, 说: “ 再给我们拿一打百威。”

直到推销小姐转身给我们取酒之后, 一直默默无语的李蒙这才来了句:“ 还买什么啊! 我都喝得差不多了。”

一打啤酒把小圆桌给摆得满满当当的。 这样喝酒才叫气派么! 我们这才敞开肚皮, 豪饮起来, 尤其是李蒙。

我们喝烦了就去蹦, 蹦渴了就再接着喝。 在疯狂的音乐和癫狂的人群中, 在酒精的麻醉下, 我迷失了自己, 也遗忘了自己身上所有的不快。



我品味浸着冰块的百威。 它甘甜可口, 寒冷的感觉冰冻了我火热的灵魂, 让我陷入了思考。 我望着一个个放声尖叫, 疯狂扭动的男男女女, 突然觉得自己就好像是上帝, 正在审视着这些可笑的凡夫俗子。 人们为何会有那么多的烦恼? 为何又要在这里来遗忘所有烦恼?

正当我沉迷于当上帝的优越感时, 旁边桌子的一女孩向微笑的我举起了酒杯, 我也只好举杯向她点头致意, 并一饮而尽。

我再一次抬头看她时, 她已站在了我的身边, 并且很随意地就伏下身子, 搂住我的脖子, 带着严重南方口音的普通话说:“ 过来坐撒, 大家一起喝酒才有意思么!”

我心想: 靠! 不会又是陪酒女吧! 我故意大声的问李蒙: “ 时间不早了。 我们该回去了吧! ” 李蒙只要说“是”。 我们就能摆脱她, 获救。

可是李蒙却来了句: 那好么! 刚好大家交个朋友么! 他一边说, 还一边踩我的脚, 暗示我什么。 他的眼睛炯炯有神, 金光闪闪, 望着那女孩的脸, 不松眼。

于是, 我们只好提着喝剩下的几瓶百威, 在那女孩的引领下, 坐到了她那张桌子。 那里还有两个看上去要比她小点, 也更纯朴的女孩。 她们说着叽哩哇拉的南方话, 我一句也听不懂。 但我想: 她们可能是浙江人。 因为我们班上的浙江同学说起话来就和她们一个样, 就像日语。

那女孩向她的俩同伴介绍我和李蒙, 那两女孩子接着很熟练地向我们点头, 微笑, 举杯, 然后一干而尽。 大家就这样都认识了。 我也放心了: 她们的确和我们一样, 只是来玩的, 并不是什么陪酒小姐。

那女孩问:我们喝什么? 李蒙很大气地说: 随便! 我静观其变。 那女孩挥手叫来了酒水推广小姐, 说:“ 拿一瓶华芝士, 再拿一打喜力。” 说完, 就从自己钱包里掏出一大把百元大钞给了那位笑脸成花的酒水推广小姐。

哎, 这酒要的多, 这性感漂亮的酒水推广小姐才会给你更多的笑脸。 要像李蒙那样, 没给他白眼就算不错了。

华芝士威士忌调上康师傅绿茶, 再浸上冰块, 真是寒里藏热, 绵里带劲。 再加上喜力啤酒, 我喝杂了, 喝高了, 也喝飘了。。。

我迷迷糊糊的看到这位大胆大方的女孩正含情脉脉地注视着我, 还隐隐约约的看到了李蒙正在眉飞色舞, 指手画脚地给另两个女孩讲笑话。 别人倒是一本正经的礼貌听着。。。 可他自己哈哈大笑, 笑的都快讲不下去了。 看着这眼前的这一切越来越模糊, 我想: 我醉了。

我起身去上趟厕所, 又洗了把脸, 头脑又清醒了很多, 出来一看: 桌上只剩下李蒙和那女孩, 她的两同伴不见了, 希望: 她们不是被李蒙的笑话给吓走的。 要不然, 我们也太对不起别人的盛情款待, 和被我们喝下的那么多酒了。

我问那女孩: “ 你朋友怎么走了 ? ” 她说: “ 她们两家是住在一起的, 和我不是一起的, 就先回去了。 ” 原来是这样的, 我心里的石头这才落了地。

我接着问: “ 你们是做什么的啊 ? ” 那女孩没有回答, 却笑嘻嘻地反问我: 你是不是还在上学啊?

哎, 按理说我行走江湖多年, 也的确染了不少社会习气, 但总是被这张脸出卖, 让别人一眼就看出我还在上学。

那女孩又问我叫什么名字? 并说: “ 大家既然有机会能坐在一起喝酒, 就是朋友。 ” 还未经我同意, 就已经和我是朋友了。 这女孩可真会说话, 老油条, 像个做生意的。

我冷冷的笑了笑, 酷酷地说: “ 大家萍水相逢, 明天一觉醒来, 就忘了。 还何必现在要苦苦的记住对方的名字? ” 我还彬彬有礼地问那女孩:“ 你说, 我说得对么?” 那女孩无可奈何, 仰头就喝下了一大杯华芝士。
我们三个一直喝到快三点, 才把酒给消灭的差不多了。 喝到最后, 我真困, 都是闭着眼睛在喝。 不过还好, 我并没有把酒给灌到鼻子里去。

走出迪厅, 迎面而来的寒气顿时紧紧的包裹住了我, 我狠狠地打了一个喷嚏。 我转身对那女孩说: “ 我们这就打的走了。 你也赶快回家吧!” 她望着我, 可怜惜惜地说: “ 都这么晚了。 你也放心让我一个人回家啊? ”
我心想: 哎, 要不是我已改过自新。 我今晚不但会把你平安的送回家, 还会把你快快乐乐的送上床。

这时李蒙显得很英勇, 主动请缨, 自告奋勇的要送这位姑娘回家。 我一脸坏笑地对李蒙说: “ 那你今晚就好好表现, 送她回家。 要是她没有个什么三长两短的, 明天我就拿你试问。 ” 不知道李蒙有没有听懂我说话的深刻内涵, 反正是点头哈腰地说:“ 没问题! 你放心。 ” 那位姑娘好象是听懂了, 气呼呼的直瞪着我。

我转身就跳上一的士, 绝尘而去。。。。 司机问我去哪里? 我想了想说: “小寨饭店吧!” 因为, 我太熟悉那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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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 一阵讨人嫌的电话铃声把我从空寂的梦乡中吵醒。 一看是贝贝打来的, 我也只好忍而不发。 要是换了别人, 我一定会把他骂的头破血流。
贝贝问我在哪? 说: 刚才给寝室打电话没找到我。 我只想了一下, 就决定骗她说: 我在街上。 因为我绝对不能说我在宾馆。 要是说老实话, 贝贝绝对不会相信 “我一个人在宾馆” 也是大实话。 那样的话, 我和她免不了又是一场血雨腥风。
贝贝说我骗她, 说: 在街上怎么会这么安静啊? 我连忙说: 街上的人一看我老婆给我打电话, 立马全都放下手中的活儿, 以便给我们创造一个良好的通话环境。 贝贝笑道: 老公, 你当你是谁啊? 我严肃认真地答道: 我当我是贝贝老公。 贝贝笑我昨晚嘴巴吃蜜了。 “ 老公, 其实给你打电话也没有什么事, 就是突然特别的想你了。 ”
挂完贝贝的电话, 我心想: 昨晚幸亏让李蒙送那女孩回家。 要是我送的话, 说不定那女孩的一句“我很怕黑”, 就能让我的所有防线不攻而破。 那样的话, 也就太对不起爱我的贝贝了。
醒后的我憋得要命, 不得不起床上了趟厕所。 看来昨晚真是喝多了, 尿又多又黄, 而且还酒味十足的。 想一想: 也真是可笑。 四百多一瓶的芝华士最终还是要变成这这种东西, 一样的要被我排出体外。 其实, 生活也一样。 不论多么美好的生活, 被人品味后都一样的污浊不堪。
我晃悠悠的又爬回了床, 准备再好好睡一会, 突然想到: 贝贝提醒我一会要好好吃午饭。 我一看表, 都十一点四十五了, 马上就要过十二点了。
我从床上一跃而下, 手脚并用的穿衣服, 牙不刷脸不洗, 拿起房牌就向一楼大厅奔去, 如同踩了两个风火轮。
美丽动人的前台招待小姐不时回头望望背后的挂钟。 我得意的笑着说: 怎么样? 没有过十二点吧? “美丽动人”也无可奈何的报我以回笑。 生活中的很多事就是这样的不公平, 可你但是要默默顺从, 因为大家都这样。 宾馆凭什么一过十二点就要再算一天啊? 我今天早上快四点才来的。

回学校的路上, 我对我昨晚忍痛割爱的义举极为自豪, 心里一直在盘算: 如何撬开李蒙的嘴, 问出: 昨晚, 他送那女孩回家及其以后的种种细节。 对此, 我很有信心。
刚上大一时, 我在寝室诈称: 李蒙上高三时就不是处男了。 当时, 李蒙就拍案而起, 骂道: 你娃不知道, 胡咋呼什么? 少在那皮干了。 老子高二就不是了。
李蒙如此坦白从宽, 让我目瞪结舌。 李蒙还躺在床上在那洋洋得意, 以为把我骂得心服口服, 不敢还口。
我推开寝室门, 一眼就看见: 李蒙正睡得热火朝天。 一想就能猜到: 他昨晚“干活”也一定是热火朝天的。 我费了好大的劲儿才把这头死猪叫醒。
我追问他: 昨晚战况如何? 李蒙一边揉眼睛, 一边黯然伤神, 在惊天动地的一声长叹后, 才告诉我, 昨晚我走了以后所发生的一切:
那女孩对李蒙一点都不感冒。 在李蒙辛辛苦苦送她回家的路上, 基本上就没有怎么跟李蒙说话。 李蒙一开始还兴高采烈地百般引诱那女孩打开话匣子, 可那女孩实在太冷淡, 和迪厅里的火爆豪放判若两人。 后来就连李蒙自己都懒得说话了, 太没趣了, 简直就是一张热脸贴冷屁股。
出租车一到目的地, 那女孩对李蒙说了句: 谢谢, 我到家了。 跳下车就走, 连再见都没有说, 害得李蒙就像一个没人要的小孩, 只好去网吧打发时间。 好不容易熬到了天亮, 他才这干紧回寝室来补充睡眠。
说到最后, 李蒙还忿忿不平的责怪我道: 哼, 都怪你, 她让你送她, 你干什么推给我啊? 说得我无地自容。 哎, 谁要李蒙他不懂我的良苦用心?

