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征文投稿] 一份礼物 [上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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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曾经被单位里的同事叫做活字典，有几个懒家伙遇到单词，不查字典喜欢来问我，也有不服气的想刻意地刁难我，但是我总是能说出我的道理来。我的保暖鞋有时也会来考我。有一回，在他的寝室里，他拿着那本字典要考我，我说这本书是根本不可能考倒我的，于是几个回合下来，我当然赢啦。后来他说一定一定要把我考倒，就翻起了《英汉大字典》了，可惜的是，我也刚好都会的。最后，他说，他一定会找出那个他认为我不会的，而他刚刚看到过的单词。我说：是哪一类的？他说是：吃的。这个季节常用的，以B开头的。我说，你不用找了，这个词是饮料，Beverage。我说的时候他还没有找到那个词呢。嘿，我当时那个得意呀，我保暖鞋的笑声，现在我还能听到！

又过了几天，在他的寝室里，有一群小伙子。其中，有一个是穿着刚刚买的名牌的七匹狼的夹克，大家在讨论他的衣服，说他的衣服是冒牌货，Sept---明明是九开头的嘛，什么七匹浪啊？！那家伙喜欢明牌，还喜欢在人前人后的显显的。被大家这么一说，也挺没劲的。这时，我跑出来了，我跟大家争了，这个是七不是九。我被大伙笑话了。于是，我就把保暖鞋的这本书从书架上拿了下来，找到那一页后，我翻给大家看。这个时候，大家的惊讶可想而知了。我至今还清晰地记得，我的保暖鞋那两只发亮的眼睛！所以，这两个单词就一直印在了我们的心里。至今，我们还经常回忆起那一段故事来。

当然啦，当他也走上寄托路以后，我那点东西，就变回了小儿科了。但在当时，保暖鞋实在是对我敬佩的要命。而这个敬佩，也许就是他后来面对来自我家的诸多的阻力而不退缩的一个动力，给他在紧急情况下，让他有力量去做成一些事（比如爬火车）的原因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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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字典我家有两本。一人一本。我原来背的是阿什利给我的，他哥也在考试，当然要给他哥啦。保暖鞋到杭州出差时，我让他在外文书店帮我买的。他帮我买了一本，他自己也买了一本。当然啦，我还是给他钱的，我是不会占便宜的人。

没想到的是，在美国，在我的朋友家里，在去年我考完了MELAB以后去他家玩时，偶然中，我居然看到了这本书（她也是借的），你可以想象，它带给我们的震惊，我们当时有多大的快乐！在我最后的一次托付考试前，我借了这本书，全部复印了一本下来，我要永远留着它做纪念。在我送朋友的托付资料里，我说：这本书的复印件我实在是舍不得给她，就帮她又复印了一本下来，因为它对于我的意义是非同寻常的。后来，另外一位朋友还帮我带来了我的配套的磁带。我那个喜欢呀，没法用语言来表达！

保暖鞋会笑我：除了这本书，就没有其他的单词好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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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考出成绩以后，我托我的留校的邻居朋友帮我办理成绩单。有一天，他给我来了一封信，说是他的室友也在办理出国手续，他已经有了两个全额奖学金了，但是，因为没有直系或旁系的海外关系，他不能办理护照！他看到我的办理成绩单时出示的直系台属的证明，也见过我。觉得可以的话，可以和我交个朋友（那样，和我结婚的话，他就可以不交培养费了）。

如果我只是为了出国而出国的话，这是一个很好的机会。但是那时，我所想的就是：我就是要证明我自己才走的寄托路，如果以陪读出来不是没有达到我的目的了吗？其实，我现在还不是照样是陪读而已！

