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美国（1-9）Z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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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美国（1-9）/by瞎子
paoxiao20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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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美国（1-9）
□ 瞎子


走过廊桥

我造访廊桥的时候，是圣诞节前后。
从MILWAUKEE出发，我们一路穿行在皑皑积雪中，高速公路象一条黑色的带子，铺在一片银白色上向前延伸。天空很晴朗，那些积雪闪闪发光。
大约一个多小时就到了廊桥。我没想到它这么不起眼。只是一座普通的木桥罢了，有斜斜的矮屋顶，静静地躺在公路旁边，被一片厚厚的积雪包围。它曾经是来往的要道，今天只是一个残存的纪念，来往的汽车从它身旁的高速公路上呼啸而过，不看它一眼。而它似乎也只是沉默地甘于被遗忘，那些木头，一百多年来，渐渐褪色、腐朽、毁坏，只有桥口一块不起眼的铜牌记忆着它曾经因年轻美丽而辉煌的历史。
我站在它前面，不禁诧异，难道这就是因为浪漫爱情而闻名的地方吗？没有一点闪光之处，而它自己似乎也不愿固守曾经的绚烂，而选择了默默老去。
这很象那个给它带来声名的小说所描写的女主角。
一个内心丰富而外表沉静的女子。她并不缺乏细腻而浪漫的情怀，一次偶然的邂逅，一个漫不经心的男子就会让她动心，而随之而来的感情风暴并不逊色于任何一个怀春少女的热烈。只是她的光芒是内敛而圆润的，只有同样细腻而不动声色的人才能体察到才能欣赏得起。
于是我们毫无觉察地与他们擦肩而过，哀叹世间已没有美好浪漫的情怀的同时，将珍宝忽略于平凡的沉静之后。
站在廊桥旁边四围张望，旁边是一条安详的小河，和同样安祥于厚厚雪原里的小树林，公路对面是一片广袤的平原，看不到尽头。一切都似乎是静止而不生动的。但是，当我们费劲周折，踏越深深的积雪以后，就可以看到清澈的溪水依然在密林之间潺潺流动。即便是如此的严冬，水流依然活泼轻盈。
这些景致绝对算不上出色，可是弥漫着淳朴自然的气息。静静的廊桥悄然独立。如同在此地生长的居民，他们是热情的，他们是含蓄的，可首先，他们是真实自然的。
到了廊桥，不能不注意这里的雪。和南方的不同，它们很干燥，甚至无法握成团。即便紧紧地捏在一起，伸开手，风又把它们吹散了，如同细沙。
时间就是这样，将所有的惊心动魄和肝肠寸断象手中干燥的雪花一样吹去，不留痕迹。我想，廊桥是知道这点的。可是她依然静静地伫立在这里，安心地老去。她真正地爱过恨过，内心的大海虽然隐秘，只给真正知道她的人，可是确定是存在的。
她不怕遗忘。
我小心翼翼地踩上积雪，去接近这座平淡无奇的桥，每个步伐都发出清脆的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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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圣节之夜

周末，友人打电话过来，拉我去看达拉斯DOWNTOWN的万圣节游行。
来美国前，就对这个特殊的节日很好奇，因此立刻就答应下来。晚上七点多，天还没完全黑，我们把车开到OAK LAWN大街，就已经没有停车的位置了。转悠了半个小时，才一横心，停到别人的私人泊位。
