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成熟，再出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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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成熟，再出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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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中国老屁写给中国小屁们的陈词滥调

中国人中国话中国饭和中国老屁

最近两年到德国来留学（流学？）的中国学生越来越多，年龄呢，越来越小。一次，老屁到柏林市中心的一处学生宿舍去看一位朋友的孩子H。刚到楼下就傻啦：出出入入的红男绿女们，十个之中有九个是中国学生。进到楼里，老屁更傻啦：楼道里踩着拖鞋踢踢踏踏出来进去的几乎全是中国人！厨房里喧哗着的是中国人！H的左邻右舍，对门，斜对门都是中国人！中国人，中国话，中国饭菜的味道在楼道里稠稠地挥之不去！看着，听着，闻着，老屁心想：还有人吵吵要在柏林建“中国城”哪，这儿不现成就是吗？！

那天天闷热得厉害，房间里实在待不住人，拥挤闷热不说，气味更不敢恭维。老屁站在门口同H说话。中国来的少女少男们在老屁眼前晃过来晃过去，把老屁晃得晕头转向，谁和谁早已分不出个儿来。虽说他们中有男有女，有高矮有胖瘦，有黑发有黄毛，有戴眼镜的有不戴的（不戴的少），老屁却瞅着全一个样儿。回家的路上，老屁还在心里嘀咕是怎么回事。后来就想明白了，问题其实出在这些孩子的表情上！换句话话说，这些孩子脸上没有表情！没表情就是表情，这本来没什么可奇怪的。奇怪的是：不论是穿着打扮，还是头发的形状颜色，十分刻意，流行的说法“很个性”的他们，表情却如此的整齐划一：每个人的小脸上，一左一右就写了两个字――冷漠。

家有好老屁，喝辣又吃香

本来，老屁是很想和他们聊聊的，听听他们的感觉，感受一点朝气。还可以以一个过来人的身份倚老卖老地给他们讲讲德国和德国人什么的。可那冷漠分明在说：谁稀罕你的热屁股来贴我的冷脸蛋！该干嘛干嘛去吧，你个没了味的老屁！

按这些孩子的年纪－十七八，二十郎当岁，他们父母的年纪应该和老屁相仿，或者还老点，ALSO，家里也有老屁，不管有味也好，没味也好，反正也是些老屁！

老屁在德国和在德国的老屁们最突出的感受就是现在出来的小屁们普遍有钱，也敢花钱，不光是比老屁们当年出国时有钱，比在德国待了十年，二十年的很多老屁们也有钱。普遍，不是指全部，小屁们的爷娘老子，－那些在国内的老屁们真有钱！历史（至少中国的历史）是这样改写的：老屁们的父辈，就是老老屁们（当年）说：学好数理化，走遍天下都不怕。到老屁们一代，说：学好数理化，不如有个好爸爸。现在的小屁们呢？家里有个好老屁，天下走遍无所惧！谁能说中国（不）在进步呢？！

老屁看不惯小屁，小屁也不把老屁放眼里

老屁们大多看不惯新来的小屁们，嫌他们知书不识礼，自私，轻狂，没有责任感。干活掂轻怕重，吃饭挑肥拣瘦，说小屁们“四没相”－站没站相，坐没坐相，吃没吃相，睡没睡相。就是说，小屁们见了老屁们没有一点恭敬的意思，在人前站不直坐不正，总在那儿歪着，腿还晃来抖去。穿衣打扮更让老屁们看着来气，特别是有些小屁的扁脸上顶着的那个尿黄的马桶圈头！见了这样的小屁，老屁们尿蛋白里一下子两个加号就上去！还有：一桌子上吃饭，小屁们只盯着自己爱吃的猛吃，一双筷子胡扒拉乱挑拣，不爱吃的，一筷子也不动！还有：现在的小屁们，屁大的年纪，乳毛（或者说包皮）未褪呢，就整天出双入对，“乱搞男女关系”！

德国的老屁羡慕完国内老屁“穷得就剩下钱了”，也很为自己庆幸：不用为了这样的小屁们挣钱扒粪攒银子，损公肥私甚至贪赃枉法，更不用天天看着他们在眼前晃悠，――那得多折寿！