而且，我觉得婚姻是很重要很严肃的一件事。何况，有过初恋的失败，我不怎么相信男人：如果跟我结婚以后他出国了，然后，在分手，那我岂不是太吃亏啦？

我老公后来看过这封信（我把一些信件做成了我的个人档案了）后，就说我可以试着了解他的嘛。（我见过他，长得挺精神的）他的奖学金还保留了一年。在这一年里，我们可以很好的了解的。想想也是的。不过看到很多人匆匆结婚然后来到了这里，三天两头上BBS来抱怨LG如何如何的，我还是有些庆幸我没有对婚姻大事太仓促。我并不怎么后悔错过这个朋友。因为，出国不是我的目的，要实现自我价值才是我的努力的目的。

但是，一年以后，当我找我的邻居朋友见他还在国内时，心里还真的有点为他遗憾的：要不是当时的国家有政策作了硬性规定，他肯定有不错的未来。毕竟，九十年代初，出国深造的还不是太多，为了这个寄托路，他也很花了心血的。我也不知道他现在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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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当然也会遇到一些压力。因为，我一直沉浸在书堆里，真的有我学不完的东西看不完的书，加上聊天也真的很浪费时间，而且还是些婆婆妈妈爷爷奶奶的琐事，我也不是太感兴趣，所以，我觉得我自己和一般人的不同之处。有时候，我是人家眼里的怪物。我和一般女孩子不同，看看周围的女孩，谈恋爱惊天动地，穿漂亮衣服一个比一个强，也极少用心去学习和体会这些对女孩来说很重要的东西。在我考研前，就有好心人劝我，女孩子不要太要强了，考上研究生后，选择对象更难了。男人没有喜欢比自己强的女孩的。这算什么话？我觉得读研究生只不过是学历而已啊，真正强大的男孩子不应该惧怕老婆的学历是不是比他高。人的内涵是最重要的。而且，持这样态度的男孩子也太浅薄了，我也根本就不会和他走到一块的。

这是真的。我现在仍然觉得我的观点是可行的。我的保暖鞋比较厉害或者说也比较努力，他是不会因为我的学历比他高而望而生畏的。在我后来考研究生时，他还鼓励我考上后可以读博（我考的专业有博可读），而他自己只不过是在读硕（他的专业国内很少招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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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不管怎么说，受到别人的否定总归不太好。所以，意识到这一点，除了看书以外，我也就学乖了，也会到其他科里也走动走动。但是，我串门基本上也是自己控制时间的，别人来我科里时，我还是照看书不误，即使是再大声的说笑，我也照看我的书。除非没有其他人了，出于礼貌，我会和来客聊聊天。聊天的话题，也算是在职的和学生时代不同的一个方面了。但是，假如能够做到两耳不闻窗外事，还是有时间可以挤出来学习的。

我还常常在人前人后地否定自己，为的也是给自己一个轻松的学习环境。我觉得，一个人太张扬了会树敌太多。所以，我的静悄悄地努力结果是，在我的最后时刻还没有人发现我走在寄托路上（除了我的小科长毛毛）。直到我的大学校长来信到单位询问我的一些情况（因为我想请她写推荐信），我的飞跃梦才公开，我的保暖鞋也才知道，原来我一直的努力就是在弄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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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有一天，我爆光了。因为我的大学校长来了一封信，了解我的出国情况。我当时为了让他给我写推荐信，我把我的托福成绩的复印件寄给了他，在我的信中，我也说明了我的艰辛，我也说了我还有海外关系的。他当然可以想象得出，我那个小城市的寄托者的困难，以及我得到的托福成绩的不易。因为，在我的寄托的那个年代，出国不是一般人可以做的事情：如果，没有海外关系，想交培养费都没门；在海外有旁系的，要交培养费才行；在海外有直系的，就可以免交培养费，可以直接出去了。所以，保险起见，他来我单位了解我了。

