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SARS生活

单翼天使UID: 121026

五月四日
“带他去观察室吧。”我眼前的医生平静地对护士说。就这样，我就成了SARS的疑似病人。

说老实话，我一直就没有怀疑自己会是SARS，事情的起因是这样的，五月一号下午和两个以前的同事打了两个多小时的乒乓球，出了很多汗，当时累得不想动，坐在房间里休息了很长时间，没想到着凉了，晚上开始发烧，我也没当回事。二号，三号白天都很正常，但是晚上就有些烧，四号早上起床，觉得头有些晕晕呼呼的，也没多想，挎了个小包，骑着自行车就去了北医三院，看见门口有发烧门诊的牌子就直接进去了，但是那时真是不懂什么叫发烧门诊，现在倒是知道了，就是筛选SARS的。

医生给我量完体温，是37.7，让我去做胸透和血常规。正在放射科门外等待的时候，两个护士用轮椅推来了一个老太婆，老太婆一边哭一边叨叨着什么，那两个护士跟放射科的医生说那个老太婆是广东人，她们听不懂她在说什么，她也听不懂护士说什么，护士继续告诉大夫，她是SARS病房的，大家一听到这个，赶紧躲开了，我这才注意到那个老太婆整个上半身斜靠在轮椅上，呼吸很沉重，整个身体都随着呼吸上下起伏。脸上的表情很痛苦，不知道是因为身体上的不适还是精神上的压抑。这就是SARS？我第一次这么接近它，我心里不禁一颤。老太婆被护士安慰着推走了。过了一会儿，我拿到了自己的胸片，打开一看，里面还有一张单子，上面写着“右下肺有…”后面两个字认不出来，唉，医生写的字一般不认识。

我拿着自己的胸片和血常规的结果回到了门诊，那里的医生一看胸片，什么也没说，先拿出一个口罩让我先戴上。然后才开始诊断，开处方，等我取完药后，他又用拿出一张表格，问我在那里工作，住在哪里，这些天和谁接触过，我一边回答，一边想这回估计麻烦了。问完后，他就让护士带我去观察室。我就在门诊里其他人异样的目光中离开了门诊。

在去观察室的路上，护士告诉我说，我现在只是怀疑，还没有确诊，要在观察室观察一段时间，我不住的点头应允，脑子里都不知道该想什么了。观察室在离门诊不远的地方，是一座白色的简易房，盖好没有几天。房间里摆放着一些椅子，有一些病人在里面坐着，我找了个地方坐下，护士给我挂上点滴，告诉我要定时量体温，问我有体温计吗？我说没有，护士说三块五一个，我一乐，买了很长时间的体温计，在这儿买到了。

坐下来后，我也冷静下来了。既来之，则安之。不管是什么，先安心治疗吧。我这才开始仔细大量这里的医生护士。都穿着防护服，从头包到脚，眼罩，口罩，手套，鞋套，反正我只能透过眼罩看见他们的眼睛。观察室的病人倒是各式各样，五花八门，有的在打点滴，有的没有，我坐了一会儿，觉得无聊，就和旁边的女孩儿聊天，她说她是昨天来的，在这儿呆了一天了，我惊愕的问她：就这么坐着？她说是啊，你今天肯定也走不了。我的天哪，在这里坐一晚上，没病都得坐出病来，我正在心中嘀咕，那女孩儿又指着她身边一个民工模样的人说，他在这里已经呆了七天了。强，真是林子大了，什么人都有，真是牛人，换了我，早就挂了。

打完点滴，护士来量体温，37度整，我也安心了。护士把我的病历拿走了，说是专家下午会诊，拿走吧，诊完了赶紧放我出去，我在心里这么想。这个时候我的电话响了，是一个同事打来的，让我和他们一块儿去吃饭，我告诉他我在医院了，这下可把他吓坏了，我赶紧告诉他已经不发烧了，没什么事，就是暂时不让走。整个下午都无所事事，没有点滴，还可以在观察室附近走动，只要不出医院的大门就行。我还靠在观察室的椅子上睡了一觉。也不知道是下午的什么时候，护士进来说有几个人可以回去了，其中有那个在这里呆了七天的那个家伙，剩下的六个人继续留观。看来今天真的是走不了了。只好打电话让那个同事给我那件衣服和水什么的过来，我让他把我的MD也拿来，他说进不了我的门，给我拿了个收音机过来。

