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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5-3-15 17:31: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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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我的美国外遇生活(03)
联邦税期限之前如同人间地狱, 只有我一个工作的兵, 每天给我2,3个大项目要我做,几个钟头一个税表填好就立刻寄出去, 有时一天可以帮客户检几十万美金回来, 经验和自信在这种时候就渐渐磨练出来了. 我也开始真正喜欢了这个公司和他们的经营艺术, 尽管说现在只有我和一号两个兵还是原装的, 但是学到的东西是我一辈子都会获利的, 我甚至想干脆和一号上床把他那边的那套东西全都学过来就好了. 一号偶尔还来约我去打球, 但因为他是真正视觉动物, 憎恶我的老板长的不好看, 所以越来越来的少. 他也开始真正加盟为公司核心人物, 和我调情也仅限于眉目之间了
接触客户的东西有一样就是他们的证券报表, 我花了好几个星期才搞清楚是怎么回事. 然后开始佩服一号. 能在股市狂跌的时候保持不亏反以每个月百分之二的速度稳长的能力不是一般人达的到的.而我能从自己的行业能力看到的是他们巧妙的运用现金的方式, 买卖不多, 但出招稳赚, 看的出来这个男人是老谋深算的油条. 我负责的一个客户偏偏也是他们的大客户, 我们一起帮这个客户保护资产和建立他的遗产, 工作又多又繁, 很多时候要在一起找资料. 不过这个时候他老人家已经有了好几个助手, 众星捧月一般对他了.
我的打印机坏了, 常常长途跋涉地到打印室去拿我的东西.简在的时候我会顺便给她泡一杯茉莉花茶, 因为一号会找到各种理由把那杯茶偷走, 所以我后来干脆就泡两杯, 给他也一杯, 简走后我再也没有做过. 而且他的房门一般都是紧锁的. 因为很多东西是不便公司员工听到的. 偶尔有机会的时候还是会给他一杯茶, 看他扬起眉毛对我笑然后我飘然离去.
春天来了, 我的爱情在天边. 在我老公把我一个人抛弃在小镇上的时候, 我曾经向上帝祈祷过求他让他爱我. 现在我相信他爱我, 因为他会在我睡着的时候偷吻我, 可是我不再爱他. 长年困窘的生活使我坚信他不能给我任何东西. 失败的生育使我对他充满戒心.他心中也充满压力. 我曾经给他3个月期限叫他独立, 否则和他离婚,但终究在现在的经济状况下因为不现实而放弃.
我们是在圣经下面发过誓的, 不管好与坏, 不管生与死, 都爱他, 照顾他, 可是当我把自己的经历告诉我最虔诚的教友的时候他们都说我是犯的错误, 建议我离婚来改变这个错误.
我并不觉得现有的经济状况养活两个人是很大的问题, 我给他买了一辆新车, 我甚至可以给自己供一套房子. 可是我想要自由, 想要浪漫的享受生活..正和一号当初向我暗示的我应该过的东西一样.
一号, 他在我的心目中变了个样子. 因为来自父权的国家, 他对女人很不尊重, 惟有在我面前如同一个傻瓜, 讲话失去分寸. 有一次甚至在以前的会计师前说我是the hottest girl in the office.我甚至以为他至今还在为人打工是因为栽在女人身上. 因为我刚刚到美国就专门受过关于反性骚扰方面的训练,经济法里面也学过不少, 知道他的很多行为都够我告到他吃一辈子的了. 我甚至有一段时间在我的msn的签名上写的:如果我的短裙超过膝盖5英寸, 我不能告你搔扰我. 后来因为太长而且大家都看不懂而做罢, 后来换成了“如果我死, 请将我的器官捐赠“ 的字, 算是我的遗嘱吧.
有时候要去打印室很多次, 那里有一部手动打印机, 有些文件是需要用打印机打的. 本来可以叫秘书代劳, 可我喜欢打印机达达的声音, 所以就会自己去打,而且我也比秘书快. 而且可以从他的房间门口过. 有时会偷窥一下他工作的样子. 听他很凶很吵和特别的口音. 他的部门的人都是俊男.我有时都觉得奇怪, 为什么做证券的人都长得那么漂亮? 有一次我从他房门口溜过, 又偷偷看的时候发现他也正在看着我, 等到我回到自己座位的时候发现心跳的好厉害. 感觉真的很丢人, 因为这种感觉只有当初青春期少女怀春的时候才有过.