街上到处是衣着古怪的人走过，和正常的行人交错在一起，刚开始看的时候还觉得挺别扭的，慢慢越看越多，别人毫不诧异，也就习惯了。远远就听见节奏强烈的音乐，转个弯，就是大街交汇处，突然黑压压一片人群冒了出来。他们身着奇装异服，随着节奏自在跳舞。
装扮成吸血鬼及死神的很多，套上尖利的牙齿或带着骷髅面具到处转悠，也有不少带着象征魔鬼的尖角，还带荧光的，在黑夜里闪闪发亮。这些是最普通的了，还有男扮女装或者性虐待狂打扮的，光着上身，仅剩皮带和铁链的装饰，下面就是条皮短裤而已。说实话，我不大能够接受这么另类的风格，但是他们看上去都很愉快，甚至和蔼，一边喝啤酒一边闲逛，和其他参与者或者游客说说笑笑。
我想，这大概是表演和庆祝最本质的区别。同样是热闹，同样是拥挤，这里没有固定的看客和表演者，大家都是观赏的人，而只要你愿意，你就可以成为表演者。我看见两个高个子黑人爷们儿，穿着女子啦啦队的制服，手里的指挥棒上下飞舞，娴熟异常，四周的人拼命鼓掌。一会儿，他们累了，就端起挂在胸口的相机，不断拍摄别人的独特造型。
于是，我在人群中看见了维多利亚时期华丽的用鲸骨撑着的长裙，选美冠军的白色礼服和王冠，独眼海盗的蒙眼布，巴西嘉年华装饰性的羽毛和三点装。几个瘦削的白种青年，光着上身，背着两个洁白的翅膀，我却怎么也不能把这些金发碧眼的男子和天使联系起来。
美国人并没有忘记惨痛的九一一，经常可以看见身穿军队制服的人。他们甚至列队游行，旁边的人纷纷向他们致敬。有一个人甚至打扮成流泪的自由女神，他的服装非常沉重，走路都摇摇晃晃的，但只要他做出姿势，就有人向他敬礼。看来美国人的个人主义和团结并不矛盾。
更多的人是尽力别出心裁，毕竟这是一个自由展示的盛会，没有固定的规则。我记得最出位的一个男子，浑身一丝不挂，仅仅用几张纸片的花遮住要害，浑身裹满保鲜膜，在灯光的映射下闪闪发亮。
午夜当我离去的时候，聚会热闹正酣。看到平日西装革履的人们今日竟然如此放肆，我想，这何尝不是一种摆脱沉闷固定格式，唤醒创造力的绝好方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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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寞城市，寂寞酒吧

在我眼里，和紧挨着的达拉斯不同，Irving是个美丽而安静的城市。所以，当我走进Cool River酒吧的时候，面对里面熙熙攘攘的人群，不免有些惊讶。
中文译名应该叫“酷河”的这个Cafe，其实是个不小的餐馆。但是夜幕降临后，总是有很多衣冠楚楚的人们来到这里，轻松小酌。它倚河而居，四周全是碧绿的草坪，周围的公路也悄然无声。透过宽大洁净的落地窗，可以看见里面晕黄的吊灯，墙壁上的油画，以及酒柜上闪闪发亮的瓶子。
一走进酷河，就发觉里面的人们朝我们打量的目光和别处不一样，它们更加热烈更加灼灼，仿佛有无法隐藏的欲望和探究的冲动。友人去洗手间的时候，我独自坐于吧台，很快就有一个衣着得体的女子过来问：“是否能请我跳只舞？”她一头金发，妆化得很精致，打扮也很有气质，绝不是风尘女子。
我有些意外，但微微一笑答应了。缓步进入舞池，随意聊天。她神态悠闲，不过却掩饰不住孤独。一曲终了，我礼貌告别，返回原处，发现友人身旁已经有人落座，并且为她买了杯鸡尾酒。
很奇怪这里的人们，以及氛围，问友人。她笑着说，这是达拉斯最有名的一夜情酒吧，挤满了寂寞的人们。他们害怕孤独，也不愿承担责任。来这儿的几乎全是生活优裕品味高雅的人士，色情俱乐部是他们不屑光顾的，因此只有在这里寻找短暂取暖的伙伴。我环顾四周，果然，大多数是衣着不凡的中年男女，也有不少白领青年，来这里结识陌生伴侣，消除白天工作的劳累。宽敞的厅内，精心设计的灯盏光线柔和，既不刺眼，也足够让你看清对方的神情面容。于是，在暧昧的灯光里，白天奔波忙碌的人们衣香鬓影，眼波流转，在这个地方寻觅逃脱寂寞的出口。