为了表示歉意, 我请李蒙到校门口的KFC吃饭。 李蒙喜笑颜开的, 旧仇新恨一扫而空。 李蒙狼吞虎咽吃汉堡包, 让人感觉: 他就像吃昨晚那没吃上的女孩一样。 他边吃还边向我感慨: 哎, 现在不流行他这种帅了, 还不时穿插介绍一下: 他上高中时的风流往事。 听的我大放感慨: 俱往矣, 数风流人物, 还要看今照啊!
这时手机响了, 一个陌生电话, 一接通, 一个陌生的女音问我:“ 你是谁啊? ” 我听得火冒三丈, 又是可笑, 怒道: “ 你给我打电话, 还问我是谁? ”
我和那女的粘粘乎乎了半天, 也没搞明白: 她到底要找谁? 我又是谁? 我急了, 很认真的询问她的病情, 关心地问她:“ 喂, 你有多少天没有去精神病院复诊了? ” 那女的在电话那边也火冒三丈, 责问我: “ 你凶什么凶啊 ? ”
我一想, 虽说她是一个陌生女孩。 但毕竟还是女孩, 我也应该惜香怜玉。 于是,我改变了说话的态度, 耐心地和她聊了起来。
“原来是你啊!” 我这才焕然大悟。 原来是昨晚酷啦啦的那个女孩。 我惊讶地问她: “ 你是怎么知道我的电话? ” 李蒙听到这, 连忙在我面前做出无辜样。
那女孩笑道: “ 你昨晚喝到最后, 问你什么, 你就说什么 。 ” 我惊恐万分, 连忙问她: “ 那你没有问我什么隐私吧? ” 她笑道: “ 哼, 你还敢对我凶? 我这就把你的很多秘密说出去。 ” 我说: “ 那你怎么还连我名字都不知道啊?” 那女孩“哼”道: “ 你还好意思说。 我问你名字, 你一会说是‘海盗’, 一会又说是‘水手’。 问到最后, 我都懒得问了。 ”
我天真无邪地笑道: “ 不会吧? 我喝醉了还有这么可爱啊! ” 望着李蒙洋洋自得。 那女孩接着说: “ 我现在你们学校门口, 出来陪我逛逛。” 我第一个反应就是: 好啊! 好啊! 但话出口后一想, 我怎么就这么容易就答应她了。 这也太对不起贝贝, 对不住李蒙了。
KFC门口, 李蒙和我分别的时候, 忿忿不平并扬言: 贝贝再往寝室打电话, 他就要向她揭发我的种种罪行。 我笑道: 那你不怕我接你妈的电话了么?

在校门口, 我看见了昨晚在酷啦啦没有看清的那个女孩。 她的眼睛大而且明亮, 怪不得昨晚黑灯瞎火的, 我还能看见她的眼睛含情脉脉。 她的个子有个一米六五上下, 紧身的牛仔裤和黄色的长体恤没有藏住里面婀娜的身材。 我当时甚至有了一丝的悔意: 早知道李蒙不行, 还真不如我亲自出马。
“ 你到底叫什么名字啊?” 那女孩仰着脸, 微笑的问我。 我无心再逗她了, 说: “我叫刘鹏飞。 你呢?” “ 我叫叶思。 你叫我思思就好了。 ” 我脱口而出:“ 怎么这么像艺名啊 ? ” 思思拿起粉拳就要砸我下盘, 这让我联想翩翩
“ 你让我陪你到哪里逛啊?” 我心想: 以思思昨晚喝酒的派头, 一定不齿去百汇淘东西 或 到好友多买些日用百货的。 “ 小寨这有什么大商场么?” 我想都没想, 就决定带她去民生, 因为我别无选择。
思思只逛了十来分钟, 就不逛了, 大喊没劲, 并评价道: “ 西安也就只有金花, 百盛值得逛一逛。 ” 我说: “ 那现在干什么啊? ” 思思说: “ 我想去吃潭鱼头。”

在出租车上, 我这才知道: 说着一口“日本话”的思思原来是温州乐清人, 初中一毕业就到西安投靠在这做生意的老爸。 我奇怪: “ 你来西安都这么多年, 比我还久。 怎么还说这么一口浓浓的方音普通话啊?” “ 这有好什么奇怪的。 我平时只和老乡一起玩。 ”
“ 你是不是只吃鱼肉啊? ” 思思看我迟迟不对鱼头下手, 然后就不由分说的开始帮我剥鱼头上的鱼肉。
思思吃起鱼头那津津有味的样子, 让我不由想起了贝贝。 她们俩儿都爱吃鱼, 甚至连吃鱼的样子都很像。 我问自己: 我陪别的女孩吃鱼, 谈不上对不对得起贝贝吧?
潭鱼头的火锅又香又辣, 让我胃口大开, 根本不顾自己刚刚吃过KFC。
我一边打着饱咯, 一边望着窗外的南二环, 车水马龙的。 这样看西安才觉得: 它有模有样。 思思在那抄着难懂的浙江方言, 一个接一个的打电话。
“好了! 今晚我们还去酷啦啦, 现在你陪我去逛逛金花 。 ” 思思打完电话的第一句话。
“什么又去酷啦啦啊?” 我还感慨道: “ 你可精神真好啊!” 思思无辜地说: “ 我晚上无聊嚒!” 可怜耷耷地说: “ 那你到底还陪不陪我去啊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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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5-4-25 11:03:28 |只看该作者
):思一进金花就直扑化妆柜台, 工作迅猛, 让我侧目敬仰。 她边逛边问我用什么化妆品。 我鄢然一笑: “ 用大宝啊! 大宝, 我天天用。 ”
思思毫无反应。 她显然没有把注意力放在我身上, 自己的脸都快贴到柜台上了, 看的聚精会神。 她突然抬头冒了一句: “ SK-II 一点也不好。 我用了它, 脸上尽长包。 ” 我一本正经地说: “ 你怎么这样用这个啊? 我一直用它来洗脚。”
“啊!!!!!” 思思仰起头, 嘴巴长得就象一惊叹号, 然后来了句:“ 你可真有钱!”
其实, 我用SK-II洗脚, 只是那么一会, 还被老娘发现。   结果我被家人一致认定: 是一个不折不扣的败家子。 不过, SK-II的效果还真是不错。 那年冬天, 我的脚再也没有干裂过。
玩笑开完了, 我开始对思思说正经话: “  我告诉你:  SK-II是专门给30岁以上的老女人用的, 帮助她们缓解衰老。 你这么年轻, 怎么能用这个? 年轻人脸上本来就新陈代谢的快, 你又用这个。 要是不起痘, 那才怪了呢!”
思思满脸的崇拜, 夸我懂的真多, 还说:  我以后一定是照顾老婆的行家能手! 其实我懂的多, 还是被贝贝一手给调教出来的。 她每次也不管我爱不爱听, 反正就是往我耳朵里猛灌女人的必备常识, 也真不知道她这是什么居心?
通过化妆品这件事,  我就发现了: 有文化和没文化的区别。  思思初中一毕业, 就跑到西安来照顾她家的家族生意。  她花起钱来给人的感觉就像一爆发户,  只买贵的,不买对的; 或者说, 只买别人说好的, 不买适合自己的。
而贝贝呢? 虽说她和我一样,  在大学也没有怎么学专业知识, 但是品位提高了。 贝贝从来不买一套化妆品护肤。 她总是屡次实验, 千挑万选, 结合自己的实际, 再集各家各户之所长。 贝贝洗脸用旁氏, 爽肤水用兰寇, 最后护肤才用资生堂。
我常常摸着贝贝那一吹可破的脸蛋,  感慨: 科技的伟大,  另一边还在心疼道:  天啊! 这都是用钱给帖出来的!  贝贝总是笑呵呵地追问我: 怎么样? 效果好吧! 这钱花得值得吧!