每天我的车子会停在地下停车场的三楼, 因为我每天会准时迟到15分钟, 1,2楼的车子都停满了. 后来发现他的奔弛车从来都停在我的车子背后. 不知道是故意的还是他的习惯. 有段时间我中午总是溜到自己的车子里睡午觉, 把座位放低躺在那里看着头顶潮湿的屋顶,听听音乐, 然后睡20分钟. 有一次刚刚起来就遇见他带着几个超大客户出去吃午饭, 害我藏在车里等人走光了才敢出来.
有一天我正在加班, 他在车库打电话给我, 我很冷漠的说“ 要做什么?“ 他说“感谢你如此辛苦的为我们工作“我就开玩笑“ 现在你是我的老板了哈“ 他说“ 还差得远呢. 我只想给你做一个全身的按磨“ 我笑: “不用了吧, 我现在还很好呢“. 然后他说“chao“ 等我2分钟以后下到车库的时候,他的车已经不在那里了.
每天的感觉就在这样的你来我去中变得越来越紧张起来, 有时我觉得自己这样压抑自己会不会闷出病来. 终于有一天, 我加班和他们的下班时间一样, 我出来的时候肖恩也出来, 我们一起电梯, 他到二楼的时候就出去了. 我下到三楼,看到他的车还在那里, 一种内心的强烈的力量让我呆在电梯里面, 又回到了楼上..等我回到公司, 已经人去屋空, 再下来, 那辆车子已经不在了. 估计他在另外一部电梯上面..
星期五大家都走的很早, 我的老板4点就开溜了, 我和一个法学院的帅哥留着加班.两个人聊税法聊的不甚欢快.可是帅哥也有Friday night, 毕竟留他不住. 但见那一号的办公室仍然灯火通明, 估计在和阳光海岸的客户谈生意. 我背起小包, 走到自己的车旁,发现这次他的车就停在我的车旁边. 我发动了车子, 音乐响起, 我决定就在这里等他出来...
电梯每次到的时候都会叮的一声, 我想假装睡觉这样是个比较好的借口, 可是每个叮的一声都会让我醒过来, 我感觉到危险在迫近,最后的叮的一声的时候我看到他和肖恩一起走出来的. 我想他大概邀请萧恩和他一起出去喝酒的缘故. 他看到我在车里很诧异, 我多的是尴尬, 于是一个很快的倒车逃跑了出去.
我在阳关下咒骂着自己的愚蠢, 觉得自己是全世界上最蠢的女人, 不仅在他面前丢了脸, 还在肖恩的面前丢了脸. 我开着窗子, 大声放着soft rock的音乐, 手放在窗外挥舞掩盖自己的尴尬, 就在这个时候我发现他的车子紧紧的跟在我的后面.而他一个人在车里.
他跟我过了一个红绿灯, 然后和我并排, 在车里对我叫“ 停下来".
我全身觉得热血沸腾,已经没有任何抗拒的力量了.
路边是全市最大的购物中心, 我把车子开进了地下停车场,他紧跟了进来.我刚刚停下车他就走了进来, 我觉得自己已经是一条上了岸的鱼, 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了. 我的车子座位对他来讲实在很小, 很不舒服. 他对着我微笑, 问我: "我可以吻你吗?"