对他的推荐，我本来也没有信心。因为，在这之前，他是一校之长，我和他没有打过任何的交道。他也只跟我们一大帮学生上过两次课而已。但是，我却以我的不烂之舌，让他给我推荐了。
这个事情，给了我一个鼓励，也说明了很多事情，只要我们努力地去试了，总会有所收获的。而我是一直都有这个尝试和努力的精神的。不试过，怎么知道是输还是赢？不彻底的输过，我是不会放弃的。而即使他拒绝了我，我也没有损失的。现在想来，这个个性是我的成功之处，同时也是我的失败的根源之一。

后来，终于真象大白了。那些原来觉得我怪怪的一天到晚背单词也不知道是干嘛用的同事，知道了原来我一直以来的傻就是为了这个飞跃，我背的单词也是为了这些考试呀。当时，看我整天拿着英汉字典来背，有多少的风言风语啊，还有人当面或背后来笑话我呢。。也是在那时以后，保暖鞋才恍然大悟，不怪呼，他一直比不过我。他也觉得我跟人家不一样。因为，在我的单位里，没有这个学习风气。大家喜欢比吃比玩比穿，比男朋友比老公！有时，他会说，女孩子们干嘛喜欢比吃比玩比穿呀？为什么不比学习比谁的论文多呢？他是和他同学比论文的，看几年后谁的论文多。这大概也是我们有共同语言的一个方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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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考试的诸多不便，我要提前去杭州（还要提前看考场），当时没有双休日，要考试就要请假。我很怕考试了。更怕的是我的那一次考GRE的过程。

我曾经发过誓言：我这辈子决不再考GRE了。因为，那次考试实在是难忘的受罪。我那时考试时，是考七个部分的，六个部分计分，一个部分是不计分的。考的时间比较长，加之开始之前监考老师的罗索，拖了一些时间，到后来，是考得我前心贴后背了。那时，ETS还有规定，不许在休息时吃东西喝水，要吃要喝只能在你规定考试的答题时间里，考试本来都时间不够了，还要吃要喝，是谁也不想的。那次考试，从早上8 点准备进考场开始，一直考到下午一点钟左右。我在桌子上放着巧克力，可是，直到考完了，我才敢吃它。尤其是，吃饭时间，杭商院的高音喇叭还在唱歌播新闻，食堂的香味也早就漂进考场来了。这次考试真的把我弄得够呛。出了考场，我就发了誓言：考过一回已经足够了。我决不再考它了，太恐怖了。

后来，保暖鞋让我跟他一起考时，我说什么也不愿意了。除了我要带孩子，没时间外，还有一个原因就是我实在是考怕了。我说考托福还可以，考GRE 是万万不能的。

只不过是，过来以后，我又考了一回了。也算违约了。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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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是我的GPA不高，还有就是我的申请没有人引导，路子走得不对，最后我失败了。

兔子还是一如既往地鼓励我，他的成绩早作废了，而我还可以再试一试申请下一年的。而他给我的资料就是我今天拿到的OFFER的系！冥冥中似乎一切早就天主定了。但是当时，我已经很累很累了，我一点也不想动弹了。我觉得人真的好渺小，个人的力量好小好小。在那个BT 局长手下，我绝对调动不了了。

那时候，是我人生的最低落的时期，因为感觉自己几年的努力都徒劳无功，心血全部白费了。哦，那么多的日子，大学毕业后的六年，我的唯一的成绩就是我的寄托成绩！什么恋爱也不想谈，什么生活的享受都没有，到头来却是什么也没有得到。你能想象来自周围的压力吗？不过，即使是在最落魄的时候，我仍然坚信，我是优秀的，我是与众不同的。我相信，要有不平凡的人生，必须先付出不平凡的代价，而我一直在努力。到今天我仍然这么认为，虽然我没有什么业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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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我的求学梦彻底的破灭以后，我知道我是真的无可奈何了。因为飞跃已经不可能；考研也不可能（报不上名啊！加之也就对英语还复习，其他的专业课基本上是丢了，因为学的和用的不同）；在局长的把关下，要工作调动就更不可能了；还因为心里不安定啊，我硬是错过了一些故事的发生，那都是些还不错的男孩子，都很了解我的过去和我的个性，如果不是为了要出国，我和小D或者兔子可能都会有一段故事。可是因为我的飞跃梦和我的心中的白马王子，我不想让他们空等，我于是都错过了。而我，转眼间，也到了大龄。那时，我的情绪是非常低落的。后来，在去省城开会时，我遇上了两位知己—毛毛和兔子。我自今都清晰地记得，在朋友的办公室，当他们谈起各自的奋斗目标时，在眉飞色舞的他们的面前，我情不自禁地掉了眼泪。