当然，刚来的小屁也看不上老屁们：中规中距，半死不活（中规中距的结果，就是半死不活），挣钱少，废话多。德国人就够事儿啦，中国来的老屁们事儿还多！

规矩是订做的――订了给别人，跟自己无关

在中国和在德国，或是在其它哪国都一样，规矩是社会而不是老屁们订的，这一点应该说清楚。本来，这是一件很清楚的事，但是小屁们好象并不清楚，他们头脑简单的一代－不是指智力，这方面他们很不简单，他们中的大多数比当年与现在的老屁们都只高不低。表面上看来，他们这一代人似乎对社会多批判，反叛，格格不入。实际并不然，他们对社会更是依赖，依赖父母（手上的权势和兜里的钱），依赖各种社会关系，从这一点上看，他们还没断奶！他们年轻，年轻得一厢情愿地认为自己可以也应该无所忌惮地为所欲为；年轻得只想着自己，不去想旁人，社会公德几于零；年轻得把钱看的很重，不管他们手上有钱还是没钱的时候，就在他们大把花钱的时候，他们是钱就敢挣：把学生宿舍房价提高了转租给别的学生；帮人****作弊，造假证明假文凭－尽管来德国还没两天，德语说的象闹便秘，身边的事一概不知（可能从网上知道明星球星的艳闻轶事，谁在闹痔疮谁在害脚气什么的比谁都清楚），离家三站地就找不着北！他们年轻，年轻得只懂得折不懂得弯，遇到挫折就想不开，动不动就往自杀往死上面想！

老屁想不通：年轻多好啊，世上就没有比年轻更好的事！年轻，可以不懂那么多规矩，也没那个必要。可必要的规矩还是该懂的，可什么规矩是必要的呢？撇开不必要的，就是必要的！其实，小屁们不是真的不懂规矩，是他们不想懂，他们觉得规矩是为别人而不是为自己订的。

关于年轻

关于年轻，老屁想的和小屁不同。老屁也是从小屁过来的，知道年轻是怎么回事，小屁却不见得知道。他们不知道年轻是怎么回事，因为他们还年轻。乍看起来象是着了悖论的道儿，其实不然：老屁们年轻的时候没这么娇气，没这么脆弱，没这么自私，也没这么不懂规矩。“独生子女”可以是解释的一种，可并非唯一，就象“时代变了，人心不古”，也算一解，也不是唯一一样。也就是说，问题表现在小屁们身上，根子却出在国内的老屁们那儿！这就更怪啦，普天之下，你就再找不出象中国那样对子女好得无以复加的老屁了。可你看看你们送到国外来的都是些什么样的小屁－懒，馋，贪，浑，没遇着事儿的时候咋呼得山响，遇到事儿了就菘，就变缩头乌龟，反正全世界孩子的没出息加在一块赶不上他们这点出息！一句话：神～～马～～玩～～艺！

啥都别说啦，眼泪哗哗地～～～

老屁发表了这么多攻击小屁，攻击小屁的国内老屁的言论，小屁和他们的老屁们肯定不爱听，肯定要说你算神马玩艺，在这儿说三道四！如果你是这中间的一个，你就是这么想这么骂老屁的，那老屁只能为你感到惋惜：因为你听惯了自己爱听的，也总有人在各种场合各种条件下夸你，夸你的小屁，夸你把你家小屁培养的如何如何出息。但这不关我老屁的事儿，我不但不会拣你爱听的说，我还要骂你，骂你们和小屁们。我也不会说“这是为了你们好”一类的矫情话，因为我就是想为我自己好，我看了这些小屁们，闹心！你如果非要认定我是为了你好，或者说“我的孩子真的不象你说的那样糟糕，那样瘘蛋”，那也不过是我“无心插柳柳成行”，不是我的本意。但不管怎么说，我还是为你高兴。如果有的老屁说：你知道现在国内的竞争多激烈，我们培养孩子读书升学出国有多不易，我们倾囊而出我们都吐血了，我们是有些娇惯孩子，但现在哪家不这样，等等，等等，我会表示一定程度上的理解，只要你不是说“我贪污受贿我容易吗我，我不得给自己留条活路吗”一类的混话。我也可以想象得出，有的老屁会把责任推到“黑中介”身上，说自己上当受骗，“他们的招生简章上写的那么好那么简单”云云，那我只能骂你想问题用屁股而不用脑袋，所以你还怪不了别人。别人要说“天下没有不要钱的午餐”，你点头如捣蒜地连声附和，可心里却笑“那是你，我就偏能吃上这样的午餐”－老屁不但年轻过，荒唐过，也是在国内生国内长的，和你们一样。对你们这种中国（人）式的聪明，老屁用屁股都能想明白！