我喘着气, 脸色通红的摇头。 他说:“为什么”。我说我也不知道。他说那我们换个地方去吧。。 我说还是你开车的好。。我走进他的车子。 他把我的手放在他的手里面, 然后说:“ 你的温度怎么这么高。” 我告诉她我本来要去图书馆的,但是因为累才在车里睡觉, 我撒谎从来没有撒得这么蠢过, 他笑了, 说“骗我, 你一定是在等我。” 我只好承认。
公司对面有一个酒店, 以前送我的一个上司的时候曾经来这里吃过饭, 我用很怀疑的口气问他:“ 你带我来酒店?"他解释说这里有一个很安静的酒吧。
我们选了一个很安静的地方坐下, 我告诉他我每次和他目光相对时候都会心跳不已。 他说他何尝不是。
慢慢的我的心跳平静了下来, 我玩弄着他衬衣上面的金制袖扣, 看着他听他讲话。。
他来美国的时候那年我才出生。
70年代的美国在我眼里是艳俗的花衬衣, 大家唱歌都很吵, 然后都嚷着和平和性。大家在叫嚷了和平以后醒来的时候都不知道自己床上睡得是睡,可惜那个年代我还在襁褓中, 很是羡慕他能经历那些疯狂的日子。
他穿着70年代末风格的西服,昂贵的款式,前面的口袋里面工工整整的折着蓝色的丝织手帕。
我喜欢那种风格, 因为007那个时候也是这么穿的。 他手上戴着学校的毕业戒指,我知道那个东西300块一个, 我拿到硕士学位的时候也没有舍得买。 因为当时生活困窘连毕业典礼都没有参加, 现在当时买的礼服都还在衣橱得最深处放着。 我一直因为这个很恨我的老公, 不过可以恨他的东西太多, 不只这一样。他的手腕上有一个很粗的金属圈子, 上面刻满了阿拉伯文, 我知道那是家族的标记。 他曾经告诉我他父亲是那个国家的领袖的保镖, 因为骑马被摔死, 他从此被禁止骑马, 为了打马球他来到美国。
我告诉他我是因为失去男朋友, 生活一团糟才来到美国。。都是很好笑的理由。 不过任何在美国的东西都是很好笑得, 比如说我老公来美国十年而现在我下面寄人篱下 。 比如我的生活还是一团糟。甚至他会对我有感觉。 我以前会把这个说成是chemistry crap. 可是事实摆在面前我们两个都如同被欲望煎熬的两条鱼。喘着粗气, 想着对方的身体, 讲着一些很无稽的话题。 我都觉得坐在酒吧座位上我不是自己, 从前那个冷静,沉默的女人现在如同一个第一次和人约会的小鸟。 而对面这个每个钟头收350美金咨询费的男人竟然也舌头打节说着极其没有逻辑的话。
不管前戏的语言如何荒唐, 男人赞美女人的话总有一箩筐, 他把我的手仔仔细细的亲吻了一遍, 最终的争论还是回到是否和他开房间上面去。 耶稣说,当一个女人想着丈夫以外的男人的时候, 她的内心已经犯了奸淫罪。 问题与我从来都不是一个无罪纯洁的人, 我早已罪不可赊。 可是这一次无论如何不想和他到楼上去单独相处。。我相信会很好, 因为我得浑身上下每一个毛孔都在需要着他, 可是我却一次再一次的把他拉回来不让他到前台去。
我曾经是个很善良的女人, 当发现以前的男朋友和他办公室的女孩有染的时候我黯然离开了那个城市,那个国家. 现在那个男人仍然经常在我的梦中出现, 还有那个女人的背影如同一把匕首一样会时时提醒我曾经受到的伤害. 我结婚以后从来没有和别的男人如此亲密过. 以前一个人在小镇上生活的时候红杏出墙的机会太多, 加上连车都没有, 很多人都提出照顾我. 可是我是如同野草一般生存, 骑着我的脚踏车在那个鸟不拉屎的地方孤单的生活着; 我从来没有指望男人, 也不相信男人. 他们都在不断的尝试征服女人, 偶尔被某个女人拴住以后还是会去寻找新的刺激. 我面前这一个和我斗了大半年的男人也是同样的. 他的眼中是欲望, 我的也是. 他拉着他的衬衣的领带, 想的是脱离所有衣服的牵绊. 我在想象他长期锻炼保养的很好的身体爆发出来的时候会是什么力量. 有趣的是我们的思想可以沟通, 他讲上半句话我总可以接出下半句. 比如他说他的第一个女人, 我说"一定是个比你大二十岁的女人" 如同在读他的思想里面的数据一样. 我说什么是性骚扰取决于他会说"我们对于性骚扰的定义". 他说我们之间谈不上骚扰,因为我时时刻刻吸引着他, 他甚至会中途从客户会议里面溜出来跟踪我到我的办公桌, 只是为了告诉我我今天看起来很美. 我说笑话, 难道你要告我对你造成敌意环境只是因为我天天从你办公室门口经过吗.