陪思思逛到九点多, 最后在我的建议下了, 她买了一套H2O。 因为我说: 这个世界上没有缺水的美女。 思思让我拿好这几个小瓶瓶, 并且一再提醒我, 别弄丢了, 那么多钱买的。  我冷笑道:“ 你今晚上要是胆敢灌我, 小心我就用这个往你酒里下毒。”

一进酷啦啦, 果然不出我所料, 思思真的猛灌我。 但出乎我意料之外的是, 她灌酒之猛远远在我想象之外。 她一上来就要了一瓶皇冠, 两打百威。 我恐惧万千, 问她:“ 这么多。 一会还有人来? ”  思思被我的话问得莫名其妙, 说: “ 没啊! 今晚就我们两个。”
迪厅里的音乐震耳欲聋,  把人震得不仅仅是热血澎湃, 还有春心怦动。 思思显得很兴奋很开心, 整个晚上一直挽着我的脖子,  在我耳边窃窃私语, 都快把我脖子拉成了S型。 其实, 我和她也没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她说得无非就是:“ 今天是我们认识的第二天, 要庆祝一下, 你喝一杯。” “ 我今天特别开心, 要庆祝一下, 你再喝一杯。” 等等, 诸如此类的。
真不知道思思从哪里想到了这么多的劝酒理由? 她哈着热气, 在我的耳边又说又吹, 搞得我痒痒的, 麻麻的, 酥酥的... 我幸亏是个男儿身,  这里不是我的敏感区。 要不,  我又岂能逃脱她的魔爪呢?
也不知道: 是不是昨晚的酒精没有排干净, 身上还有残留。 要不,就是,莫非思思――她真的在我酒里下了蒙汗药。 我喝了一会, 就头晕眼花, 几次摔到思思的怀里。 我在起身站好的过程中, 坦率地说, 也的确对思思干了趁机揩油的不法举动。 我也暗中观察了思思的反应: 可惜她就是没有什么反应。
酒还没有喝完,  我就翻了, 趴在吧台上, 侧着脸望着思思。 她可能对我恨铁不成钢, 也可能是急于把酒喝完。 她和酒保对饮了起来。 我的眼睛一会模糊, 一会迷离,望着思思喝酒, 劝酒的豪爽样, 我越看越觉得迷人, 突然感觉她真像: 张曼玉在《新龙门客栈》里扮演的那位老板娘。
她在和酒保喝酒过程中,  我隐隐约约的听到: 那个酒保问思思电话? 思思果然争气, 没有让我失望, 干净利落地说: “ 我没有手机。”
那酒保却主动把电话留给了思思, 还特多情地的说: “ 随便找他, 随叫随到。 ” 我当时真想趁着酒劲对这个该死的酒保吼道: “ 你做好你的本职工作, 卖什么卖啊?” 但是一想, 我和思思又没有什么关系, 我管她买不买的。
几次, 我问思思走不走? 结果又被她乘机灌了几次。 她差点没有把我灌火, 我真想耍酒疯把她给暴打一顿。 谁要你老灌我的?
快一点了, 我实在是撑不下去了。 我向思思郑重其事:“ 你怎么还喝啊? 你到底走不走? 我已经喝醉了, 都走不了路了。” 贝贝一脸的开心, 如愿以偿地说: “ 醉就醉么! 我带你到我家去睡。”
我傻傻地“哦”了一声, 然后又趴在吧台等她, 还是在等待我潜意识里所期望的事情发生呢? 我也不知道, 因为我真的是喝醉了。
思思说她去上个厕所, 回来把这剩下的几瓶喝完, 就走。 我掏出手机, 想看看现在几点了。 结果看到了2个未接来电, 3个未读短信, 全是贝贝的。
“老公, 你怎么又不在寝室啊?” “ 老公, 你为什么不接我电话啊? 你不会有什么事吧?” 最后一条是: “ 老公, 我不等你了。 我先睡了。 你要是在外面玩, 别玩太晚了, 我心疼。 记得, 明早回个我电话, 让我好放心。”
看贝贝的这些短信, 我被感动得一溻糊涂。 有了贝贝, 我怎么还能心安理的坐在这里等思思呢?  我一想到这,  酒都清醒了一半, 狠狠地骂了自己一句: 真下贱! 就起身跌跌撞撞地在人群中, 往外走。
一到门口, 迎面扑来的冷气, 让我打了一个冷颤,  胃里的东西也趁机行风作浪。 我忍不住, 头一低,  吐得毫无保留, 直到吐得全是胃液时, 我才心满意足地挺起身。 旁边高大威猛的保安, 个个对我掩鼻侧目。 如果我不是他们尊敬的上帝,  我一定会惨遭他们的毒手。
我一头就扎进了一辆的。 我的第一句话也不是让司机去哪? 而是向司机诉苦: 他奶奶的。 老子今天竟然被一个小娘们给灌醉了。 司机笑到:“ 你们都喝了什么啊?” 我一股脑报出了好几个酒牌子。 司机边笑边摇头:“ 喝杂了, 喝杂了。 这真是花钱买罪受。” 又说: “ 我天天晚上在这等活, 里面我还一次没进去过。”
车开出了南门, 司机才想起问我去哪里? 小寨饭店太贵了, 不能每晚都去。 我想了想, 说: “ 就去航天宾馆吧! ”
在车上,  的哥对我很是关心, “ 你要不要紧啊?  你要想吐就说一声。  我停车, 你下去吐。 你可千万别给我吐在车上了。 挣你这点钱, 还不够我洗车的。” 就这一句话, 他反反复复地说了六,七遍, 真让我倍受关怀。
不知是富康的悬挂系统差, 还是西安道路的原因, 一路上我就被颠个不停, 胃里本来已吐了个干干净净, 结果又这样酝酿出了呕吐的感觉。
车行到韦二街十字时, 我终于忍不住了, 大叫一声: “ 快停车。” 这的哥反应敏捷, 迅猛地把车停了下来。
我费了好大工夫才在的哥的帮助下总算打开了车门, 爬了出去。 我不来想坚持走到大树底下呕吐。 我这可都是上等的有机肥,  用美酒酿成的。 我也要为西安的城市绿化尽一点自己的微薄之力。 可没想到, 马路槛儿就绊倒了我。
我跪在马路边, 大口大口的吐, 什么都有没吐出来, 除了胃液, 还有血。 吐着吐着, 我的大脑突然一个闪电, 很多往事在我脑中浮现。  但有好像什么都没有闪过, 大脑里还是一团浑浊。
我想到了小时候老爸老是打我; 想到了长大后总是经受不起美色的诱惑... 我跪在地上, 双手撑地。  也不知道我是委屈,  还是在忏悔, 反正眼泪, 鼻涕, 口水, 三股齐下, 很是壮观。
此时是四月普通一天的清晨3点, 韦二街十字空无一人, 除了偶尔有飞驰而过的出租车。 要是在白天, 我现在的这个样子一定能引来热心群众的围观。
“ 你吐好了么? 快点啊!” 的哥不容我回忆过去。 “好了! 好了! ” 我一只手努力的使自己从地上爬起来,  另一只手顺势从上而下擦了眼泪, 鼻涕和口水。
上车的一瞬间, 我看见了韦二街尽头那高耸屹立千年的大雁塔。 他眨着眼睛正在对我笑, 笑得告诉我:  生活中的一切都是假的, 幸福和痛苦都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消失, 只有它才是真的。 我想问它: 那贝贝是真的么? 他给我的还只是微笑。