深夜，酒吧里依然人影幢幢热闹非凡。我们走出来，回头看去，玻璃窗内的酷河，谈笑风生的人们目光汹涌，却无声无息。
在它的背后，是居民区璀璨温暖的灯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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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驰在高速公路上

美国虽然地狱辽阔，但铁路交通并不是重要的运输方式，尤其在客运方面，公路和航空分享了几乎全部的客流。这是因为美国的高速公路系统非常完善，不是很远的距离，开车走访不仅自由，也可以从容浏览一路风光。
这个感恩节，我去路易斯安娜州首府BATON ROUGE看望妻子。跟着拥挤的车流从达拉斯出来，上了20号州际高速好一段时间，速度才能提上去。
美国高速公路的完善不仅在四通八达纵横交错，而且因为这个国家地广人稀，根本看不到国内常见的行人横穿公路的情况。实际上，就是人群聚集的城市，行人也不是很多。这是保证车速提高的安全因素。虽然高速公路上的限速是70MILE（大约110公里），但几乎所有的车都会开到80MILE甚至90MILE以上——大家都抱着“法不责众”的心理，和国内没什么两样——我就是这样拿到了一张超速罚单，嘿嘿。
在20、49号州际高速上开车真是一种享受，尤其是这个秋高气爽的季节。新修的路面非常平坦，车子感觉不到一点颠簸，打开天窗，蓝天下灿烂的阳光就洒满车厢，公路两边是寥廓的荒原。随着进入路易斯安娜境内，树林开始多了起来，深秋季节，那些树叶呈现暗紫鲜红赭黄深绿等各种色彩，在晴朗的天空下分外美丽。间或，几棵孤寂地伫立在一望无际的草原上，沧桑虬劲。一边开车一边欣赏窗外的秋色，很容易就把车开得飞快。
除去这些原因外，开车方便的另一个原因是详尽的路牌和辅道设施。几乎所有的高速路段旁边都有辅路，每隔一英里都是一个出口，有油站、商店、快餐店、休息处等。路牌在很远的地方就开始提示，下一个路口是哪里，多少号码都清清楚楚，即使没有地图，也能估算出已经走了多久，还剩下多少旅程。
高速公路上会产生奇特的友谊。一次我开车去SAN ANTONIO，因为是初次长途，比较紧张，就跟在一辆大客车后面，它快我也快，它慢我也慢。跟了一段距离它似乎发觉了，每次超车都会给我留出距离让我能跟上，要减速让别人也提前打灯通知我。感谢它的带领，我才能轻松平安地走完那数个小时的旅途。没法交谈，我只能猜测它是否有意在帮助我，后来它在一个路口下去，我看见司机从车窗里伸出手来向我告别，内心十分感动，于是摁响喇叭示意。至今我依然记得那份特殊的帮助。
是的，在高速公路上的旅行是寂寞和苍凉的，我们总是在奔赴各自的目的地。但是也会有温暖和友好，告诉你你并不孤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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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我睡个好觉吧
——美国的节日大减价

感恩节是美国最主要的节日，隆重程度不下圣诞节。因此，这个时候也是商家大减价招徕顾客的铁定时间。
到BATON ROUGE看妻子，其中一项重要活动就是抢购减价商品。
都说美国人懒，可是这个时候他们比中国人不知勤快多少倍。清晨6点，我哈欠连天开车到WAL-MART的时候，停车场早就满了。里面人山人海，收银台的长龙一直排到货架深处。听说不少人半夜就来了，挑好了东西霸着，单等6点减价开始才付钱。说实话为省一百甚至几十块钱通宵不睡，这样的毅力我还没有。
其实打减价招牌的东西虽然多，但真正便宜的就是电视、DVD、录像机等几样，不过的确划算，原价179的DVD，现在只卖69；电视则是半价出售。