下午的时光就在这样的调笑中过去。 我可以感觉到空气中的情欲的味道。平时的这个时候我会在家里上网,给家人或者朋友打电话,心血来潮的时候也许会去做几个好吃的小菜,或者烫火锅吃,过一个宁静的周末的夜晚。而在这个空荡荡的酒吧,电视里面放着一些空洞的广告的地方,我最终回吻了他。 他的吻很有力,很能够表达他的欲望。享受到他的吻的同时我也感觉到缺少了什么东西, 一种温情,那种我久违了,以为在他身上可以找到的东西。那种若干年前,在一条激流的大河旁的小旅社里,和心爱的人整夜拥抱时的温情。我最终还是把他拽出了酒店,没有让他如愿以偿。我知道我在折磨他,送我回停车场的时候,他很绝望地吻着我。我眼睛微微睁开的时候看到了后座上的婴儿座椅。我推开他,跑了出去。。
开出购物中心以后,很快我就发现自己走错了方向。于是就找到最近的高速公路的入口, 开了上去。
收音机里面是很多嘴的中年女人的节目,她不厌其烦地接着各种不同的人的电话,为很多莫名其妙的理由点歌,我听到有一个西班牙语口音的女人在里面哭诉她的丈夫的变心。我打开CD, Norah Jones的Don‘t know why飘了出来.第一次听到她的歌是在一次长途跨州的旅行中. 为了生计, 我们曾经几次开车穿越不同的州. 老公在车后座上熟睡, 我一个人撑着眼皮, 开车穿过美国中部的旷野, 靠近城市的时候,收到的电台的歌, 就是这首伤感的歌. 那时我的眼泪比较多, 有时候下雨时, 堵车时, 都可以让我黯然泪下. 只要有这首歌来陪伴我.
回到家里,晚上还在想着那个人,他的吻仍然留在唇上久久不去的感觉。也许太久没有过这样的激情了,克制自己太久,以至于爆发出来的时候就太过强烈了。我甚至后悔没有和他出去了。我打开电脑,无聊的搜索着朋友的地址,一个一个地发着空洞的问候的信。我甚至翻出来了一个很有趣的朋友的地址给他也发了一封信。。他的名字叫James. 我遇见他的时候我还在小镇上读书,正在图书馆的自修室里面睡觉。自修室是最好的睡觉的地方,甚至可以把灯关了,门关了然后把两把椅子拼起来睡得很舒服。不过我一般都是把头放在桌子上,把自己从高中就穿过来的一件棉制外套套在头上睡觉。James 敲开了们走进了我的生活。我看见一个巨大的男人拘谨地拿着一本书站在门口,我以为是推销员,结果他说他叫james, 在计算机室里面看见我,想能不能有空和他出去吃吃饭看看电影之类的。 那个时候我对这种事情最多的反应就是举起自己的左手,我的戒指闪着蓝光打消他们的希望。。但我微笑着,说我们还是可以做朋友的。没有别的原因,我是个寂寞的人,而且寂寞的人是可耻的
失业加上被妻子抛弃的James和他的妈妈住在一起,成功的建了两套房子卖出去以后,他在他的小农场里面生活。他年轻的时候在亚洲服兵役 ,娶了一个菲律宾的女人;然后供这个女人念书,然后女人有了工作之后就和他离了婚。 但他仍然只喜欢小小的亚洲女人。。我看着他至少250镑的身材,觉得那个亚洲女人毕竟还是有自己的原因的。。。之后我常常在图书馆碰见他,有时太阳大了就请他载我回家。 他是一个善良,懦弱的男人。在我毕业之前我们经常互相发邮件。毕业以后我一直失业,所以就不愿意回他的信,等找到工作以后又把他这个朋友给忘记了。我给他发了一封信,告诉近况以后也告诉他我打算和公司的VP外遇。没想到他回信非常的有效率; 并列举了我不应该和这个男人上床的5大理由。
1。他是结了婚的男人,而结了婚的男人为了和我在一起而离婚的机率低于10%, 所以我会受伤。
2。如果我们两厢情愿,都很开心。我会失去工作。因为办公室很讨厌这样的事情,而他在公司的地位比我重要的多,所以到时候开掉的是我。
3。我和他上床,会伤害到他的妻子和他的孩子。当他的妻子发现我们两个的事情以后,会威胁他来炒掉我。
4。如果我怀了孕,他或许会离开他的妻子来照顾我。但是他的四个小孩的抚养费加上他的妻子的赡养费会让我们的生活陷入困境。
5。他问我难道我对自己的家庭和我的丈夫一点责任感都没有吗?