早上从航天宾馆回学校, 路过东八里村, 我在路边的小摊要了一碗粥喝, 酒喝多了, 需要养养胃。  可真没想到:我一口粥咽下去, 胃里是一阵痉挛,  它连粥都吸收不了了。 我想到: 胃是被酒害的, 酒又是被思思灌的, 心中顿时鬼火直冒。于是, 我决定打电话找思思算帐。
“ 喂, 谁啊?” 电话里传来了思思懒洋洋的声音。  这死人现在还在睡觉, 我不由暗暗骂道。 “是我!” 我阴沉沉地说。 “ 是你啊! 你昨晚怎么不辞而别啊?” 思思清醒了很多, 责怪我道。
“ 你个死人, 把我灌成这样, 我刚才连粥都喝不动。” 我忿忿不平。 “呵呵——”没想到我的不幸现状竟然还惹来了思思欢快的笑声。
“ 我昨晚看见你走,  一直追你,叫你。 可你装聋, 一下钻进出租车里跑了。” 思思还在对我的不辞而别怀恨在心。 “ 我当时真没有听见。” 我很委屈。 “再说了, 我不跑, 还能到哪去?  还真到你家, 去送死?”
“到我家怎么能说是送死呢?”  思思显然不认同我的说法, “你当我男朋友, 去我家睡, 不就不是送死了。”
“为啥?” 我的本意是想问: 我为啥要当你的男朋友?  但是, 有时言简未必一定意赅。  思思显然误解了我的意思, 以为我要问她: 她为啥要我当她的男朋友?生意人就是不拐弯抹角, 她实实在在在地说:“ 因为你帅!” 
听到思思的这个理由, 坦率地说, 我很开心, 因为这毕竟是夸自己的话。 但一想到我的胃, 我便不怀好气地说:“ 帅? 酒保也很帅, 又比我能喝。 你怎么不找他们么?”
思思显然把我当成不懂世故的学生, 说了一句很在理的话:“ 这你就不懂了! 那种人是能用钱买下来的。 ”  我本来一直以为只有男人不会真爱能用钱买下来的女人, 真没想到: 其实女人也一样。 我现在明白了: 为何昨晚思思不给那酒保电话。 我本以为: 是那B长得不讨思思喜欢呢! 
当前男色的越来越流行也反应了如今妇女地位的不断提高。 古代, 怎么会流行男色呢? 那时妇女地位底下, 怎么可能有选择的余地?
我装得像一个纯情小男生, 焕然大悟道:“ 哦, 原来是这样的。”  思思不依不饶:“ 怎么样啊? 你愿不愿意?” 我想到了远在上海的贝贝, 狠了狠心说:“ 我现在有女朋友了!”
思思“哎”的一声长叹, 问:“ 是你同学?” “不是。”  “那她是哪的?” “在上海。” “原来她不在西安啊!” 思思又来了精神, 问:“ 那你在西安不是没女朋友?”
   “你有没有搞错, 女友还要分地段的啊?”我不解思思什么意思。“当然要分。 我当你在西安的女朋友怎么样?”  “我靠,你不吃醋?”我反问思思。 
“我吃什么醋啊? 你在西安的时间长, 陪我的时间长。 要吃, 也是她吃醋。” 思思理由充分。  我当时听闻此理由, 差点没晕到。 我本为自己是个思想活跃的人, 可真没有想到: 思思的思想更加的超凡脱俗。  “ 好了, 不说这个了。 改天我请你吃饭。 你再睡一会吧!” 我不由分说, 就挂断了电话。
  回到了寝室,  每个人都沉默不语, 望我的表情凝重, 就像我死了, 他们正在哀悼我一样。 我坐在李蒙床上, 问他:“ 怎么了? 出什么事了? ” 李蒙忧心忡忡地说:“ 完了, 出大事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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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5-4-25 11:03:42 |只看该作者
李蒙眼睛瞪着如铜铃,反问我道:“你昨晚和那温州女孩玩得爽吧!爽得肯定没有时间看新闻, 一定不知道这大事。”
我不耐烦:“到底出什么大事了? 你快说啊! 少给我在这卖关子了。”
李蒙说:“昨晚新闻上说,北京市长和卫生部长全被撤职了。”
我满不在乎地说:“这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又楞了一下,反问道:“这俩工作又不搭边, 怎么能贪到一块去啊?”
李蒙脸涨得通红,说:“不是因为贪污被撤职的,而是因为非典。”我惊讶万分:“不会吧? 非典有这么严重?不是说,早就被控制住了。”
李蒙显得忧心忡忡:“ 我靠!我们一直被骗了。原来北京都死了几百人,以前一直被瞒报。” “什么? 不会吧? 非典有这么严重!”我都着实被吓了一跳。
最后, 乐观的我还幽默的反问全寝室:“ 同志们! 难道非典就是传说中的世纪瘟疫?”
李蒙准备睡觉,他那个死样子就像准备等死; 何兵爬在床上奋笔疾书,让人感觉:他正在交代,他生后的“革命事业”。 别的人也都是各忙各的,反正没有一个人理睬我。这很反常,也让我自己感到很无趣。既然我昨晚也没有睡好,现在还是好好再睡一觉。说不定我一觉醒来,非典就风平浪静了。
我睡到下午四,五点的时候, 迷迷糊糊的听到:何兵在说,为了防非典,马上就要封校了, 学校要和外界隔离。 于是寝室里骂声一片,虽然他们没有骂我,但还是把我给吵醒了。
我连忙穿好衣服, 跟着他们跑到校门口去打探虚实。 我还没走到校门口, 远远的就看见那里聚了一大帮人。 我走近一看,真的是封校了。 校警们各个穿得制服笔挺, 站得整整齐齐的一排, “展招”也位列其中。
学校突然剥夺了我们进出校园的自由, 师哥师弟, 还有师姐师妹们显得都很不适应,十分恼火。
有的说,自己要出去取钱, 没钱会在校园里活活饿死的。 有的说,他家里什么亲戚死了,自己一定要出去奔丧。 还有的说, 自己得了精神病, 一定要出去看病,否则我杀了人, 你承担负责任。
我在旁边看得都瞠目结舌, 大家真是为了出去, 不择手段, 编出百般理由。 只可惜校警各个铁面无私, 不管你什么理由, 就是一个字: NO!
我看了一会,看腻了,就回寝室。 刚到寝室, 我就接到了贝贝打来的电话。 贝贝在电话里兴高采烈地说:“ 从明天开始, 我不用去上学了。” 我很纳闷:“ 难道你们学校防非典更彻底,停课了 ?”
贝贝解释道:“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没住校, 我天天走读? 我们辅导员给我说了, 学校要封校, 让我最近就不用来上课了。” 听得我都眼谗, 李蒙在旁边气得鼓鼓的,骂到:“ 老子个瓜皮, 早知道我也走读,省得来上学 。”
不过,贝贝也有烦恼:“ 同学, 朋友全都封在学校里了,以后谁陪我玩,谁陪我逛街啊?” 最后,她哀求我道:“ 老公, 那你天天陪我, 好么?” 我楞住了:“宝贝, 我们?天隔一方,我也想陪你, 可是我怎么陪你啊?” 贝贝轻松地说:“ 打电话呗! 你天天在寝室呆着, 我一无聊就给你寝室打电话,你就这样陪我呗!” 我笑得连嘴都合不拢了, 求之不得。
贝贝给我打电话的时间一向长得惊人。要是电话只打到晚上两,三点,那是她开恩,怕累到我了。贝贝打电话如此的大手笔,以至于我很长一段时间都以为: 她父母,某个人一定身居电信局高层。 但是, 我没好意思问她,总觉得打听别人家这些事, 显得自己很俗气, 别有用心。
后来有一次在电话中, 贝贝问我爸妈是做什么的。 我本着“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的精神, 老老实实交代了我爸妈的年龄,身份, 职务和身体健康情况。 最后, 我还主动交代了自己家直系三代亲属从没有人坐过牢,全都是遵纪守法的好公民。 贝贝听了乐呵呵的,笑我有病,说:“我就问你爸妈,你说这么多干什么啊?”
既然, 贝贝打开了这个话题, 我也就乘机问了她的家事。 原来, 她家和电信局没有一点瓜葛。 贝贝老爸是上海某繁华城区的国有银行的支行行长。 我一直纳闷: 我花钱如流水, 为何贝贝如下雨? 我这才明白了: 贝贝为何这么有钱。 原来她老爸行长, 就是个管钱的官。
我还奇怪贝贝的小塞欧的“沪0”的牌照是怎么来的? 贝贝又告诉我:他叔, 也就是她爸的亲弟弟是她爸那个区的公安局的局长。 至此,我在贝贝身上的两大疑问, 都随着她亲人所从事的职业迎刃解开。

非典封校的时间一天一天的静静流淌着, 电话诉情肠, 我和贝贝的感情也与日聚增, 与时共进。
在电话里, 贝贝常常对我唱:“ 思恋是一种很玄的东西, 如影随行,无声又无息, 出没在心底......” 我就连忙唱只山歌给“党”听, 唱道:“ 你知不知道, 思恋一个人的滋味, 就像喝一杯冰冷的水, 然后用整夜的时间去体会......” 我们就这样用歌声抒发对彼此的思恋。虽说我们的歌声很烂, 尤其是我。
虽说封校了, 大家无事可做, 本应更好的学习, 但是实际上没有一个人学的进去了。 大家的心情全随着中央电视台每天播报的疫情报告而起伏。
李蒙天天就是抱着一啤酒瓶, 卧在床上, 能一整天的不下床, 除了喝酒还是喝酒。 他在那长呼短叹的, 一个劲地埋怨自己的以前桃花运不多, 风流事太少了。 现在因为世界末日即将降临, 他以后没有机会了。 他现在只能这样无所事事地等死。 
而何兵却是每天忙的很。 每当夜幕落下, 他总是打扮的“花枝招展”约他的女同僚或女下属在校园里散步“谈心”。
李蒙看在眼里, 急在心里, 醋意大发。 他说:“ 早知道, 加入学生会的工作就是喝酒吃饭, 还能泡妞方便, 我也应该加入了。”他还扬言凭他的条件,  绝对比何兵的收获多。
我笑道:“ 我们现在都大三了, 入会太晚了。 等你考上研, 还有机会入研究生的学生会。”
李蒙骂道: “ 什么狗屁学生会。  现在什么都是世道啊? 瘟疫流行, 小人横行。 我怕: 我是熬不到上研究生了。”
我笑道:“ 你小子要是能考上研究生。 那我现在立马回加去读小学去,重新做人。”

非典其间, 贝贝给予了我强烈的精神鼓励。  她每天给我打的电话不计其数, 数不胜数,  可惜物质鼓励为零。
思思来学校看了我两,三次。 每次她都替了大包小包的零食, 把我当女孩子养。 然后, 我们便隔着校门口聊了个把钟头。 我把零食放在寝室桌上, 它们从来不能活到第二天。 它们总是惹来群狼无数, 甚至别的寝室也闻风而至。 不知道: 是不是由于我看何兵不顺眼, 我总觉得他吃得最多,比我还多。
Moon也来看了我两次, 给我提了一大堆的水果, 害得我好几天都吃不了饭, 尽吃水果, 如同生活在热带雨林里的野人。 让我惊讶的是moon脸上的伤疤不但平了, 而且颜色也淡了, 视力不在1.2以上根本就看不出来。 她说,她用了一同学从美国给她带回来的修复爽。
我看着 moon 旧貌换新颜, 心中真是为她高兴, 但总还是有种说不清,道不白的忧伤。

过了快一个月了, 我都开始习惯了封校的生活。 由于每天我都早睡早起, 身体都比以前好了。  我越来越生龙活虎, 一直都想试试飞檐走壁, 离开校园。
一日早上, 我跟往常一样, 实在是睡不着, 就起身在校园里胡逛。 校园里满是早起的学生, 有的在背英语, 有的在早锻炼, 就我是个局外人。
哎, 我把他们看在眼里, 伤心在心里。 我的大学生活为何要过得如此堕落不堪呢? 现在都大三了, 什么都没有学会, 想重新做人都没有时间了。
不过,  我想得开, 还安慰自己道: 还好我现在没有再像以前老在花丛中流连忘返, 不肯回家。  至从我认识了贝贝, 就痛下决心, 决定从新做人。 等我毕了业, 我就要和她在一起, 或在上海, 或在武汉。 我要好好的陪老婆, 养孩子, 和她安安稳稳的过日子。
正当我在崇敬着和贝贝如何好好过日子时, 操场的一角突然围了一群人, 一定发生了什么事。  我也连忙跑了过去, 以探个究竟。
地上落着一本红皮皮的四级词汇书, 只可惜它的男主人倒在它的身边已不省人事了。 大家都七嘴八舌地讨论该怎么办, 可是没有一个人上前帮忙。
我还心想: 这不应该是因为非典晕到的吧! 于是, 我鼓了鼓勇气, 红着脸, 走上前去, 扶起了那位男生。 这时, 校医也赶了过来。
校医是一位五十多岁的矮矮胖胖的女人, 看上去是一位医术高明, 技艺精湛的高手。 她拿着听诊器,  这听听, 那探探, 最后得出了结论: 他是心脏病发作晕到的。 这才平息了大家对于非典的恐惧。
可这位校医后来的表现真让我大失所望。  她给这位男生急救, 做人工呼吸时, 竟然没有嘴按嘴。 据我目侧, 她最少离了十几工分, 哈着气给那男生做人工呼吸。 哎, 她真是为了自己, 预防非典得力啊!
我一直站在旁边观看, 虽说我帮不上什么忙, 但是我很关心一条活生生的生命。
十几分钟后, 那位男生还是脸色苍白, 吐气若丝, 不见好意转。 最后, 一辆120急救车呼啸而来, 带着他又呼啸而去, 拉到大医院抢救去了。