傍晚的时候，电话又响了，居然是防疫站的，他们要做记录，核对我的工作地点，住址，接触人群等等，他们说要去消毒，问我怎么能够找到那几个和我接触的同事，我问是不是和我接触的同事要被隔离，他们说要隔离两周，我告诉他们怎么我们同住在公司的单身宿舍里，还是我先打电话告诉他们吧，让他们有所准备，防疫站的人说，这样也好，叫他们在宿舍等着。就这样，这回真把那几个同事吓着了。等了一两个小时，同事告诉我防疫站的人还没有去。
护士有进来说今天晚上有三个人要进病房，有我和我聊天的那个女孩儿，越来越像SARS了，那个女孩儿一听说要进病房，情绪一下子就坏了，一直和家里人打电话，一副很担心的样子。反正都这样了，走着瞧吧，再说了，在病房里有床睡，比这里强。我倒是满不在乎。又出去溜达去了。

天已经黑了很长时间了，大概是晚上九点多吧，进来几辆120，停在里观察室旁边的发烧病房的门口，车顶的闪烁的灯光骤然让这里的气氛紧张起来。不一会儿，从病房里推出几个病人，躺在担架上，都带着呼吸机，参与的医生和护士都默默地交接着工作，没有人说话，我站在离他们十几米的地方观望着他们的来回穿梭，隐约能看见病人氧气面罩下那张沉重的脸。要是我把照相机带来了，这是多么好的题材呀。不到十分钟，那几辆120就呼啸着驶离了医院，这里马上又恢复了平静。

也没别的事了，就等着进病房。就这么等着，在观察室里坐一会儿，出来走一会儿，马上就晃到了十二点。

五月五日
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进病房，就去问护士，护士说要等病房消完毒以后才能进去，消毒两小时，通风两小时。看来有的等了，不过，不会是刚才那几个运走的病人住的病房吧？

半夜里来医院的人反而比白天多了起来，120还送来了几个病人。有一个老太太被家里人送来了，老太太脾气很倔，坐在观察室里骂骂咧咧，说一点发烧就把她关起来，她家里人劝她，也被老太太全轰走了，大家都瞧着老太太乐，人越来越多，观察室里已经没有地方了，我们几个要进病房的干脆把位置让了出来，到外面呆着去了，说实话，这里面要是真有一个，大家可都得挂了，还不如在外面呆着了。

和外面的值班护士聊天，说着说着，我告诉她我们是要进病房的，她马上让我们和她保持距离，我真的成了洪水猛兽了。她说：进了病房，就是比各自的抵抗力了。现在有些SARS病人不发烧，还有的白血球也升高，她说有个牡丹园的病人发病后下楼去看病还没到医院就断气了，她还说她看见有些大学生发病的时候，忍受不了痛苦，用绳子勒死自己。不能听她说了，再听就要吓出病来了。那个女孩儿问她进病房了什么时候能够出来，她说就冲你刚才那一声干咳，就要观察二十天以上。这回真要放长假了。

临晨四点，护士说我们可以进病房了。在病房一楼，几个值班的护士对领我们来的护士说：想好了往哪层带，我们这里的可全是重病人哪。还好，我们被带上二层。我的病房里还有一个人，正在睡觉，病床上的床单和被罩都是和医生的防护服是同一样的材料制成的。不管别的了，先睡觉吧。