James 的话在某种程度上打消了我那些很火热的念头。。在现在的经济情况下找个工作是非常困难的。何况我的事业才刚刚开始。在这种困难的情况下偷情是一种很奢侈的事情。而且如果因为这个原因和我的丈夫离婚的话,我会很被动。
第二个星期去上班的时候相安无事。。萧恩来找过我几次,语气很粗鲁,我仍然是很平静地到他的部门去解决问题。萧恩是1号的下属,撞见我和1号的那一幕应该是很尴尬的事情。我对他的反应觉得很正常,午饭的时候别的同事却问我他为什么对我这么凶。我笑笑说不知道。
我们部门新来了好几个才从学校毕业的学生,有着问不完的问题。我正在做我的工作的时候觉得肩膀被狠狠捏了一下,以为问问题的又来了,就懒惰地说:"Yes?" 结果转过来竟然发现是1号,我的脸马上就红了,竟然无话可说,只好说:“OK." 痛恨我老板的一号竟然在我们部门和我的老板谈了半天的话。然后才离开。
这个星期过得比较难过,1号的车仍然天天停在我的旁边,我每天都想在车里面等,可是每天都开走了。星期五是最痛苦的,以至于我开走了到半路又开回来,想着如果看到他就告诉他我确实很想他, 可是等我开回来的时候他的车位已经空了,给我一种幻灭的感觉。
有一天突然接到简的邮件,问我愿不愿意为她工作,我觉得好奇,就从公司打电话给她,她的语气很神秘的样子,要我不要在公司给她打电话,回家再打,我于是就等到晚上回家。。
很想念简,她是我的第一任老板,她总是对董事长说我的好话。红头发的女人脾气不好,她也有暴躁的脾气; 她很喜欢喝茉莉花茶,她很喜欢穿CK的衬衣。我们曾经共用一个办公室,我们把附近的餐馆都吃了一个遍。我们出去吃晚饭的时候,她会给我点一种味道象咖啡但是里面加了伏特加的饮料,害我晕晕乎乎提心吊胆地开车回家。我和她常常加班到深夜。我母亲节的时候买了一件唐装送给她。 我的第一个项目是她手把手教会我的。她知道我和老公关系不好,竟然向咖啡店的韩国帅哥要电话号码给我,还专门问清楚确定那个人是美国公民。她给了我我在美国没有过的友谊和关怀,甚至母爱。可是她在一个星期里面消失了,我发信给她,她的答复是:“不要告诉任何人,不要给自己惹麻烦." 我的猜测是她得罪了公司的高层,要不然就是知道了什么不该知道的秘密。
她走了以后董事长召开员工会议,董事长说简是个白痴,我的新老板看着我的脸色,我也是在微笑。。经历太多人事变动,我早就百毒不侵了。只有当1号和我单独在一起,他说简不够聪明的时候我激烈地反驳了他。
简打来电话的时候我正在吃晚饭。她很直截了当地说她要我去给她上班。我问了一下公司的概况,有了一点底,知道如果换的话我的领域就换了。可是她给我的工资是我要在目前这个公司再拚搏一年才能拿到的;而且她提出了我一直都没有向目前的老板提的东西,绿卡。
我没有向现任老板提出过绿卡的要求。连工作签证都是老板主动来让我办的。别人问我的时候我总是说:“我还没有决定是留下来还是离开”1号曾经鼓励我去提。我知道他会同意,但我一直都没有提过。很奇怪,我不觉得那是很重要的事情。持工作签证可以在美国工作6年,我觉得那已经太长了。我很多时候还是在用北京时间,我通宵达旦地和国内的朋友讲电话,在oicq上聊天。我想念中国,我的好朋友还指望可以用我回国的海龟指标来买进口车和享受留学生的优惠政策。我想回去但是我觉得自己的经验和阅历都不够。而且妈妈爸爸过着不用担心蛊惑女的快乐生活,他们甚至领养了一只小狗,打电话回去的时候会听到他们训斥小狗的快乐语气而我给他们讲的东西他们一概不懂。我已经不知道在那边还有谁想念我了。除了一个想出国想疯了的高中同学。我们还是每一个星期打一次电话。我想,在那些国内的朋友亲戚的记忆里,我只是一个名字了。有那么一个人在美国,不知道她在做些什么。在那个男人的心里,我甚至什么都不是;那个可以听波涛声的晚上,在我心里刻下的一个场景, 也许只是他的若干个春梦中的一个吧。
我没有直接接受简给我的工作,我说给我时间考虑,给我机会让我去看一下再做决定。我和她约到周末的下午。
为了鼓舞员工士气,公司时不时有免费的午餐吃,因为1号在里面开客户会议,所以我们在外面等了很久才可以进会议室。我新近减肥成功,所以穿着一条红色的丝制长裙,(因为职业的关系,在这家公司要求穿套装,我的搭配除了黑就是白, 打丧伙也容易,参加婚礼也可以。只有最近才敢穿得比较放肆一点)。 喜欢这条裙子是因为喜欢一首歌“Lady in red", 当我早晨穿戴停当的时候,我想会不会有男人看到我就想起这首歌的呢?