我一直惦记着这这位男生。  第三天,  我问何兵他的消息。 何兵楞了半天, 才明白我在问什么, 说:“ 那人啊? 还没有送到医院就死了。”
何兵还给我说, 那男生是农村来的贫困生, 家里没有什么钱。 他胸口疼, 也一直没当成什么事, 从没有去医院检查过, 更别说治疗了。 结果, 这次心脏病一发, 就轻而易举的夺取了他的生命。
听得我好伤心, 一方面为这位校友的死而伤心; 一方面我想到了同样得有心脏病的贝贝, 生怕: 她有一天也会像他突然一样离去, 留我一个人孤零零的在这世上。
不过, 我又安慰自己道: 还好, 贝贝家有钱。 她三天两头的就去做一个24小时的心电图监视, 一有点什么风吹草动, 就赶紧对症下药。 等到贝贝30岁了, 再去美国做一个一劳永逸的手术。 贝贝应该不会有什么意外发生的, 不像那男生。  哎, 都是家穷惹的祸。
但我还是担心贝贝身上那颗“定时炸弹”, 生怕它有一天不定时的爆炸。我和她有时谈到这事, 都很伤感, 都想让对方先死, 自己后死。 
这不是因为我和她贪生怕死。 我们都想自己后死, 都想让自己来承受失去恋人的痛苦。 在我和贝贝眼力,  这种痛苦才是最痛苦的事,所以才争先恐后的想留给自己。
可惜我们每次挣到眼泪涟涟的, 都没有挣出: 到底让谁先死, 让谁后死?  最后, 我们只好互相保证: 不管以后发生了什么事,  我们都要好好的活下来。 

不知道是不是由于非典, 学校里迷漫着死亡的气息, 到处都传来了关于死亡的消息。 学校的雁塔校区, 一大四男生还有两个月就要毕业了,  可就在封校其间自杀了。
听说他翻出了校门, 一个人跑到华山, 然后义无反顾的纵身跳下, 摔了个粉身碎骨, 让收尸的人辛辛苦苦的找了好几天。

我一想到华山那深不可测的悬崖绝壁就不寒而颤, 浑身发抖。 我真想不明白: 这位马上就要熬出头的师哥是怎么了? 有什么事让他能有这么大的勇气选择以跳崖的方式来结束自己的生命?
传闻各种各样, 有的说: 他被女友甩了; 有的说: 他没混到毕业证; 还有的说: 那人本身就是个精神病。 正常的自杀者都选择跳楼, 就他与众不同去跳华山。 但是我不认同这种说法, 我听人说过, 从高处杀的人, 但他漂在空中时, 他都会把他曾经经历的过像过电影一样过一遍。 也许这位师哥有太多需要回忆的事和人。 华山高入云间, 给了他充分的下坠空间, 希望: 这些时间足够他回忆一生了。

我原来特别瞧不起自杀的人, 总觉得他们是懦夫, 要不他们连自杀的勇气都有, 可为何又没有活下来的勇气呢?
但是, 经历了生活中的很多事以后, 我不知道是不是由于自己也有了自杀的念头, 自己开始慢慢的变得越来越理解自杀了。 别人永远体会不了自己心中的苦楚有多么难受。 
人有时活得真是生不如死, 也许真的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自己才真真正正的得到了解脱。 要不, 怎么连万人瞩目的明星张国荣都会在愚人节这一天以跳楼来结束自己的生命, 结束自己的苦楚? 生命可能就是上帝给人类开的玩笑, 从出生开始, 以死亡结束。 自杀只不过是死亡的一种形式罢了。
我突然有了一种奇怪的感觉, 从那位从未没谋面的师哥身上, 隐阴约约的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总觉的等到自己明年毕业的时候, 也会像这位师哥一样, 对待生活心灰意冷, 万念俱焚, 失去了自己生命存在的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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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5-4-25 11:04:04 |只看该作者
上学期挂的课一直让我头疼, 更让我头疼的是马上就要重修考试了。 这些课要让我自己去考, 别说这次, 哪怕再给我一百次,一千次的机会, 我也考不过。 不过“兵来将当, 水来土挡”, 我也有我的应对之策。 那就是找人替我考试。
替我考试的人是隔壁班一老乡。 大家可别以为: 他那么够义气,竟然冒着抓住就被开除的危险, 来帮我。
他如此的卖命, 那都是我掏钱买来的。 他是个贫困生。 于是, 我三天两头的请他吃饭。 直到请到他有一天开口说:“ 刘鹏飞, 你真够意思。 以后只要又用到我的地方, 你就直说。” 他还信誓旦旦的表示为了我“赴汤蹈火, 在所不惜” 。
当我提这事让他帮忙, 并暗示提醒了以前他说过的誓言。 他不好意思拒绝, 只好一口答应为我替考。
封校其间, 出不去, 我只好请老乡在学校小吃部吃饭。 这为了给他再鼓鼓劲, 壮壮胆。 古代, 将士上战场不都要喝酒壮胆送行么?
何兵也在那里买饭。 这烂人自从当了官, 很是牛B , 平常见了我这种“布衣”身份的老百姓, 就更没看见一样, 挑衅的忽视我的存在。 他跟你说话, 也是牛鼻子朝天。 虽说他个子还没有我高, 但总是望我的头上十公分处说话, 借此以显示他的身份。
今天他却一反常态, 很是热情, 主动向我打招呼, 还问长问短,让我感到了同志们春天般的温暖。 正当我惊讶他的体贴为民时, 他这才表明了他今天为何如此热情? 原来, 他也怕自己的重修考不过, 想让我老乡在考场上照顾他。
看着他当时那副做作的笑容, 再联想到他平时那副高高在上的德行, 我当时真是不想帮他。 但是想到同学一场, 我也总不能见死不救, 最后还是答应了他的请求。
这烂人还蛮懂知恩图报的, 临走时还饱含感情地说: “ 那你们慢吃,我不打搅了。 我先走了。再见!”

重修考试有惊无险, 一帆风顺。 考完后, 我在寝室看到何兵, 关心他, 问他:“ 怎么样? 我老乡给你抄到了没? ”
这斯刚过完河就拆桥, 一本正经的说: “ 没有抄到!” 我当时还很是奇怪, 问道: “ 那我老乡说都给你飞了好几张纸条么?”
何兵这才没有抵赖, 不再咬定自己没有抄到。 不过他又改口称: “你老乡给的都是什么啊? 全是我会做的题。”
我靠, 我当时真是无语了。 何兵你现在这么牛B, 怎么忘了当初是怎么样可怜巴及的求我帮你的。 何兵真是他妈的虚伪到家了。 因为我关心他抄没抄到时, 还有旁人在场, 这家伙为了维护自己“高大正义”的形象, 就开始嘴硬, 不认账了。 哎, 算老子自己瞎了眼, 以后打死都不帮这种“高尚”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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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5-4-25 11:04:24 |只看该作者
重修考试过了, 我的心头大患也除了。 学校除了上课, 也没有什么别的事了。 在贝贝多次的教唆下, 我决定: 去上海看贝贝。
封校了, 我也不怕自己出不去。 不过我手头上还有一张牌, 那就是“展招”。 于是在一个阳光明媚的中午, 我趁着“展招”当差的时候, 大摇大摆的走出了校园。
我一出校园, 就感觉到: 自由的空气扑面而来, 让我漂漂然然的。 平日繁华热闹的长安南路上, 现在空荡荡的, 不但人行道上的行人寥寥无几, 就连马路上的汽车也是好久才开过一辆。 哎, 我突然觉得: 这是非典给带来的唯一好处了。
我一上公车, 里面稀稀拉拉的坐了两,三个人。 各个表情凝重, 而且全副武装, 口罩之大, 都快和眉毛齐平。 他们看我的眼神充满了崇拜和景仰, 因为我就是平常的打扮, 一件长T-恤, 一条牛仔裤, 一双旅游鞋, 完全不象他们搞得紧张惜惜的。
其实, 不是我不怕死。 实际上, 我也挺怕死的, 我怕离开生活中所有的美好事物??美食, 美女等等一切美的东西。
但是, 贝贝的出现, 让我越来越信“命中注定”这个词了。
我觉得: 一个人的一生有时真是自己努力改变不来的。 为何有的人早上还是好好的, 晚上就被车给撞死了。 那他为自己拟定的人生计划中考虑到这场车祸的出现么?
所以, 非典要是命中注定的盯上我的话, 那我也认了。 既然躲是躲不掉的, 那我就索性不躲了。 大热天的, 捂上那么大一口罩, 我还怕自己脸上长痱子呢!