早上六点多，护士就进来说量体温，36.5，进病房的时候是36.7，一切正常，同病房的是36.4，比我还要正常。还是困，继续睡吧。八点多，护士有进来说打点滴了。挂上了点滴，看到桌子上有早餐，有牛奶，鸡蛋，腊肠和馒头，胡乱吃了几口，想起那几个要被隔离的同事，打电话问他们怎么样，他们说防疫站给他们打电话了，防疫站要先到公司去消毒。这下热闹了，公司还不知道了，我赶紧给领导打电话，这下把领导也吓了一跳，说你在医院安心治疗吧，公司来处理。过了一会儿，领导来电话说公司继续放假一周，你在医院不要有心里负担，我说我不发烧不咳嗽没负担。我的大学同学都还不知道了，他们大都在北京。我拨通了一个同学的电话：“唉，在干什么呢？”
“睡觉。”
“还好吧。”
“还好，你呢？”
“给你提提神，我在三院住院观察了。”
“什么！”
……

这下子可搅和乱了。同事，同学都知道了，电话再也没停过，接一个电话的时候下一个就在外面等着。我不停的重复一样的话，是怎么发烧的，现在不烧了，不咳嗽，昨天到医院的，在里面吃了睡，睡了吃，出来就变小猪，病房里还住着一个人，他比我还正常，不知道要住几天等等。他们也不停的说着安慰的话语。

        我起床后才知道和我同病房的是一个十六岁的男孩儿，进来已经三天了，上午点滴还没有挂完，护士就给他一张胸透的单子，让他去复查，我看见那张复查的单子上临床印象写着：SARS？那男孩儿举着吊瓶去复查了。

        下午还是点滴，大概是四点钟的时候，几个护士进来说那个男孩儿可以回家了。他高兴的给家里打电话，收拾东西，走的时候，还跟护士说再见，护士说，还再见，你还想进来呀。他走后，护士告诉我，我是二级病例，我问她是什么概念？护士说一级轻微，二级疑似，三级就基本上是了。我说知道了。既来之，则安之，一个人住也好一些。

        电话和短信从早至晚就没有停过，我的宿舍已经消了毒，和我住在一层的同事也在宿舍隔离，公司也被我搅和的全部放假，有同事在电话里说我是本月公司风云人物。到了晚上，电池就要没电了，我的嗓子也已经哑了。让一个同事给我找来了充电器，让护士送了进来。晚上躺在床上，戴着进病房时找护士要的厚口罩，太厚了，闷得我受不了，就取下来喘口气又戴上，来回折腾着，突然想到爸爸妈妈还不知道，不知道该不该给他们讲，要是他们这时候打电话来了，怎么办？自己琢磨了一会儿，决定还是不讲，他们知道了也没有用，白白的担心而已。

这时候又想起今天接的电话中，怎么没有她的电话，也许她还不知道吧。她在北京吗？她现在怎么样？想给她打个电话，又觉得现在不应该，胡思乱想着，又接了几个电话，就睡着了。

五月六日
早上起床，量体温，36.6，吃早餐，八点多开始挂点滴。
不时有电话打来，我用沙哑的嗓子轻声的回话。护士进来了，给我一张复查单，我的复查单上临床印象写着：右下肺炎。我终于知道第一天我没有看懂得那两个字是什么了，是“炎症”。我也举着我的吊瓶去拍胸片了。护士在后面喊：举高点儿。

拍完复查胸片出来，看见一个医生扶着这个穿着病号服的护士过来了，就听见这么两句，那个医生说：我跟你妈说，我来打电话。
护士说：今天早上又烧上去了，早上是37.8，现在是38.4……
我抬头看了她们一眼，正好和那个护士的目光对上，她也戴着大口罩，只能看见被头发遮掩下的眼睛，眼睛里全是泪水和恐慌。我下意识的把目光躲开，我知道这种恐惧，真的不是看恐怖片是那种感观上的刺激，而是从心底向全身弥漫的那种恐惧，不寒而栗。
回到病房，吃过午饭，躺在床上无所事事，想起来还有个收音机，就拿出来听听。