我一直弄不明白为什么减价活动要从凌晨开始，这不是折腾人么？转念一想也是，要是安排在黄金时间，那么想正经买点东西的人还进得来进不来了？按照经济学的原理，减价货品可以带动正价商品的销售。依我看这是商家的一厢情愿。满眼所见的美国消费者无一不是小推车里真正打折的商品——我不得不承认，虽然数学不怎么样，但论到节俭和精明，美国人不比中国人差。
等我挤到电器柜台的时候，减价货早搬光了，我只好在别的货架上挑了床比平常便宜十块钱的被子排队，和身边的老太太聊天。她说她每年这个时候都说不来了，反正年年一样没新意，但每年都还来，随便买点什么稍微便宜一点的东西。
看着满商场的人声鼎沸和热气腾腾，我恍然大悟，其实商家和消费者都通透着呢，不是不明白道理，但就图一个过节的气氛。促销和省钱不过是这个节日的一部分，重要的是热闹。
没买到DVD，妻子有些失望，在回去的路上说明天一早CIRCULE CITY还有一个减价活动，早上六点到十一点。因为不是通宵营业，得早点去排队。我漫不经心地打方向盘，随口问了句，几点去合适？她回答说三点吧，到了五点门口就得排上千号人了。我吓了一哆嗦，赶紧说不去不去，求求您让我睡个好觉吧。
这话不仅是对她说的，也是对这个大减价节日说的。在狂热抠门的美国人面前，我甘拜下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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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安东尼奥的国际土产节（上）

记得是五月的一个周末去的。圣安东尼奥最大的体育馆以及四周很大的地方都给围成了场地，我一进去就晕头转向了。
到处都是人，到处都是摊位。好在我从一个警察那里得到了一份路线图，才不至于迷路。路边的摊位卖什么的都有，很多都是自己家里的祖传手艺：有一个老奶奶专门编那种网眼状的装饰布，另一个大妈则是做一些木制的手工艺品，一个壮汉把家里打铁的家什都搬出来了，在那里叮叮当当，儿子在一边拉风箱，灼热逼人，火花四溅。我最感兴趣的是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儿，安安静静坐在一棵高大的橡树底下做猎枪。几根锃亮的钢管整齐摆在桌上。他慢条斯理地给那些半成品的枪管上膛线。我凑上去和他聊天，他的目光透过低低的老花镜和我交接，然后说这是一门祖传的手艺，纯粹是出于兴趣才维持下来的，买主都是世交的好友。然后他伸出苍老的手一划拉，说，这片卖手艺活的都不是商人，平常务农的务农，上班的上班，退休的退休，只是在节日里才聚到这里，温习温习这些压箱底的绝活儿。
我站起身四周张望，发现他们都集中在一片巨大的橡树林里，太阳照射下来，松软的地面光影斑驳，这些安静的人们，三三两两，自然从容地分布在树荫底下，偶尔走动，从容地交谈几句。这么默默望着他们，仿佛觉得家族历史的影子在他们的身上清晰可见。
一进大门，我就买了一个专门为这个节日准备的“护照”。上面有很多小格，你可以在每个摊位那里盖个章，攒到足够的数目就可以在指定地点换小纪念品。很幸运我先进入了这个德州传统手工艺区，他们都自己准备了富有特色的印记。做木制品的老奶奶雕刻了一朵非常精致的玫瑰花，盖在第一个空格；然后是编织大妈的花篮印章；做枪的老头拿着个黑洞洞的枪口啪地印下醒目简洁的标记，打铁的壮汉不用印泥，如同给马烙印一样，用滚烫的铁环，在一个小格里烙出了了他家族的徽章。
我谢过他们，微笑着和他们告别，小心收藏好这本奇异的护照，走向另一个人声鼎沸的地方。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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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安东尼奥的国际土产节（中）