在火车站上车时, 我被测体温时, 刻尽职守的工作人员一个劲地盘问我:“ 为何要去上海? ” 搞得我像有传播非典之嫌疑一样。
我一着急, 就不小心就说出了真话:“ 我这是要去上海看我女朋友。不是去传播非典。”
那大伯一听, 二话没说, 就伸出大拇指, 夸我: “ 生命诚可贵, 爱情价更高。” 高度的赞扬了我这种为了爱情, 视死如归的精神。 我当时就在想: 人有了爱情, 是不是真的视死如归。 要不, 怎么徇情而死的人就一直不断呢?
这次去上海的感受真和寒假时有天壤之别。 整个车厢里空洞无物, 偶尔来了几个人, 由于他们的提防心很重, 还隔着我好几排才坐下。
平时都是你求着列车员补卧铺, 今天却反了过来。 我懒洋洋地躺在座位上, 反问列车员道:“ 我现在不就是在睡着卧铺么? 还有必要补么? ” 我看着列车员那一脸的无奈和苦笑,真爽。
我一觉醒来, 洗了把脸, 刷了个牙, 便坐在位子上望着窗外,开始憧憬和贝贝的幸福。 非典终究会走的, 幸福注定会来的。
火车就到了上海站。 虽说出站的人很少, 但又是检查, 又是登记, 还是让我花了半天的时间才出了站。 一出站, 我就看见贝贝对着我跳跃, 招手, 微笑…… 好像那就是幸福。
我常常感觉到: 生活的变化莫测。 它常常作弄人, 常常给人开玩笑。 半年前我站在这里和我现在站在这里的心情截然不同, 一个天上, 一个地下, 虽说面对我的都是同一个女孩。

几日后, “什么? 不会吧? 你现在就让我见你爸妈?” 我大惊, 花容失色, 一下子就赤裸裸的从床上跳了下来。 贝贝却还满不在乎的躺在床上, 淡淡的说:“ 是啊! 不见我爸? 难道我要我和你是谈着玩么?” 贝贝还说: “ 我都跟爸妈约好了,就是今晚。 他们可是难得有时间的。”
虽说, 贝贝让我见她爸妈, 我很开心。 这充分说明了她对我们?关系的认定。 但是这件我所期盼的事又来的实在太快太早, 让我毫无准备, 措手不及, 不免有些心慌意乱。

我一面傻傻的照着镜子, 一面更傻的问贝贝:“ 你说我要不要买套西装, 去见你爸妈啊? ” 贝贝“咯咯”地笑了半天, 说:“ 你就穿的像个学生就行了, 又不是让你去应聘。”
我一本正经地说:“ 这怎么不是应聘?  这对我来说, 是今生最重要的应聘。 我一定要应聘成功, 好照顾我深爱的女孩一辈子。”
贝贝若有所思, 认真地说:“ 我相信, 你一定会应聘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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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5-4-25 11:04:43 |只看该作者
下午5点多,  贝贝开着她那小塞欧飞驰在过江隧道里, 开往埔东。 她很伤感地说:“ 她们全家又好久没有能聚在一起吃饭了。”  还向我诉苦:  认为她爸妈不够爱自己, 从没有好好关心过她, 只怕自己的钱不够花,  只在乎他们自己那些工作上的事。
   我安慰贝贝道:“ 要是他们真的不在乎你, 也不会怕你钱不够花了。”

    非典其间, 上海的交通格外顺畅。  我们很快就来到了浦东一个环境幽雅的别墅区。 我望着:  一栋栋被茵茵绿草所环抱的西式别墅,  心想: 这些人真有钱,  像旧上海滩的老大一样。   但我转眼一想:我怎么能这样想呢? 我未来的岳父岳母大人也是住在这里面的啊!
   车停了, 贝贝转身就抱住我的头, 在额头上就狠狠的亲了一口,  说:“ 老公, 你要加油, 一会好好表现。” 
   贝贝一打开房门, 迎面就是一个比我还高的财神爷像, 花花绿绿,色彩斑斓的。 我还没有来得及把它看清,  一条金黄色的大狗“嗖”的一下就蹿在我的面前, 在我身上又是嗅又是舔的, 好象要鉴定我这个不俗之客的身份, 吓得我站在门口, 不敢向屋里跨进一步。
   “圆圆, 你干什么呢? 还不欢迎客人。” 贝贝拍打着这个名叫“圆圆”的狗的脊梁,怒斥道。
    大户人家的狗真是修养好,  懂得见风使舵。  它立马就变脸, 开始礼貌待客了。 “圆圆”对我又是点头, 又是摆尾的,还走在前面给我引路。 
   我问贝贝:“ 这是什么狗啊? 怎么这么老大,  而且毛发还这么好,  纯金黄的,  一根杂毛都没有。”  贝贝笑道:“ 我家这是纯种的黄金猎犬, 没有一点儿杂血。”

    贝贝老爸很假的笑道:“ 欢迎,  欢迎! 随便坐。” 边说还边从沙发里站了起来。  贝贝脸红红的, 介绍道:“ 爸, 这就是我给你常提起的刘鹏飞。”
   面对未来的岳夫, 不知是我乖巧, 还是我心虚, 我不由自主地就收起了我桀骜不逊的眼神, 流露出顺附的目光。
   我实在看不出, “岳夫大人” 哪里长得像行长。 他穿了一大裤头和一松松垮垮的T恤, 就像一居家型的上海男人。 
  不过,“岳夫”长得的确很精干, 五十来岁的人一点也没有发福, 瘦干瘦干的, 一看就是常动心眼,  耗费了大量的能量的脑力劳动者。  他眼光像刀一样,  虽说堆砌了满脸的笑容,  但还是把看得我心里发凉。
  我又望了望旁边的贝贝, 她不出声,  只是一个劲地笑,笑得满脸通红, 还使劲地给我挤眉弄眼。   我也不知:  你这是意向如何?
   我坐在沙发里,  里面好像满是刺, 让我坐立不安, 浑身的不自在。   “岳夫”可能把我审视够了, 起身要给我倒茶。 我受宠若惊, 连忙起身, 准备说:“ 我自己来!”
   谁知我紧张至极, 完全没有注意到:一直趴在我面前的“圆圆” 。 我一脚踩到了它的前爪上了, 这死狗这时可不讲什么修养了, “汪汪”地对我狂吠起来,  震耳欲聋,  叫得我更加心虚紧张。
   好在贝贝替我出头,  一个劲地安抚“圆圆” : “ 你叫什么叫啊? 哥哥又不是故意的。 ”  我觉得:贝贝这话更好像是说给她爸听的。
   最后,  还是“岳夫”打破窘境。  他问我:“ 哪天到上海的?”  我按贝贝事先的吩咐答道:“ 昨天才到的。”  贝贝赶紧插嘴: “ 别人昨晚住在宾馆里。”  实际上, 我都来了好几天, 一直住在贝贝的闺房里。 更加准确地说: 一直和贝贝睡在一张床上。
    他接着又问我: “ 觉得上海怎么样啊?”  我近似讨好的说: “上海真得很不错啊! 不亏是国际大都市 。 ”
    岳父第一次笑了, 笑道:“ 是啊! 这几年, 上海的确发展的很快。有的地方变化的我都不认识了。”
    贝贝在旁边插话道:“ 是啊, 是啊! 天天都在拆迁,  改造, 害得我开车常常找不到路。”
   岳夫又问我:“ 西安怎么样?”  我实在难以启齿, 只好说:“ 还行, 就那样。 ” 他到是很大度, 笑了笑, 说: “ 西部么!  肯定要比沿海差些。  中国那么大,  发展也要一步一步的来么!”   他言语的气势很大气, 搞得就像自己是国家领导人一样。

    我们就这样东扯一句, 西聊一下。 贝贝老爸突然问道:“ 你在西安上学, 家又不是上海的。 贝贝怎么认识你的?”  我知道: 我们要开始转入正题了。
   我正准备按贝贝教我的说时, 贝贝比我还紧张, 好象生怕我会答错一样, 对她爸说道:“  不是给你说过了多少遍。  是朋友介绍,  认识的么!  你怎么还问啊? 真罗嗦!”
   岳夫好象还是有点不甘心, 接着又问:“  哪个朋友啊? ”
贝贝很不耐烦道:“ 你问这么多干什么啊?  哪个朋友? 给你说, 你又不认识。”
    贝贝老爸只是一个劲无耐的笑。  哎, 看来父母再权高位重, 但在儿女面前永远都是一团软弱可欺的棉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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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5-4-25 11:04:56 |只看该作者
这时, 围着围裙的“ 岳母大人 ”总算露面了,  笑盈盈地和我打照呼, 又笑眯眯的打量着我。
 我很客气的说:“ 阿姨, 您休息一会吧! 没必要这么麻烦,其实在外面随便吃一点就行了。”
贝贝这死人, 故意逗我道: “ 虽说我妈是给你做饭了, 她今天是给我做饭。 ” 说完, 还挑衅似的对我一个劲的呲牙咧嘴,  惟恐我下的了台。
“岳母”还蛮善解人意, 说:“ 呵呵, 今天来客人了,所以一定要在家里吃饭的! ” 贝贝甩着她妈的胳膊, 撒娇道:“ 妈…… ”
贝贝那可爱逗人的样子, 把看得我真是满心喜欢,  蠢蠢欲动。  要不是她爸妈在场, 我一定会冲上前去, 把贝贝拦入怀中, 好好的爱一下。