一边听着收音机，一边望着窗外，窗外是一颗很高大的柏树，正对着窗户的是医院外面的花园北路，远远的能看见路边肯德基的牌子，街上冷冷清清的，没有什么人。已经有很长时间没有到这条路上来了吧。上大学的时候，大家很喜欢到这条路上的餐馆来聚会，记得2000欧锦赛是在这条路上的大排档上看完的吧，那次打赌荷兰对意大利我还输了十块钱。天气预报说今天晚上会下雨，现在已经开始变天了，阴沉沉的,我的心中也渐渐涌起淡淡的惆怅。

我想好好想一想自己的一些应该的或是胡涂的，坚持的或是该放手的，还是自己纠缠不清的事。但自己懒懒地躺着，什么也不想去想，觉得这样很好，当我面对没有什么希望，但又无法割舍，自己还不知道怎么去面对的情况时，我只希望就这么一直躺着让时间停止。收音机里传来了纪念张国容特别节目的预告，名字叫“生命何时落幕”。窗外那颗柏树轻轻地摇摆起来，起风了。

懒散的思绪经常会被电话打断。没有一个是她打来的，说心里话，我有些失望，真的只是有些，因为我知道就是这个样子吧，本来就没有什么希望，只要她平安就好。我想起了一句话：把头抬起来，眼泪就不会往下掉。

傍晚时分，护士又领进来一个病人，和我年纪差不多。挂着吊瓶，他告诉我说他是直接从门诊到病房的。我问他发烧吗，他说烧。
电话又响了，是舅舅，他问我在北京怎么样，我还好吧，要照顾好自己。我一边编词，一边祈祷护士这个时候不要进来，进来就要穿帮了。还好，顺利的掩饰过去，我长出一口气。

傍晚进来的病人一连挂了四个吊瓶，护士进来测体温，我是36.5，他是38.4，我在想我挂了两个就退烧了，他挂了四个怎么还这样。我正在犯嘀咕，他又咳嗽了两声。
我就在忐忑不安中度过今天余下的时间，直到昏昏睡去。
五月七日
早上被护士叫起来量体温，一会儿，护士过来抄体温，“多少”护士问，
“36.3”
“34.3”护士听错了。
“36.3，要是34.3就麻烦了。”我说，后来我发现体温计的最小刻度是35，什么护士嘛？

吃过早饭，继续打点滴，和同病房的那个人尽量保持着距离。十点多的时候，护士进来说我可以出院了。我一下子从床上站了起来：太好了，关了我四天了。
护士说：才四天，我们关了多久了？

真的是幸福来的太突然！我赶紧把消息告诉领导，同事，同学。他们也很高兴，同事问我，如果我出来了，他是不是就不用隔离了。
正在高兴了，护士又来了，让我下午测完体温再走。我一愣，上午不是测过了吗？护士说，上午下午不一样。好吧，我也不在乎，下午就下午吧。吃最后一顿午饭，说实话，病房里的饭不错，鸡鸭鱼肉换着来，比观察室的盒饭强多了。

吃完了，躺在床上闭目养神，护士进来了，小声说了一句：还真能睡。就出去了。其实，去年冬天的那个晚上，我在酒吧里火急火燎地从八点等到12点过了，等到了一个最坏最坏的结果，我那时急得……，那件事以后，好像没有再为什么事情着急过，不知道是没什么脾气了，还是对什么事都提不起兴趣了，做什么事都平和了，也没有激情了。

扯远了，中午电话又响了，是家里打过来的，我犹豫了一下，还是出去了再说吧，于是我把电话的音量关掉，不接电话，让父母以为电话不在我身边。接着躺一会儿吧。

下午测完体温，36.5，收拾好东西，去住院处结帐，结果他们也不知道这个和医保怎么算，就让先走了，以后再说。我拿了诊断证明书，上面写着什么都正常，经专家组会诊后意见，除以SARS，予以解除隔离，即日出院。和护士们说了声大家保重，我就离开了病房。