越过那片传统手工艺密集的安静的树林，我进入了一个喧闹的世界。
路边两侧都是卖饮料和食品的摊子。大家的货色都差不多：啤酒，热狗，饮料。唯一不同的是各个摊位挂着不同的国旗，告诉我们它们的主人来自哪个国家。有些比较大的摊位就会卖一些本国特色小吃。我印象深刻的是一个土耳其的摊子。门面不大，夹在两个阔气的欧洲摊位之间，非常不显眼。但他们有自己的一套，音响里大声地放着浓郁民族特色的音乐，一个美丽的土耳其姑娘，身穿民族服装，随着音乐翩翩起舞，裙摆上金色的丝线随着她优美的舞蹈闪闪发光。
很运气，正午我走得饥肠辘辘时，到了希腊的摊位。天，他们做的烤肉可真好吃。虽然4个美元一串，可那阵香气一下子就俘虏了我。我要求每样尝一点儿，他们就把烤着的肉一样割了一块，慷慨地给了我一个超级大号的，高兴得我直咧嘴，一边吃一边舔流到手上的油。问他们用了什么调味品，得到的只是神秘的微笑，看来是概不外传。
我在爱尔兰摊位买了一杯特制的黑啤酒，一边喝一边吃，一边闲逛，真是觉得天下最美的不过如此了。
中国的摊位在游戏场边上，人很多，用红色的幕布、灯笼和龙装饰着，漂亮显眼。和主人交谈了一阵，他们来自大陆、香港、台湾，还有一个小姑娘是美国出生的，很腼腆地不说话，只是微笑。因为肉串太大，只好放弃了吃中餐的念头。
国际色彩只是这个节日的一部分。作为对早期历史的纪念，这里专门搭建了个早期西部小镇的模型。一条狭窄的街道，这边是一栋两层楼，上面是旅店，下面是酒馆，对面是简陋的银行，旁边就是警察局，一个打扮成警长模样的人坐在那里晒太阳，穿着典型的西部皮靴，用富有特色的大草帽盖着头休息。胸前别着警徽。很多家长带着孩子来这里参观，给他们讲解当初这块土地开拓的艰辛。这条僻静的小街让我想起牛仔、警察、印第安土著、抢匪、左轮枪……我仿佛回到了西部片的荒凉之中。
不远，就是树着摩天轮、飞车，插满花花绿绿各种旗帜的游乐场，音乐和欢笑的喧闹声远远传来，和这里的寂静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将这两个如此截然不同的世界放在同一个视野下，真是让人百感交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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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安东尼奥的国际土产节（下）

在太阳的光芒渐渐转换成柔和的金色时，在这个盛大节日的六个舞台，开始不停上演各种富有民族色彩的歌舞节目。这些节目都是有二百多年以至最近的移民带来的。他们从全世界各地来到这片广袤富饶的土地，也带来了彼此的传统文化。
我随意走到一片草地的山坡，面对舞台，这儿是一个完美舒适的座位。许多和我一样的游客三三两两坐着，灯光下，来自荷兰的移民给我们跳起了他们的民间舞蹈。让我注意的是他们的舞鞋，那是用一块整木雕成的木鞋，有些画满了鲜艳的图案，有些就是刚刚打磨成型的样子，头尖尖地上翘。主持人询问这种鞋型的来历，这也是我特别感兴趣的。原来荷兰是低地国家，平常的鞋子很容易就在海水浸泡的土地上被侵蚀损坏了，这种鞋子就很耐用，咸涩的海水也不会渗进损害脚部。当然这种鞋十分笨重，因此看着他们欢快的舞蹈，有时还特意重重顿地敲打出节奏，我实在担心他们的体力——很多表演者是年逾古稀的长者，以及幼小的孩子。但他们却跳得很开心，虽然满脸潮红，满头大汗。
这个舞台大概专门表演来自欧洲移民的节目，我陆续看到了罗马尼亚、匈牙利、捷克、爱尔兰各个地方的民族歌舞。我发现这些歌舞有共同的特点，那就是旋律简洁流畅欢快，很容易就可以跟着哼起来。他们的舞蹈动作也很简单，看一会儿就有人在下面跟着跳。不过显然这是集体节日的舞蹈，只有很多人一起跳才显得好看。歌舞持续的时间都很长，一支曲子往往跳上二十多分钟，恐怕很多年轻人都吃不消这么强的体力运动，那些老头老太太却跳的轻松自如，舞姿熟练，一边跳一边脸上洋溢着笑容，显然回到了家乡那种亲切的氛围里了。