1号的眼光自然而然地停留在我的身上,象有火在灼烧我一样。我分了一罐杨协成的绿茶给他(好东西)。然后自己却坐在自己部门的人中间,我坐在我们部门唯一的男士,法学院的毕业生迈克的旁边,我的新老板永远坐在我的对面。他被他的几个部下簇拥着,坐在会议室的另外一个角落。我却觉得他的眼光一直都放在我的身上。没有离开过。
例行的自我介绍时,我只说了两点,第一点,我的老板是个出色的老板,第二点,我热爱我的职业。而1号只说了一句话,想躲过的时候被大家拦住让他讲讲他的生活和家庭。他说:“我和我的妻子,孩子快乐地生活在一起。”他的身体委屈地挤在转椅里面,看起来让我觉得他的年纪确实已经不轻了但是他后面说的话给我很深刻的印象:“我的一个下属最近离开了我。他抱怨说我对他的待遇不够公平。我现在要说的是,对不起,这个世界上没有公平的事情。你能够做的多少,就能到得到多少被人的承认。这就是公平。”
我想我对他的感情,是出于对他的欣赏吧。作为一个外来人,在这个虚伪高傲的种族里辛苦的打拼,要十倍于别人的勇气,智慧和努力才能得到类似的认同。我们从来就没有面对过公平,我们甚至没有面对过自由。尽管我们来的时候是抱着对自由和公平的期望来的。然而我们看到的并不是我们想象到的。我很tough,因为我知道我的地位在什么地方。我想他也是欣赏我的,而不只是认为我是一1个精致的玩偶而已。
我在这一天给James回了一封信,列举了下列几条:
1。 我不认为他会离婚,因为他太太是我见过得最美丽的女人之一。
2。他的年纪令他现在属于事业的巅峰。无论如何离婚会毁掉这一切的。
3。我不爱他,我对于他的想法完全出于欲望。
4。本世纪初有一个伟大发明叫做避孕套。
然后我补了一句,管他哪,也许明天我就会和他上床,因为有人答应给我新的工作!!!
格里高利.派克死了。 天气下着雨,收音机里面是派克在第一部成名片<谁杀死了反舌鸟>里面的配音,主持人说,这才是真正的表演。1号在阳光明媚的圣地亚哥开会;我在高速上开着车,到另外一家公司去面试。
我经过了这一生最长的一次面试,最有趣的是我半开玩笑地问他们,我是否通过的时候,公司的CFO说:“你还没有走进这栋大楼的时候你已经通过了." 其实我也知道简有多需要我。她需要一个可以完全信任的人,一个不计较加班,一个该沉默的时候沉默,该说话的时候说话的人。她在过去的一年里教会了我的不仅仅是业务,还有怎么和她相处,最重要的是对她的忠诚。简带我见了公司所有的高层人士,让我看了公司的财务报表,因为我告诉她,对于我这种情况的人,根本不在乎待遇和金钱,我在乎的是稳定和公司的持久性。简在我进公司之前已经在所有的高层里面为我做了铺垫,今天的一切只是一个表演而已。而她对我的表现非常满意。我知道一样就是,她把我送进了管理阶层的第一步。
我在这个城市的标志性建筑的大厅里坐了很久,在这里可以看到我所知道的所有高科技领域的名牌,我知道他们都在这个建筑里面有着一个位置。各种肤色的人匆匆来去,很多人行李上的标签还没有去掉。几个星期以后,我会在这个建筑里面上班。我的生活已经不再在我所预想的轨道中运行了。
如果我留在原来公司,我的新老板会在明年的时候适当地给我再加20%的薪水,而我工作的性质仍然是包揽几个大的常年客户。同时根据我的资历和水平,估计她会让我做一些管理其他几个新人的小事情,适当地放一些权力给我,慢慢地往高层走。 但是上次和简谈话的时候,简透露给我的关于我现在公司的一些状况令我为这个公司的持久性担忧,曾经有一次和1号谈话的时候他也告诉我有些东西让他在梦中都会吓醒。虽然我是一个小兵,这些东西轮不到我来担心,天塌下来有头顶着。 但我是外国人,靠着公司工作,公司倒了我也没有饭碗,我和我的老公还得立刻被移民局扫地出门。所以我必须为自己明天的饭票考虑。