明明知道很多的“中介”在胡搞，你们不去揭穿他们的骗子嘴脸，是因为你们自己就不磊落，你们花钱为孩子买这个材料买那个证明，自欺欺人的结果还是自己的小屁倒霉。本来，德国领事馆搞的那个什么“德国留学资格审核”机构本身就不一定合法，这个机构既不三也不四，它凭了什么就敢不承认中国的公证处开出的公证书？这件事情本身就可能触犯了“蔑视中国法律”的法律，这件事深究下去很可能影响到中德两国关系。兹事体大，老屁不在此多罗嗦。但事出有因，这个鸟机构的出现只是个结果，原因呢，原因何在？我想你们谁都比我清楚，我也不再多说。

先给小屁断了奶再说

国内的老屁――那样官人老屁讲话，作报告，往往都是套路，就是先讲成绩，然后“但是～～”，但是后面无非无关痛痒地指出人事上的缺陷不足一类的。老屁把它倒过来，就是“但是”后面才说小屁身上的优点。他们的优点是什么呢？算啦，优点他们和你们自己都挺清楚的，反正除了缺点就剩下优点了。如果说他们身上优点似乎少了点儿，那老屁们就把责任担过来吧。担过来，而且担到底，不是有“扶上马背，再送上一程”这样的说法吗？换换字就是啦，比如：先给小屁断了奶，摘了尿爿子，饿他们三天让他们自己想辙，等他们长大了，成熟了，会说人话会办人事了，再送出来。别总担心他们出来晚了不赶趟儿，该赶趟儿的永远赶趟儿，不该赶趟儿的永远也不赶趟儿。再说，外国也压根没什么趟儿非得急着来赶。出国，首先应该是孩子自己的想法。有不少小屁跟老屁说他们所以出国都是爸妈的主张，爸妈的愿望（爸妈的钱－这话倒没说，但也就是这么回事儿啦）。有个自杀了的小屁，生前拒绝与同胞交往，“我爸妈不让我跟中国人打交道，说中国人太坏太阴险，我爸妈让我找个德国媳妇留在德国。”这是他亲口跟中国同学说的，当然，用的是德语。这样的小屁倒是单纯，倒是诚实，一点也不阴险，但是既没断奶，也没摘了尿爿子，德国姑娘也没蠢到要追着嫁给这样的乖孩子。所以，他就“走了”，他大概觉得很对不住自己的爸妈。

装行李，寄包裹里的学问

小屁要出国了。出来前，你们帮他好好打点一下行装。亲情呀，乡思呀什么的不妨给他装上，只不要太多。那些乱七八糟的陋习恶习就免了吧，别什么都一股脑地打包装箱！

老屁见过不少小屁的行李，也帮他们取过国内寄来的包裹。说实话，老屁哭笑不得：有的小屁满满一箱子装的都是唱片和光盘，有的装一箱子小吃，老屁问他们干吗来啦，留在家里不好吗，吃喝玩乐的条件都是现成的？！小屁就傻笑。

有国内的老屁给小屁（当然是利用职务之便）整包整包的寄大米！老屁差点没笑出绞肠痧！

后记

今天，老屁又接到朋友朱老屁从北京打来的电话。他儿子要来德国读书了，电话是用手机在机场打过来的。“我儿子太老实，麻烦你多照顾着点，别回头让人给骗啦！”――朱老屁把这话重复了三遍。老屁笑了，说好说好说，怕人骗最好的办法就是骗别人，先下手为强嘛！两边的老屁都笑了。老屁心说：笑个屁呀，有什么好笑的！

作者: 老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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