那是一个来自内心深处的对命运的不屈和抗争的声音，而随着飞跃的失败，我觉得未来的路好渺茫。在我前头，我看不到一丝一毫的希望。我的低沉，让曾经以为我是坚强不屈的朋友兔子（关于此人，请见在职板《不朽的精神》）都觉得意外。他说他第一次见到我就觉得我好坚强！那一天，他从省里来我们单位检查工作，在谈到以后的生活时，有人说：真的没有意思，想想就想自杀。而我冷不防冒出来的是：生活多美好，我才不要自杀！而那时，他刚从毛毛那里知道我，正是处在困难的看不到希望的时候：在基层，我一个人在悄悄地准备着考托福，真是很难的事。我们因此而有很多的话题，友谊也一直在延续。而在多年以后，在我去省城购买来美国的机票时，我仍然忍不住和他谈起我的这段最为难过的日子，我感激他们对我的关心和鼓励。（见〈换位〉和《不朽的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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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我在心里开始寻找我的另一半。后来就是与保暖鞋对上号了，与保暖鞋开始了另一个万里长征。 在历经千辛万苦以后，克服了很多的困难，我们终于走到了一起，悄悄地领了红本本（因为我家里一直不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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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上帝！突然间，事情就在这儿发生了转机。我老家地级市的老局长有事（腰疼）相求我爸。聊天中得知我还在受苦，就说帮帮我。那BT的局长是他给提拔上来的，之后两地分市，BT局长去了我们的城市，一直以来，BT的局长对他可是一贯言听计从的！我从此可以和我家人团聚了--那可是我一直的愿望，我想回家都想了好几年了。他深知我回家的愿望的强烈，也深知局长放人的不易，所以，他说失去这次机会是很可惜的。为了让我能够回家，他说随后跟我回家乡，他选择了考研究生的路子，准备毕业以后回我家。也算运气，在他研究生报名的最后一天下午，市里开人大会，宣布BT局长连任，局长一高兴，就放人了（如此情绪化的人做头头，手下的人有多苦！工作能做好吗？）。

于是，他从报名到考试的二个月的时间，是分分秒秒的计算着用的。这其间，我们还做掉了一个孩子，LG说，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因为要了孩子，我就没法调动工作了，他的考研表和我的调动申请表上填的都是未婚。因为对方明确指出：如果已婚，他们就不收我（因为他曾经有好几个人都是结婚以后走掉的，他们怕我也结婚以后再调走，就事先规定了结婚就不要的条件）。后来，我还是因为婚姻的关系，离开了这个单位，以F2来到了美国。此事一想起来，我心里总觉得有点对不起单位。

