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文] 因为遥远发现无数种可能 [复制链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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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

发表于 2005-7-28 12:59:14 |只看该作者 |倒序浏览

转自：    http://www.hongxiu.com

一
??很多人认为只有近距离接近事物才有可能真实地记录社会反映生活。但笔者认为，如果换一种姿态，将自己置身一个遥远的位置，也许会因此而发现事物有无数种可能。近距离看中国足球，似乎只有一个可能，而遥远地欣赏五大联赛和欧陆足球却发现无数种可能；近距离看台湾问题，似乎是难以解开的死结，但凤凰卫视从相对拉远来看，却带给观众无数的惊喜。按照爱因斯坦的相对论来说，遥远的熟悉比近距离的陌生来得更有效更直接。横在少年面前的未来，有无数种可能，就像他内心深处依稀记忆的《西游记》、《白雪公主》，神话和童话里虚构的世界让他的生活充满各种飞翔的梦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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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像吃一个鸡蛋，如果你总想着从鸡蛋里面来解构，不采用特殊工具，像透视镜或者显微镜之类的，对普通人来说是一种困难的事情；很多人在购买鸡蛋时只是想采用晃动或者耳听的方式来判断其是否变质，但究其根源，还得从外面把它敲破才能获取真知。推而广知，解决一个问题，很多人按照许多主义所说的那样，钻到问题的里面，先了解个经纬细致，再企图层层剖析开来，最后来个彻底解决问题，但结果是事与愿违，如果你不是蚕，最终唯一收获的就是作茧自缚的可能；而很多解决问题的高手，就是从外面层层剥开，一环扣环地解决。就像解决市场经济的问题，先得从西方先进企业取好经才能就本身解决好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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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近几年来的中国文艺似乎也遭遇到这方面的问题。先是有农村题材被写滥写泛之说，再后有都市题材被写俗写恶之说；紧接而来的是，先进的文艺思想竟然都从海外的华语著术者流回大陆。就像华语写作的最高成就是旅居法国的高行健在千禧年凭借力作《灵山》获取的一样（尽管国内很多文艺界的人士不认同他的获奖，但事实摆在那里，有种就自己也捧回一个诺贝尔文学奖），近来海外的华语作家在大陆掀起一场先外后内的运动。这也让近距离的华语作家显得无可奈何甚至有点不服气，可事实摆在眼前，不得不咽下这口气。无论是旅居美国的前朦胧派诗人北岛，还是旅居法国的高行健；无论是朱学勤、李晓明、李国文，还是其它一些在海外靠华语写作为生的人，他们在一定程度上都走在国内作者的前面。遥远相对与近距离竟然是如此的一种差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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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并不只是出现在中国文艺界的事情。很多国家都发生过或者正在发生着这样的事情。就像俄国的屠格涅夫，他几乎所有的名作都是在法国完成的，尽管他的写作语言、写作方式还是那么地道的俄罗斯风格；像美国的海明威，他创造的最高峰是在欧洲各国的游历览胜时期，他创造的灵魂的影子还在巴黎市区一间小公寓的墙壁狂舞；像米兰·昆德拉之与捷克，他的写作也是离开故土，在第二故乡完成的，可他每一部小说都渗透着布拉格之春的痕迹；还有，杜拉斯，她写《广岛之恋》，她写《情人》，这些都是发生的离她居住地相对遥远的地方，但这并不妨碍她在文坛上走得更远。也许是因为遥远才有这样的无数种可能。他们经典作品既是本土地的，又是世界的，所以才在世界范围内得到读者的最大认可。就像达尔文一样，他的《物种起源》影响如此深远，很多人将其归功于他走得比任何人都遥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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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然这种情况也在中国发生过，“五四时期”是这一现象的先锋时期。像留日的鲁迅、郁达夫，像留英的徐志摩，还有像林语堂、胡适、顾准等大师，他们都是在遥远的距离审视中国才创造出精品文本；还有国学大师陈寅恪、季羡林等人，他们也是从德国的哥根廷等地审视中国，才让他们话语走得更为丰富、更为遥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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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样说可能会带来很多驳斥，难道你脱离了根基也能创造去属于“根”的东西来。笔者并没有要求大家来脱离“根”。事实上是，当我们的文艺创造出现问题时，是不是应该跳出本土的局限，从一种世界定义上来审视中国，来审视我们的乡土文化，来审视我们的城市发展。这样，我们的文学更是本土的，更是世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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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许有人会说，卡夫卡并没有走去自己的故乡却创造奠基性的文本；萨特并没有走去小镇却创造去世界意义性的存在主义哲学。这又是为什么呢？但发问者却忽略一个基本问题，就是卡夫卡跟着他的心灵世界走了多远，走了多久呢？他的创造遥远在心灵意义上的超越，就像他笔下的《城堡》主人公K，他就是某种卡夫卡式遥远的行路者；而萨特呢，他就存在问题的探索跟卡夫卡某种追踪心灵的方式是如出一辙的，他一直是跟他辽阔的内心宇宙在作斗争，这是一种尼采式的精神探究与自我探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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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综上所述，两种遥远，一种是跳去内在束缚，从外而内，从远而近的一种有形的距离上遥远；一种是脱离外在束缚，从内而外的，依靠庞大内心驱动力的，探索内心宇宙无限虚拟空间的遥远。前一种遥远诞生无数可能性是让我们拥有更多的审视空间跟审视角度，后一种遥远诞生无数可能性是让我们用心灵挤脱更多的现实压力而拓宽内心抵达的地方。??
??也许，当我们把国内发生的事情移到巴黎移到纽约或者是伊拉克波兰，在遥远的异地，我们文艺可能获得重生。
????
??二
??虚构一个遥远的世界。尽管这个世界是建筑在历史遗址和地球版图的经纬上面。但并不妨碍它内部的精彩跟外部真实的谋合。就像柏拉图笔下的理想国。而在文学的王国、语言的部落又有谁能逃脱虚构的魔掌。??
??