“岳母大人”的厨艺的确值得人们传诵歌唱。 她把鱼做得是有色有味, 把虾炒得是外脆内嫩。 要是我妈也从小这样喂我, 那我绝对和贝贝一样, 也是离了海鲜活不了的人。 只可惜我是从小被武汉的热干面,排骨汤养大的。 真是一方水土养育了一方人, 一方人习惯了一方的口味。
贝贝吃得也格外开心, 一个劲地夸她妈做得好吃。 岳母开心的谦虚道:“ 好了, 你少给我戴高帽子了。 你这是把外面的饭给吃腻了。 ”
贝贝急于争辩道:“ 谁说的! 是我在家里老吃不上饭, 才到外面吃的。 ” 岳母道:“ 妈妈不是忙么! ” 贝贝恨恨不平道:“ 忙什么啊? 还不是忙着打麻将。”
人是世上最奇怪的动物, 患得患失, 永远得不到满足。 那位替我考试的老乡, 总是向我埋怨: 他爸妈不够爱他, 只给他那么一点钱, 害得自己想去上个英语培训班都不行。 可贝贝呢? 她又总向我埋怨她爸妈光会给她钱, 而从没有真正的关心过她,爱过她。 那我又患得患失过什么呢? 我心乱如麻, 一下子想不出来, 可能我患得患失的东西太多太多了。

在中国人的饭桌上的确很能拉近人与人之间的距离。 在夹菜和让菜的过称中, 我仿佛已融入了这个家庭, 成为了他们当中不可缺少的一员。
我打量着贝贝的爸妈, 从外面上来看, 他们是很普通的中年人, 穿着很随意, 甚至有一点过于简单, 与这栋别墅的大气豪华极不相配, 不像是它的主人, 倒像是它的佣人。
我想象不到: 贝贝老爸在外面作为银行行长时, 是怎么样的叱咤风云? 人是最需要“外表”的动物。 没有那个“外表”, 你什么都不是。 我爸在家里和在外面也常常判若两人。
这顿家庭聚餐很温馨, 让我很满足——全身心的那种满足。 要是在外面吃这顿饭, 我心里一定还会有疙瘩的, 认定: 他们没有把我当作自己人。 要不, 为何不请我在家里吃饭呢?
饭后, 我也很随意了, 和“岳父”对侃起来了。 “岳父”夸我:“ 男孩子学建筑有前途。” 我吹捧“岳父”:“ 现在是支行行长, 明天就能升为分行行长。” 可他却若有所思地感慨道:“ 自己老了。” 并说:“世界是属于我和贝贝这些年轻人的。” 听的我无比开心, 真想现在就离开浪费时间的大学校园, 立马投入到外面日新月异的火热世界。
岳父像是考我, 问我:“ 如何看待上海的房地产? ” 他要是问我专业知识, 那我可真是一知半解, 不知从何说起。 但是他要问到当代的政治风云, 经济热点。 这可是我最擅长的。
我一本正经地说:“ 现在上海的房地产已经被抄得很热了, 这很危险。 很多人都过于看中了房地产的唯一性, 不可替代性, 而忽视它毕竟还是一种资产。 既然它是资产, 那就有涨有跌。 现在上海城区的房地产已经很被很多心态不对的人抄到了一种很虚,很高的危险地步了。 不过, 上海新开发的一些城区的房地产倒是可以介入。”
岳父一边听, 一边一直点头称赞。 我说完, 他就立马夸奖我道:“ 小伙子, 懂得还挺多的么! 见解也不错。” 说得我心花怒放。
贝贝见状也很开心, 连忙补充道:“ 爸, 他懂的特别多。 我什么东西不懂都问他。 他都知道。” 贝贝把我夸得都难为情了。
贝贝还快言快语说道:“ 爸, 怪不得, 你老跑到松江去买商铺呢 ! ” 贝贝老爸赶紧把话支开, 好象不愿意让我知道这些。
过了一会, 有人敲门, 一听就知道这人没用前蹄拍门, 而是用后蹄踹门, 震耳欲聋, 就像是收电费的一样理直气壮。 我还纳闷: 谁呢? 这么嚣张。 一会儿, 等他进来了。 我非关门, 放狗咬他不可。
这时候, “岳父”发话了: “ 贝贝快去开门, 是你叔来了!”
贝贝她叔? 就是那个公安局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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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5-4-25 11:05:07 |只看该作者
我真想不到: 他们俩儿会是亲兄弟。 贝贝老爸精瘦高挑,  可贝贝她叔却是大腹便便,  把那身二级警监的警服给涨得紧紧的,  那身警服含苞欲放,  马上就要绽裂开了。   
  “岳父”长得一看就像个从事脑力劳动的文化者, 可他弟不但胖, 而且面像也是肥头大耳, 说好听点那是一脸的官相,  说难听点,  就我看来, 那就是凶暴残忍的土匪相。  难怪现在人人都说: 警察个个长得更像坏人。  可能还是“近墨者黑, 近朱者赤”这个道理吧!
    出于对贝贝的爱戴, 我还是一直笑容可掬的望着这位长相酷似土匪的警察。 这时候,“岳父”也向他弟介绍道: 我是贝贝的同学。   
    局长显然明白这种暧昧的同学关系, 便一边含笑,  一边对我问长问短,  显得很关心我。  但不知是他的职业病, 还是我对他职业的误解,  我总觉得他好像是在盘问我,  想套出我这个“犯人”的“犯罪经历”。
   我们聊了一会, 贝贝老妈从厨房过来,  问他:“ 你吃了饭么?”   他答道:“  哪有时间吃饭。  这几天一直都在开会, 布置防非典。 ”  他边说, 边起身进餐厅去吃饭了。
   “岳父”关心的嘱咐我和贝贝:“  你们出去玩,  一定要注意:  千万别到人多的地方去玩,  还是要小心非典。 ”  贝贝笑道:“  现在哪里还有人多的地方啊? ”  “岳父”又安慰我道: “ 不过, 上海的防非典工作就是做得很不错! 到现在才只发现了几个病例,  还都是输入型的。”
    我们又随便聊了几句,  贝贝老妈就出来了,   说: “  贝贝, 你一会带鹏飞再在浦东好好的转一转。”  然后还满脸微笑的向我解释道: “ 这里的夜色还是很不错的。”
    贝贝很不开心,  说: “妈,  你们一会又要打麻将了吧? ” “岳母”还特幽默, 来了句:“ 现在到处都在防非典, 还是躲在家里打麻将最安全。”

    出门时,  贝贝被她爸叫到了里屋。  “岳母”赶紧问我说:“ 贝贝的情况,你都知道吧? ”    我心知肚明, 说: “  知道!”  我为了表示忠心,又加了一句:“  阿姨, 你放心, 这没什么的。  我会照顾好贝贝的 。 ”  
   “岳母”蛮伤感的说: “ 这也的确没什么的,  等她再大点, 就给她做个手术。  那样的话, 就再也不会有什么危险了。”   末了, 她还嘱咐我:“ 贝贝有时候脾气蛮大的, 还特倔。  你男孩子就要多让着她点。”     
    当时,我真想对“岳母大人”立正敬礼,  振臂高呼道:“  请党和人民放心, 我一定会好好照顾贝贝, 绝不会欺负她的。”
    我和贝贝快上车时,  她老爸给我和贝贝的关系定了性: “ 年青人大了, 相处一下, 交交朋友也是可以的 。 ”
    我们上了车, 我隔着车窗,  向未来的“岳父岳母”还有“警察叔叔”挥手再见,依依不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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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5-4-25 11:05:23 |只看该作者
我第一次从浦东隔江望浦西, 发现:原来外滩的夜景其实更好看, 一栋栋欧洲建筑古色古香,端庄大方,就像欧洲的贵妇人, 一个个千姿百态的站立在外滩路上百余年。 黄浦江却黑沉沉的, 就像是一条潜伏的毒蛇, 跃跃欲试, 呼之欲出……
我的眼里显然没有这条毒蛇。 我兴奋的跳起来, 向着对岸的外滩, 挥舞着双手, 高喊: “ 上海, 我爱你! ” 身旁的贝贝歪着脑袋, 傻傻的问我: “ 老公, 那我呢? ” 我捧起她的脸, 认真地说: “ 我还不是因为你而爱上上海的 。 ”
我问贝贝,自己今晚在她爸妈面前表现的怎么样? 贝贝笑嘻嘻地告诉我:“ 你表现的太好了, 都在我的意料之外。” 她又证明似的说:“ 要不, 我临走前, 我爸怎么又给了我两千块钱, 让我好好的带你玩。”
我颇为感动, 于是动情地说:“ 那你哪天也到武汉, 见见我爸妈吧!” 贝贝惊讶的说: “ 这怎么行啊? 我是女孩子, 怎么能这么主动?” 我一想:自己就这样轻而易举地让她爸妈见了, 心里不免有些火, 反话道:“ 那让我爸妈到上海来见你, 好了吧?”