我就这么又出来了，我的自行车居然还在医院门口，四天前我骑着它来，四天后，我又骑着它回去了。
后记

公司得知我出院后，决定明天就恢复上班，隔离的同事也被解除隔离了。不过我这周不用去，下周我才去，现在去了，估计能吓着大家了。五一前，经常和同事开玩笑说：要不你去得非典，牺牲你一个，解放全公司。没想到这个人是我，本以为能放一周的假，结果也只放了两天，着实折腾了大家一回。

晚上躺在床上，自己知道又要面对现实生活了，面对一些我不知所措的事了，面对一些对我来说只是奢望的东西。该来的都得来，该去的都得去。“黑暗不是你的人生色彩，你只是在经历黑暗。”这是我去年冬天那段日子听到的最给我鼓励的一句话。

作家张洁说：多一些人生经历是美好的，哪怕它与痛苦同在。我一直很喜欢这句话。不管怎么说，我也曾经站在抗击非典的第一线，只不过是没有和面对医护人员站在一块儿，是面对她们站着的。
谢谢去年冬天陪我走过那一段日子的朋友们，谢谢你们耐心地听我唠叨，给我安慰。很抱歉，让大家看到我的软弱了。

谢谢这几天关心我病情的同事和朋友们，谢谢你们的关怀，也很抱歉，让大家知道我的身体也不是铁打的，也有出故障的时候。
希望大家健康，平安，幸福！

我还是希望能够有一个好的结果，我真的希望。

Oh Sophia 你要的只是我的心脏
你要的只是我的天堂 双手奉上
幸福是个假相 我还为你去装模作样

我说过我永远比你倔强 Sophia
我说过我永远不会投降 Sophia
人一旦魂飞魄散 天老地荒 还有什么不可以绝望
我依然站在爱你的地方 Sophia 我依然留在危险的地方
我可以头也不回 泪也不留 伤也不痛硬咬紧牙关

我不管你用冷漠的眼光 Sophia
我不看你是挡我的冰山 Sophia
我只想最后一眼 最后一盼 最后一趟 沉默在茫然

我不会忘记你说过的谎 Sophia
我依旧相信你说过的话 Sophia
我知道你是为了不让我哭 不让我伤 能够将你放 Sophia
Oh ……Yeah…….
我依然站在爱你的地方……
       
齐秦
《Sophia》
选自《呼唤》

大师兄UID: 133737

你为我们做了榜样。。。希望SARS早日消失

舞毒蛾UID: 114716

说的好。。
谢谢给我们带来第一线真实的故事。
佩服楼主的心态在这个让人恐慌的过程中一直这么平静，呵呵。。。想必楼主在这几天里也想到些平时想都不会想的事情，是这种临近危险和接近死亡，让我们离自己的心更近。。。

二师兄UID: 118950

btw,没事儿别去北医三院,北航两个都是在哪儿感染上的
人民医院就更别说了

二师兄UID: 118950

说,我有一同学,不是本班的,外系的,但是玩的挺好
平时一起打球,做申请填表都上我家商量啥的
上回我去洛阳玩,借了他的相机,一直还没还他
今天早上接了个他的电话
(他:)喂,干吗呢?
(我:)sars轮休,跟家歇着呢
五一没出去玩?
木有
咋这好?我们还要上班
我们头好,本来也歇不了这久
啧啧
你的相机本来要还你,五一一忙起来就忘了
没事儿,不急. 寄托上有个差点得sars的帖子,你看了么?
哇!~岂止是看了,我简直还re了呢,楼主太强了,我都服了
你瞎re个啥,那是我
... ...你?!@#$%&^%**(&(

princessmiaUID: 121566

哈哈哈，二师兄又发表经典回文了

豆沙包UID: 119494

受不袅袅

现在大学的医院也是这样的  只要你体温超过37，就把你扣押了
豆沙也被郁闷的扣押过，只是几个小时罢了

同情楼主的遭遇，恭喜你！

还有，那个眼中含有恐惧和泪水的护士，让我想起了很多事，谢谢你呢

wuwenhao1982UID: 119440

现在好严重啊！！！希望sars早日被控制！！！

wuwenhao1982UID: 119440

现在好严重啊！！！希望sars早日被控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