最令我印象深刻的是哥萨克的民族舞蹈。我立刻感觉到这个民族的骠悍。他们身穿长袍马靴，手持闪亮的马刀长枪，那种特有的劈腿动作难度极大，整齐地舞起来矫健之极。领头的是个头发花白的老人，面色红润，胡须修的整整齐齐。他居然还来了几个高飘地腾越，跨过舞台，下面看得屏住呼吸的观众立刻热烈地鼓起掌来。
夜色渐渐降临，最后上场的是热烈的巴西桑巴舞，他们鲜艳的服装和优雅的舞姿甚至连舞台灯光都黯然失色。这种节奏的舞蹈看来非常受欢迎，最后几乎所有的人都站起来和他们唱和起舞。我听见其他舞台的音乐也转热烈，大扩音喇叭把这些富于节奏的音乐传遍整个节日的广场，这使得我目光所及的每个人似乎都在灯光璀璨的夜空下自由舞动，整个广场一片热烈气氛。我想这大概是组织者画下的一个完美句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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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OCKYARD

趁着圣诞节，和亲友一起去FORT WORTH的市中心和市郊的STOCKYARD游览。
顾名思义，STOCKYARD是交易牛马等大牲口的市场。很久以来，这里一直是德州很大的活畜交易场所，直到现代社会慢慢侵蚀掉了那种传统的交易方式，但是，浓郁的西部建筑风格和气氛一直保留至今。
实际上，FORT WORTH这个靠近达拉斯的古老城市就是个典型的西部城镇，市中心的街道干净整洁，铺着棕红色的砖，街道边的建筑有着和广袤西部相适应的低矮稳重的风格。墙大多也是红色的砖墙，饰以洁白的石灰线，线条简洁明了。深冬的德克萨斯空气清冷，阳光明媚，街道上行人寥寥无几，但是所有的树木都装饰了彩灯和各种颜色的彩球，在黄昏中显得光辉璀璨而温暖。
STOCKYARD离市中心大约两英里，有一条别致古朴的游览火车线路。车站两边是各种的礼品店，在里面，我们可以找到富有德克萨斯风格的各式小礼物。旁边有很大的牧场，木质的栅栏历经久远的年代，已经成了灰黑色。听说每年的一月到二月，这里要举办热闹的骑野牛大赛，到时候一定得来看看骠悍的牛仔们如何驯服暴烈的野牛。
BILLY BOD酒吧就在STOCKYARD边上，这个只有一层的建筑，只有走进才能感觉到里面的宽大。吧台错落各地，有几十处之多，几乎每个夜晚，都会有著名的乡村歌手在这里登台表演。中央是个巨大的木质舞池，上面垂下的灯饰是一匹用玻璃和金属制成的马鞍，在灯光下熠熠生辉。我们到达的时候，正好有几对老人在练习牛仔舞。他们都是传统牛仔打扮：蓝色的牛仔衬衣，牛仔裤，饰头硕大的皮带，尖头翘起的皮靴，后面的马刺闪闪发亮。虽然身体不如年轻人敏捷，他们依然保有了娴熟优雅的舞姿，满头的银发遮盖不住他们被辽阔西部草原所浸染的豪情。
酒吧里人很多，几乎都是这样的装束，而且都带着西部特有的宽檐牛仔帽。他们一边喝着啤酒，一边玩花式撞球，或者仔细浏览墙上曾经来过此地的乡村歌星留下的水泥手印和签名，爽朗清澈的吉他和歌声响彻整个酒吧。我忽然想起了一张旅游明信片上关于德克萨斯州的话：这是美国的一个州，但这里风情的不同宛如一个全新的国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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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网易教育论坛 我的海外生活 发布时间 2002/10/21 12:11:10 by paoxiao201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