新的公司里我将在简和CFO的翅膀下生存,简是个8面玲珑的女人,应该可以给我们拼一席之地。公司在180个国家都有零售的渠道,除了中国,我甚至可以给自己找到更多的机会。没有任何理由不作出离开现有公司的决定。唯一的不同就是,跟着简,我不能再作那个沉默地,总在办公室最偏僻一角加班工作的女人,而是以一个干练,能包揽大大小小杂事也能在各大高层中穿梭的女人。简在面试中给了我这样的铺垫;我必须调整自己来接受新的考验。我并不知道我的潜力到底能有多少。。。
我那个下午和简谈了很久。我告诉她,我打算送我的老公去比较好的商学院念书,等他转到学生身份我会仍然付给他学费,然后我们就一拍两散了。这只是我的计划,然而我确实是厌倦了这样的家庭生活,象两个友好的室友的家庭生活。我们每天说的话不超过半个钟头。 我们用的仍然是我当初在美国开的第一个银行账户,我每两个星期会把我的工资支票给他。我不太在乎这些, 我很多时候想干脆就离了然后我只开着一部车走,反正下个星期的支票也足够我付房租和别的东西了。我不想让他被动; 我不想给他一个最后通牒而让他因为签证的关系不得不立刻离开这个国家。我给他说过无数次,让他转成学生签证,或者其他的不需要依靠我的签证,他可以拿走全部的钱, 我不需要。然而他好像很安于他的现状一样; 宁愿让我做他的担保人,而不去给自己寻找一条后路。也许是他在利用我的善良吧。善良是我来到美国三年,自己残缺的灵魂中所剩的唯一东西。
我和他结婚的时候我们只花了75块钱的公证费。 我的戒指都是妈妈以前送给我的。上学的时候我没有买过一件新的衣服。我们是贫贱夫妻; 现在也是。如果我有东西可以感谢他的话,应该是因为他没有给我的关爱,我才能有今天的才干,和应付困境的强大的心理力量。或许因为这个我应该感谢他。
也许是我太自私了吧。我确实想脱离这样的生活,至少我再出去和别的男人在一起的时候不必有太大的负疚感。然而和1号的故事必须结束了。因为简告诉我不要把我的离去告诉任何人; 特别关照我,她不喜欢1号,因为这个人不可信赖。。。
我喝了三瓶啤酒,第三瓶本来不应该喝的,但我在烤鸡翅膀的时候加了一些jalapeno(一种墨西哥的小辣椒)进去。而吃jalapeno的感觉如同买彩票,中了六合彩的话本辣椒非但不辣反而很香,没有中的话就是你的末日到了。结果是我满房间找冰块和冷水,我嘴里含着冰块一边喝着啤酒,用jalapeno麻醉我的舌头用啤酒麻醉我的意识。。。我最后有意识的时候我拨通了1号的手机号码。
我知道1号在什么地方。我们每天都会收到一张日历表。 我想打电话给他很久了,但我不想让他偷偷躲在什么地方打电话或者看着他的老婆露出尴尬的表情。我从来没有给他打过电话。可是我喝醉了, 喝醉了是最好的开释的理由。 忘了提了,我是一个任何时候都可以给自己找理由的人。 电话拨通了,很长很长时间没有回应,我想,到他的voicemail好了,这样我可以听听他的声音。这时候听到他喂的一声。我告诉他我是shelley.“嗨,我现在在加州的圣地亚哥,我刚刚从停车场出来,正在往会议场走。你在哪里, 在做什么?你要不要来和我一起?”
“我在家里, 醉了。不用了,我讨厌加州。”
“会议开始了,我等一下打电话给你好吗?”