我们一言不发, 相拥的又在江边站了一会儿。 我问贝贝:“ 你爸老是关心我的情况, 怎么一点也没问我家的事啊? ” 贝贝笑着说:“ 你家的情况, 我爸早就知道了。 ”
我说:“ 是你说的。” 贝贝摇着头,说:“ 是我叔说的!” 我惊讶地问:“ 你叔怎么知道我家?”
贝贝说:“ 他从网上查的。”
我这才知道: 公安系统有这么一个网络——公安信息网, 只对公安内部够级别的干部开放。 在这个网里, 你能查到: 中国任何一个你想知道人的任何情况: 他的出身年月日, 主要经历, 有无案底, 甚至连他户口簿上的其他人, 如他爸他妈的职务大小等等, 你都能查得一清二楚。
贝贝这样一给我解释, 我立马极度不爽, 鬼火之冒。 我大声地责问她:“ 那我家怎么样? 配得上你们家么?” 贝贝不明白:“ 你怎么了? 怎么这样说话啊? ”
我怒道:“ 还问我怎么了? 你家真不愧是公安局的, 不利用白不利用啊!” 接着又忿忿不平道: “ 还有这种手段来调查我家, 我家是犯人啊? 你们家怎么不向我们那儿的派出所发一个协查通告啊?”
贝贝显然不懂什么叫“协查通告”, 极其认真地问我: “ 通告什么啊?” 望着一脸无辜的贝贝, 我实在不忍心再对她发火了。

我对公安局那个信息网显然也很感兴趣, 于是好奇的问贝贝: “ 你玩过么?” 贝贝自豪地说:“ 我当然在我叔的办公室里玩过。”
我猎奇的说: “ 那你没查查我们敬爱的江爷爷的家庭状况? ” 贝贝一脸的沮丧:“ 我怎么没查? 一输进去, 就是显示空白。” 接着说:“ 我还查了上海市长, 也是这样。 ” 我向贝贝解释道: “ 这可能对一定级别以上干部的家庭信息保密了。”
贝贝还说: “ 可是我查我们区的区长就查到了 。 ” 这更加证实了我的猜测, 那个网只能查到正厅级干部, 再往上的干部就是保密的, 查不到了。
哎, 贝贝家查我家, 也只能怪老爸的官不是足够的大, 要不怎么会被人家查得一清二楚, 就像是被人剥光了衣服, 暴露在众目睽睽之下呢?
江风吹来, 它不再像美女对我哈气, 让我感觉温馨扶面, 现在却让我感到了阵阵的寒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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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5-4-25 11:06:03 |只看该作者
在车上,我对未来的“岳父岳母”也有着浓厚的兴趣, 便问贝贝:“ 你爸妈一个月能拿多少钱啊? 怎么买得起那别墅, 还有那么多的房子啊?”
贝贝笑道: “ 呵呵, 当然不能指望拿工资挣到这些。 ” 我更加好奇地追问: “ 那你家从哪来的那么多钱啊? 总不能从银行里直接拿吧!”
贝贝告诉我: “ 现在想要贷款的人很多, 收这些人的公关费, 就行了。 ”
我不解, 问道: “ 什么叫公关费啊?” 贝贝向我解释道:“ 公关费啊? 就是收你贷款额的百分之几当做我的辛苦费。 ”
我大惊失色,说: “ 这不就是受贿? 这是犯罪的啊!” 贝贝平静的撇了我一眼, 藐视的笑了一下, 又目视前方,边开车, 边说:“ 现在的社会不都是这样的么?”
贝贝倒是坦荡荡的, 我却跟做贼一样, 小心翼翼的问: “ 那不怕被人发现么? ”
贝贝安慰我道:“ 怎么会呢? 现在贷款全是打分制的。 吃饭的时候, 你不小心让他看到资料: 他在银行里打了多少分,以及打分的评定标准。 下次他自己就会心照不宣的提供一些“证明材料”, 以提高自己在银行里的分数。 假如这贷款收不回来了, 责任也是他的, 是他自己提供的假材料。 这叫什么来着? 对了, 这叫‘ 诈骗银行贷款 ’ 。 ”
我心里的石头这才落了地, 贝贝好象让我更加放心, 又满不在乎的说: “ 再说了, 我爸又不是公务员, 不属于检查院管, 属于公安局管。 我叔不就是公安局长么 ? ”
既然没有风险, 我自然就开始关心利润。 我问:“ 那一般都能收贷款的百分之几做好处啊? ” 贝贝说: “ 现在社会上的民间借款都是百分之十上下的利息。 银行的利息是百分之五左右, 为了和社会上的持平, 公关费一般也就百分之三,四。”
我疑惑不解:“ 那利息都差不多, 别人还何必到银行借钱啊?”
贝贝嘲笑我的无知, 说: “ 社会上有几个人能一下子拿出几千万借人啊? ”
几千万? 百分之三, 四的好处? 未来的岳父是上海最繁华城区的支行长, 不知道经他的手,每年要贷出去多少个几千万。
我一下子全明白了: 为何贝贝花起钱来毫无顾及, 如同下雨? 为何她们家能有那么多的房子, 好象在上海遍地都有? 为何她爸妈能住在浦东那么豪华大气的别墅里了,98年买时都要3百多万?
面对那么多见不了阳光的财富, 我还是心里不踏实, 说: “ 你们家买那么多的房子, 也不怕被人知道。 现在不是还有个‘巨额财产来历不明罪’么?”
贝贝笑道: “ 我爸就是搞金融的。 他当然把什么都给想好了。 ” 接着又向我解释: “ 我妈开了一酒楼。 餐饮业一般又没有往来的票据, 发票, 全都是现金交易。 收来的公关费, 化整为零, 打入每天的营业款里。 就算有人查我家的钱, 就说是自己家开酒楼挣来的。 ”
这听起来毫无破绽, 水泼不进, 我都不住的点头称赞。
车到了贝贝的小区。 我还在问:“ 你怎么知道这么多啊? ”
贝贝一脸的苦笑,道:“ 还不是他们缺人, 老让我陪他们打麻将, 我偷听的。 ” 说完, 她还做了一个顽皮的鬼脸 : “ 快下车吧! 总算到家了。”
下了车后, 贝贝突然从背后紧紧的抱住我: “ 老公, 你今天怎么这么多问题啊?” 我开玩笑的说: “ 你以后要是不要我了, 我就揭发你们家 。”
贝贝把我搂得更紧了, 几乎都让我喘不过气来, 可怜惜惜的说: “ 老公, 我怎么会不要你呢? 我还怕你丢下我。 ”
胸有惊雷而面如平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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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5-4-25 11:06:16 |只看该作者
进了房间, 我拉住贝贝就缠绵。 贝贝哼哼唧唧,有气无力道:“ 老公, 今晚就算了。 我还要到爸妈那去呢。” 我不解, 起身问道:“ 都这么晚了,你还过去干什么啊? ”
贝贝笑道:“ 我爸妈都知道你已经来上海了, 会让我倆住一块么? 他们说, 让我按排好你, 再到他们那边去睡。” 我顿时就像一个泄了气的皮球, 瘫到床上……
贝贝趴在我的胸前, 娇滴滴的说:“ 老公, 你要乖乖的, 明早一定要睡懒觉, 等我来 。 ”
贝贝走后, 我就进了浴室泡澡。 浴缸里迷漫着的全是贝贝身上的味道, 让我着迷, 让我陶醉……
我浸泡在水里, 身体得到了彻底的放松, 思绪也开始漫无边际地飞翔……
今天晚上贝贝的话, 让我很震惊。 我也接触过很多的干部, 如果应要说他们腐败的话, 也无非就是公款吃喝, 公车私有, 要不挺多就是帮助自己的家人解决些上学, 招工的问题。
但像贝贝家这样巨额的,系统的捞钱, 我不但在身边没有见过, 连听都没有听过。 我心里不免有些害怕, 有些担心。 虽说我也很喜爱钱, 但是 “ 君子爱财, 要取之有道 ” 。 这也是我立志:以后要经商, 要干干净净挣钱的原因。
既然你选择了当官, 那就不要再想发财了。 你应该心怀百姓, 正儿巴经的为人民的利益服务。 我对贝贝爸妈的好感顿时消失怠尽, 甚至有了一丝想揭发他们, 为民除害的念头。
真是奇怪, 我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 刚才吃饭时, 我不是还那么爱戴他们么? 一直在给未来的“岳夫岳母”夹菜, 劝酒, 哄他们开心。 现在我怎么能这样想呢? 再说了, 要是“岳夫”不多挣点钱, 贝贝怎么能得到这么好的照顾? 更何况, 贝贝将来还要去美国做一次一劳永逸的手术, 那更是一个天文数值。 我怎么能害自己心爱的贝贝呢?
浴缸里的水慢慢的凉了, 我的身体也跟着冰冷,僵硬。 我也懒得再加水, 就起身上了贝贝的床。 今天见贝贝的爸妈, 我太紧张, 体力透支过度, 现在感觉很累, 很快就沉沉的睡着了。 只有在梦中, 我才能漂然, 才能忘掉一切的快乐和痛苦。
第二天早上, 我还睡得迷迷糊糊, 就被贝贝给吻醒了。 但在童话故事中一向是白马王子吻醒沉睡公主的。 我看贝贝来了, 就急忙穿衣起床。 可是贝贝脱的速度比我穿的还快, 结果我最后又和她倒在了一起……
激情过后的疲倦让我和贝贝又睡了一个长长的懒觉, 直到太阳都爬上了正中, 我们的肚子都饿的“咕咕”叫。
贝贝又是提意去吃本帮菜, 差点吓得我再次入眠。 男女在初识时, 往往都扭扭列列, 装模作样的, 一但熟识了, 往往就本性暴露。 现在我再不会贝贝面前深装了。 我直截了当的就说: “ 去吃本帮菜啊? 那么难吃, 吃多了要死人的。 ”
贝贝狠狠的给了我一个白眼, 怒道 : “ 你当初不是一个劲的夸我们上海的本帮菜好吃, 还一直缠着我, 什么时候让我再带你去吃么?”
我笑道:“ 因为那时候, 你还不是我老婆么 ! ” 贝贝怒发冲冠, 一步跨来, 就狠狠的掐了我一下, 疼得我呲牙咧嘴, 吱哇乱叫。 然后她又义正词严的警告我:“ 是不是现在是老婆了, 就不让着了?”
由于我的誓死不从, 宁死不屈, 最后还是贝贝妥协了。 她提意去吃农家乐。 我一听, 差点没把牙给笑掉。 我从没有听说过上海有什么农家乐可吃。 再说了, 我在武汉常常去郊区吃农家乐, 早就吃腻了。
贝贝大言不惭, 吹嘘道:“ 我们上海什么东西没有, 包括农家乐。” 原来, 她要开车带我去崇明岛吃饭, 并大吹那里的海鲜是现捞现做, 味道是淳朴可口, 份量是又多又足, 让我听得心都痒痒。
车在飞驰, 心在飞扬。 我不由的感叹生活的美好, 并为李蒙他们还因为非典困在校园里, 而心存怜悯。
胸有惊雷而面如平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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