如果没有他的考研就不会有他的后来的飞跃。所以，他经常说，是我推动了他：要不是我太想回家了，他不至于考什么研究生。两个人在一起，要个孩子，过过小日子也很不错啊。他说他考研是被动的，被我回家的强烈愿望所迫；而飞跃是他的主动的要求，是他要求解决两地分居的愿望所驱使。我们是在互相促进：我推他出来，他呢，飞跃成功以后，又拉我一把，要我也努力，当然，这是后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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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老公在拿到研究生考试成绩以后的一个月，我们经历了一次让我们愤怒得无法表达的事。老公分配来时有一个头头的内侄，同为大本生也和他一起来我单位。因为，据说是报到迟了两天，因此，分科室，分房，买房，样样落后于他。老公没有话可说。可是，按照规定，他们将在下一年晋升职称，在单位有一个晋升评定小组，每年对所有职工的表现进行评定。而对于考核成绩优秀的可以提前一年晋升。在那一年的评定时，内部消息（5人）说老公是全票通过的优秀，而头头的内侄只有一票是优秀（头头自己投的票）。但是，在最后的公布的却是：老公没有优秀，头头内侄评上了优秀！对于这个最后的结果，评定小组成员不服，告诉了老公当时实际的评定情况。如此颠倒黑白！老百姓还有尊严可以说吗？如果是你，你是否还会觉得仍然有尊严呢？！老公实在气得不行，他说了，考研究生的路子是走对了，不走，气也会气死人。

对别人来说是小事一桩，在社会上这个是非颠倒的现象屡见不鲜。我们后来也是学会了平常心，不计较。

可是当时，对当事人来说，其中的屈辱和怨气，却是实在让人难以下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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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成绩不错，老师面试时说：准备留他，以后不再招人了，除非是在职人员。为了他的将来和我的未来，我们讨论了以后，决定我也考一回。平时先准备着看些书，然后，找找关系，到时候想办法报名就行了。他在北京帮我找老板。于是，我也开始了考研的准备。荒废了好多年的专业课重新回到了我的书桌上来。

我一直觉得我的意志是坚强而勇敢的。我也在用我的毅力来对付我的考试。但是，那时，是我们自结婚以来的第一次长时间的分居，有我无法克服的困难，我的身体情况很差，于是，我的复习计划全部打乱了。我自以为我一直是克制力相当强的人，没有什么困难是可以让我屈服的，可是，那个时候，我就是没有办法让我自己专心致志地看书复习。

我终于没有完成计划。从复习开始，我就没有看过英语，到了上考场前，我把语法书过了一遍，花了半天的时间（也可能是一天半，记不清了）。医学综合考的内外科学我也只好匆匆忙忙地一眼带过去就上了考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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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考试，带给我比较大的压力。一方面，是我自己太想念书，而能够报上名的机会也太难得。另一方面，也为了保暖鞋能够留在北京。我没有完成计划，我还错误地报考了医学综合而没有考卫生综合（因为我是学临床出身的），我学的是临床，干的是公共卫生的工作，而考的好多都是临床课的细节的考题，我既没有临床经验，也忘了理论，根本没办法考好。

但是，我的自我感觉还行。我是这么地在乎考试，以至于考试结束好久后，我还在每天都梦见我的考试。不是刚拿到考卷，就是时间来不及了。那段好累好累的日子啊。接下来的三个月的时间，我都在这个紧张状况下度过的，天天都有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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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暖鞋有一点的消息就告诉我，说是我的专业课考得很好，两个北医的应届生也没考过我；后来的电话里，说是我的生化也通过了，大概是68 分。这个成绩对别人不算什么，但是，这对我已经是很满意了，因为我距离学生化的时间已经有13 年之久了！但是，突然间，有一天，我爸不打招呼就来我单位了。

后来我才知道，他给我家里打了电话，我没有上分数线。我的总分差了十多分，医学综合差1.25 分。听到这个消息，我的所有的梦想都没有了，当着我老爸的面，我一个劲地掉眼泪。当老爸问我的打算时，我说我想离婚。因为，我已经上不去了，我也不想拖累他啊。

打这个电话告诉他时，我是一个劲地哭地，我心里实在是难受啊。当然，保暖鞋说什么也不会同意我！他觉得我如果不想再考的话，可以先调离单位，躲过一些人的冷言冷语，也换个环境。于是，停了一段时间的我的工作调动，又重新开始了，但是，说真话，那是一个让我觉得非常没有希望的事情。人生路上再次觉得前途渺茫，还好有他在一直鼓励我坚持住：他会回来的，他一定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