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性的本真、放逐与无奈——庄子和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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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篇 《人间世第四》（3）

接着把上面的故事讲完。

（孔老二接着说道：）“那些勾心斗角的人哪，都是从公开的规则内的相争开始，到最后却以阴谋诡计告终；那些群聚喝酒的人呢，开始的时候都还彬彬有礼，到的后来，就有许多乱七八糟的事情了。其他的事情也都差不多，开始的时候还互相谦让，到的后来，就有许多卑鄙无耻了，事情往往起源于非常简单的因由，到后来就衍化的非常复杂。事情的突然变化容易引起人的感观的突然浓烈，突然而至的得失容易引起人的心理剧烈反应，所以呀，愤怒其实没有别的原因，就是听信了花言巧语的欺骗呀。野兽在临死时暴怒狂乱地吼叫，气息短促，于是才有了吃人的念头呀。凡事要求太过苛刻，就会让别人心里产生怨愤的心理，而自己却不知道是为什么呢。如果不清楚别人的内心想法，还怎么可能知道事情的结局会是什么结局呢？所以有句格言：‘不要修改你的使命，不要促进它的成功，一促进就会添乱。’ 修改使命，促进成功是危险的行为。完善的结局，美好的结果，都需要很长时间的磨砺，一促成就回造成后悔莫及的状况，这是在是至理名言呀！你为什么要管齐国的君主如何答复呢，你直接如实传达你的使命就行了呀，难道这也很困难吗？”

哈哈，哈哈，不是这段文字好笑，而是我鬼谷子想到了许多我眼见耳闻的事情感到好笑，读者诸君，你们想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没有？我的笑是会心一笑，苦涩一笑，无奈一笑，自嘲一笑，洒脱一笑。同学们，你们呢？哈哈，哈哈。

这段对话完了，这个故事也讲完了。其实这个虚构的故事里有庄子的煞费苦心，这就是把遵行儒道者的难堪境地清晰毕现，这样庄子老先生的潇洒，豪迈就不言而喻了。所以这篇文字的笔法是反写，或者反讽，读《庄子》的感觉和读《论语》的感觉是完全不一样的，读《庄子》，你会感觉是在看一个狂放潇洒之至的青年人在激情四射地喜怒笑骂，而读《论语》，你就会感觉是在听一个和蔼的老头儿在那絮絮叨叨。这种性格上的差异，并不是完全天生的不同，而应该有着后天养成的成分在里面。

好，下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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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篇 《人间世第四》（4）

颜阖即[鲁国的贤人。鬼谷子注]在将去给卫灵公[著名的混乱之君。鬼谷子注]的太子做师傅的临行前，专门请教蘧伯玉[卫国的贤人。鬼谷子注]，他说：“现在呢，有个人，他天生就喜欢杀人。与他相处，如果不坚持原则的话，就会危害自己的国家；可是 ，如果坚持自己的原则的话，又会使自身落入危险的境地。他这个人的智慧足以了解别人的不足和错误，却不能很好得自省。像这样的话，我该怎么办呢？”

蘧伯玉回答道：“好呀！你问的问题真好！你要警惕，要谨慎，要端正你的态度，注意自身的行为。表面上最好顺从他以示亲近，内心里还是要暗藏调和诱导之意。即使这样的话，也还是有隐患的。亲近不要太过深入，诱导不要太明显。亲近过分了，就容易导致与他同流合污，而致你自身堕落，毁坏，崩溃，最后你的初衷就完全失败了；诱导过于明显了，就容易被他识破，而被认为是一心要追求你自身的当世的声誉和后世的传名，而被认为是不通情理的怪物和专门捣蛋拆台的坏家伙。他如果像个小孩一样胡闹，你就也像个小孩一样胡闹；他如果不遵守规矩，你也不守规矩；他如果散淡无拘无束，你也散淡无拘无束。这样，你才能进入没有危险的境地。

“你难道不知道螳螂的典故吗？那个故事中的螳螂，奋起自己的胳膊想要挡住前进的大车的轮子，而它自己还不知道那是它根本不能胜任的事情呀，太自不量力了呀。你要警惕呀，谨慎呀，如果你因为积累自己的美德，夸耀自己的才学而触犯了他，那就和那只螳螂差不多了哟！你不知道驯养老虎的技巧吧？驯养者不敢喂以活物，因为怕激起它扑杀活物时的野性；也不敢喂以整个的动物，因为怕激起它撕裂整个动物时的野性。把握住老虎的饮食规律，就可以很好地消除它因为觅食不得而产生的野性。老虎虽然与人是异类，但是它要取悦于驯养者，是因为他顺着它的缘故。如果老虎要吃人，那是因为人触犯了它的缘故。有个爱马的人，用竹筐承接马粪，用大蛤的壳为马接尿。这时正好有一群蚊子飞过来，这个爱马人就拍打驱赶蚊子，可是不是时候，那马就咬断嚼子，撞毁笼头，挣碎胸络。本意是想爱护它，却导致被爱逃亡，难道（爱护这件事）不应该谨慎吗？！”

在这段对话里，庄子清晰简洁地表达了他对君主专制体制社会的透彻解剖，君主对于臣民来说，就像是一辆大车对于一只螳螂，在这种不具有可比性的对立中，儒家着力宣扬的什么“仁义礼法”，全部都成了仁人志士们的一厢情愿，至于理想能否施行，那要看君主们是否高兴。所以，那些一心想要澄清天下的志士仁人首要考虑的事情还是怎样保全自身，哈哈，真时讽刺呀！故事中用了驯养老虎的比喻，真真令人警醒，难道后世不是有“伴君如伴虎”之说么？在一个人身安全都没有确实保障的社会里，还谈什么理想？什么仁义？那国是君的，那万民是君的，就连谏劝者也是君的，一切荣华富贵，生死悲欢都系于君主一念之间。所以庄子笔下，虽看似轻松调侃，实则沉痛狷狂。

这个故事讲完了，大家休息。我也要休息了。回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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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面的几个帖子太长了，收藏着慢慢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