   这就像余华在阅读川端康成的《雪国》、《伊豆的歌女》一样，他沉浸于文字建筑起来的虚构世界，这个世界以庞大的吸引力让人诞生无数想象的翅膀飞越时空上对自然身体的限制，以灵魂抵达另一种世界而得到心灵的慰藉；也像王小波在毛姆、罗素的文字和语言世界里找到计算机精确程序也不能谛造的乐趣，并借助这种力量他开始时间隧道航行，他可以回到往昔的知青生活，他可以梦回唐朝，他可以走进东宫西宫；还有王蒙，他让自己畅游在俄罗斯森林里，从契诃夫的《草原》到屠格涅夫的《猎人手记》，从托尔斯泰的《安娜·卡列尼娜》到索尔仁尼琴的《古拉格群岛》。当然，还有当然校园大学生的喜欢的作品，像捷克米兰·昆德拉的《生命中不能承受之轻》。这些大家和他们的巨著下虚构或者说真实反映并记录生活的遥远世界成了我们生活中丰富的精神粮食。
??

   当然，还有高行健的《灵山》和《一个人的圣经》。他用熟悉的语言写熟悉的东西，他在遥远的地方写记忆里的东西，这些并不妨碍他写得真实写得丰富并写得尖锐。就像在《一个人的圣经》中，作品中的“你”永远禁锢在一段生活的记忆中，他为了自由，为了不重蹈那段苦难的河流，他放弃回归；而作品的马格丽特仅仅是因为少年时代的“非正常性”性遭遇而生活在黑暗和阴影中，她也一直在挣脱，尽管那已经是一种遥远的与她生活不相干的记忆，但就是这样的记忆反反复复在侵蚀着她的躯体。我想布尔加科夫的《大师与玛格丽特》，可阅读的体验是打开另一扇窗，里面还是那些遥远的风景和异域的情绪在振撼变化无穷的神经。这些写作的本身，显示着遥远中蕴藏着无数的可能。这些可能既是属于本土的，又是属于世界。庞大的叙述空间超越了时空的限制。
??

   如果有选择的可能，如能有想象的无数种可能，我们为什么又要把自己置身于一个单调的黑匣子呢。我们就像需要光线一样，如果看到是整块黑夜，或者是淹埋在地底下的煤，这个世界缺少就不仅仅是诗歌、是小说了。
??
??三
??就像没有桥，就没有塞纳河；就像没山川雪峰，就没有黄河长江；就像没有地中海，就没有哥伦布的伟大航行。没有文学，就不会诞生那么遥远的可能。我们不可能阅读到博尔赫斯的《百年孤独》，乔伊斯的《尤利西斯》，享受那种孤绝的文字带来的迷幻空间。对于文学的迷恋，很大程度上，是对于一种理想生活的想象跟虚构；由于文学在时空上的跨度，在人物上剪裁都凝聚着作者对这个世界精神式的了解与分裂式的摘取，因此，诞生了无数纯意识的主义、文本以及言论。??
??

   没有主义，就不会诞生从黑格尔到康德、从柏拉图到亚里士多德、从苏格拉底到尼采、从萨特到杜威，这样一连串哲学大师的名字。他们从中世纪的欧洲修道院、教堂、城堡破士而出的哲学意识，像盛放的浦公英被带到世界的各个角落。但现代人把这一切抛弃在阴暗的图书馆里。虚无、存在、形而上、黑色幽默被现代人演绎为网络和魔幻科技；严肃的人性追问与反思被无聊的话题跟明星们绯闻代替，肤浅在厚重的脂肪上跳舞；萨特的深度眼镜被除竞技明星的肌肉攫走。活色生香的选美，窈窕怪诞的T台走秀，美轮美奂的影视明星，性感超群的体育健将。偶像的浪潮漫延天际。生活背叛哲学，无数种可能性并不能被哲学所囊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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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各种性符号穿梭在大街上、公共汽车上、塑料包装上，甚至是教堂附近；女人们时尚的衣衫突现她们娇嫩的躯体，挤在人群中，就像泡在海浪沙滩，暴露成了每一种行为艺术性的选择；书刊、电影、CD，宣扬的性暴力，性取向迷惑着各种不同的眼睛；明星们绯闻充斥着夹杂着各种想象性的声音在市场贩卖。??
??

   因为距离，因为真实，呼吸的空气里到处都是苦涩的味道。现实像寂寞夜空绽放的烟花，每一朵都不愿消失在坚实的泥土中，它们选择虚无的夜空；它们宁愿瞬间的迸发，亮出自己的颜色，也不愿躲藏在被衣衫掩蔽城市丛林，像草木那样走过春花秋月走向枯朽。??

I Believe I Can Fly
I Believe I Can Touch The Sk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