“不要打电话给我。”
“那你打电话给我好吗? ”
“我尽量吧,不过请不要抱希望。。”
我在最后补了一句我很想说的话“我很想念你”,对方的反应太快“我也是”。让我觉得他没有思索的说出来是出于一种习惯,而不是真实的感觉。
我有一个好朋友叫卢卡。 他来自新加坡,我们在一个语音聊天室里认识。我当时还在念书,他当时还在新加坡,正在准备到美国做一年的培训。他和我单独开了一个聊天室,想问我一些关于入关的问题,我告诉他,在美国的一切都很简单,只要跟着箭头走就行了,实在不行问任何一个人他们都会告诉你。当他打电话给我的时候他已经在美国中部的一个州了; 我们每个星期都会通电话, 我最喜欢问的问题是“你今天穿什么颜色的衬衫”,他会告诉我他买了什么牌子的衬衫和外套。我们都喜欢Nautica, 他喜欢在睡觉之前熨他的衬衣。
我有一天终于和他见面,我那是为了最后一个学期的生活费,在一个大城市里面打工,他开车5个钟头来见我。我正端着一摞脏兮兮的盘子从客人中间走过,看到一个亚洲人的面孔正在用问询的表情盯着我看,我开始对他微笑,他也对着我微笑。我把他领到我负责的那个区去,给他倒了一杯咖啡。 因为忙我甚至没有时间和他聊天。我和他约到晚上在附近的快餐店见面然后去吃我的午饭,等我吃过午饭回来的时候他已经离去给我留了两块钱的小费。
下班的时候我才发现那个快餐店早就关门只有外卖还开着,出乎意料地是他还在外面等我,开着他租来的车。我顺便干脆叫他送我回我住的公寓。
一路上他都在听我谈话,我告诉他我的生活如同在猪圈中生活的猪,在泥泞中寻找快乐。他默然,但他只是觉得我是很坚强的女人。他送我到公寓的时候我看到我的老公在草坪上抽烟等我。我和他握手然后看着他的车离去。。这是我们唯一的一次相遇。然而那见面认出对方的默契至今在我心中仍有一份很甜蜜的感觉。
卢卡在我毕业前夕离开了美国回到新加坡,我们很少联系。偶尔在网上见面我们会交换无数msn的飞吻和火辣辣的情话,然后开始讨论一些很有趣的话题。他告诉我他和他的女朋友分手,又找到了新的。 我告诉他我的工作和我的生活。有时我们会长叹认识太晚,否则我们也许是很合适对方的一对。我在这个周末的网上再次遇到了卢卡。我告诉了他我的动向的时候他给我打来了电话.
有时候我喜欢开这样的玩笑。老朋友有时听了我的故事会觉得心酸。。我会说:"都怪你得啦,如果当时和我结婚的是你,我那里会受这么多的苦。"每次都是一笑释然。我对卢卡又用了同样的笑话,他说“我认识你的时候你已经结婚了,所以怎么也不是我的错了。 ” 他问我什么时候去新加坡,我说以后会有机会的, 希望在这辈子之类。他告诉我他已经辞了原来的工作,所以短期以内来美国看我的机会不大。我也只能感到遗憾而已。我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能去看看他,本来自己出国只是为了有一个可以自由旅行的国际通行证,哪想到通行证有了,自己却没有了自由通行的想法了。而是整日都在为生计发愁。本来打算马上工作满一年就可以去法国休假,这次如果跳槽的话又等于重新来过。等明年了。那年自己打工,暑假前挣了一千八百块钱, 足够一张回国的往返机票,但因为老公的工作没了,所以没能出行。留下来照顾他,其实也许真的是我善良吧,那时候午夜醒来,看到自己面孔幼稚却有饱经风霜的老公,心里想:“老公呀,你顶不住,我来顶吧。 ”现在想起来,当时那种天真的想法真得令我吃尽了苦难。就算是我把一切都挣到了,绿卡,工作,房子,我又是谁的英雄?又有谁能为我所作的叫一声好?想到这里,觉得自己这几年的拼搏一点意思都没有了。自己嫁他,只因为那年被人欺骗,在自己已经没有生存勇气的时候接到他来的电话:“如果实在觉得不值得为什么而活着,那就为我而活着吧." 于是去考试,去申请学校,去签证,漠然地来到这片土地。在机场看到的第一个中国人,就是他,在美国坐的第一辆车,现在在由我开。和他在一起的第三天,他就被公司辞退,第十天,我和他在市政府公证结婚,他成了我的陪读。觉得,很多事情都是命中注定的。对也否,错也否,取决于怎么来评释。如果我不是那么好强,觉得自己没有什么不能办到,我也许会找一个真正爱护我的男人,好好地照顾我;就不会现在这么大的压力。所以归根结底还是我的错。
有一次在一家自助餐厅打工。那个餐厅来吃饭的多是老墨,小费不好不说,运气不好的时候客人会逃跑,自己要贴钱去赔。每天都要十几个小时站着,不可以坐。 另外一个带位的小姐就很开心的样子,她是陪读,每天只需要带客人到他们的桌子上,客人走了算算钱就好了。 每天都把自己照顾得很好。她的快乐感染了我,她告诉我,女人要爱别人,先要学会爱自己,能够爱自己,才能够爱别人。这句话给我的感动很深。我总是先爱别人,有时候忘了自己。觉得要因为爱别人而活着才让我有这么多的弯路,所以某年的新年祈愿的时候,我发誓,从此以后为自己活着,如果有快乐我就自己去享受。不再考虑别人的感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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