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就业] academic job market的一点情况 (欧洲为主) [复制链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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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1-4-25 23:11:11 |只看该作者 |倒序浏览

本帖最后由 shensimon 于 2011-7-11 21:59 编辑

这篇文章是应turkeyk的要求写的，内容是我的工作申请总结。其实我也一直想自己写写贴在blog里面存档，算是对自己这过去半年的一个交代。但是贴到gter上面来，我还真没有想过。因为gter上面都是关于申请phd的帖子，offer可能都还没有呢人家哪有那么长远的目光关注一个将毕业的phd找工作的帖子。但是turkeyk预言这篇帖子还是会有一定市场的。就是说可能会有部分foreward looking或者用backward induction的phd会对将来job market上面的事情有那么一点兴趣。

首先声明一下，我不是job market star，因此也没有任何值得炫耀和学习的地方。下面我写的一些感受也是基于自己以及别人的经历，因此很多地方可能会有失偏颇。我只是如实地将这些经历和感受都记录下来，分享给将来上job market的师弟师妹们。如果对于一、二年级的phd新生，也可能可以从中获取一点对为将来上job market的一点准备信息，那我就很高兴了。另外要说明的是，由于我在欧洲的学校学习，所以这个经历可能对欧洲的job market candidates更有参考价值。再则，我的这篇文章对top 20甚至是top 30那种光靠牛推就能够place到好学校的job market candidate不太适用。最靠谱的还是问问上两届上过job market的过来人。

Academic job market大概的流程（这部分美国和欧洲都通用）：
这里借用国内热播的《非.诚.勿.扰》来说明acadmic job market大概的流程：

（男嘉宾为例）                            academic job market
step 1: 报名面试，制作VCR    确定上job market，写job market paper，要推荐信以及其他材料制作；
step 2: 排期前往参加             向大学投出简历
step 3: 亮相拿面试分             开始收到interview通知（共同之处：越多可能越promising）
step 4: 选心动女生                AEA signal mechanism向最心仪的两所大学发出信号（实际操作中是和step 3顺序相反）
step 5: 第一段VCR                第一轮面试，聊聊job market paper，teaching以及其他
step 6: 第二段VCR                flyout，去对方学校做seminar，与更多的faculty member相见
step 7: 第三段VCR                social dinner，更informal地接触；其实和step 5同步
step 8: 男生权利                   如果有multiple offers，需要作出选择，turndown觉得明显不够好的
step 9: 男生情况了解，问问题在最纠结的两、三个offers当中选择，看看能否在某些条件上面bargain
step 10:男生作出最后选择       定offer
step 11: 成功感言                写申请总结（被pia飞...）

我的背景/简单经历
浙大本科，硕博都在Tilburg University读，主攻实验经济学和公共经济学方向。第五年上job market的时候有两篇publications（但都不是top journal），两篇working papers，一篇work in progress。这次找工作(2010-2011)中投了近两百份简历，全部是academic jobs，最后收到28个job interviews；拿了4个flyout和7个offers（因为中国的学校没有flyout就直接给offer了）。在我接受了offer以后又收三四个学校的邮件和电话给面试或者offer，不过我已经不在job market上了。

以下是我在job market前前后后干的事情:
6-9月：job market paper集中的写作和修改阶段（好像就没碰别的paper）；参加两个学术会议present这篇paper;
9月中旬：参加学校组织的job market information session；修改CV；订job market internal seminar时间；
9月中下旬：注册AEA meeting/Spanish job market；订好去这些地方的机票和酒店。
10-11月：确定申请学校，投递申请包，网申，写其他的材料比如teaching statement, research statement（有
的时候需要选择希望在哪里面试）；申请RES London meeting。
11月上中旬：job market paper定稿，将其他working paper也改好，做job market talk presentation slides;
11月下旬到12月：修改job market presentation；收面试通知，准备interview questions
12月中旬：参加位于马德里的spanish job market，之后修改interview questions；抓住系里的faculty member做模拟interview（一共做了10个左右，不多）；再反复修改jmp introduction当中1 min和3 min version中的细节。
1月上旬：参加AEA的job market面试(今年在Denver)；
1月中旬：在会计系那边弄了一个mock flyout；参加伦敦的job market；安排flyout时间；收到AEA中国学校的offer,了解情况；
1月下旬-2月上旬：参加欧洲学校的flyout；
1月下旬到2月上中旬：比较学校，决定去向。

可以看到，正式的job market period，是从10月份到2月份（上中旬）。虽说历时半年，其实我已经算比较快退出job market的了（那些top 5AEA前就内定的candidate不算）。我身边的好些朋友，特别是在美国job market上面竞争的，基本上到二月底三月初才敲定了工作。上scramble market的那些就更晚了。由此看来，job market是一场艰苦的持久战。

各阶段比较给力的信息
1）如何了解job market详细情况，如何准备材料/面试/flyout等等

http://www.aeaweb.org/joe/articles/2008/job_market_guide.pdf
(这篇可以类比为GRE的红宝书一样经典的神作。相信几乎每一个上job market的战友都研读过的攻略，知己知彼百战百胜啊)

http://www.economics.harvard.edu/jobmarket
(这是Harvard的job market information sessions。即使是世界最好的学校之一，也可以看出他们在对推销和包装学生下的功夫。类似的还有Chicago,Standford等学校的job market information。我定期查他们家的更新，体验和Harvard学生同步准备job market的新鲜刺激。)

http://zuyeye.wordpress.com
(在左边Categories选择“经验之谈”。这位前辈的博客详细记录了各种应试技巧，以及他对academia职业生涯方方面面的一些看法。当时我上job market的时候都仔细拜读了，相当受用。这里谢过了！他的观点我几乎全部同意，至少没有被我的经历falsify）

http://people.su.se/~mkuda/tips4economists.html
(最后来个超级给力的。这个link上面的文章几乎是涵盖一个经济学家从cradle到grave所有阶段的经验之类。是否能说是《经济学家攻略呢》呢)

2) 一些(我)找工作的信息渠道
-- AEA job for economists (October/November是最多的两期)
-- SSRN （ERN）job openings
-- Inomics (http://www.inomics.com/economics/jobs) （欧洲大陆的工作为主）
-- http://www.jobs.ac.uk/ (针对在英国的工作)
-- Chronicle (http://chronicle.com/section/Jobs/61/) (美国的工作为主)
-- Euro economistsjob (http://www.euroeconomistjobs.com/job_search.php) （欧洲大陆的工作为主）
-- ESA annoucement forum (针对experimental economists)
-- JSDM (针对behavioral/experimental economists，其实绝大多数是心理学家的工作，偶尔也有针对经济学家的)

3）关于Spanish job market
Spanish job market通常12月中旬在西班牙某城市召开，和AEA一样，是附属在spanish economic association annual meeting下面的一个job market。前往参加的大学一般是西班牙和南美大学或者机构（比如Bank of Spain），但也不乏少数非西班牙的机构大学。由于语言的限制，我看上去不像一个很认真想在那里找工作的candidate。因此，最后我只拿了一个非西班牙大学的interview。大家可能觉得就为那么一个interview跑一趟西班牙好像不值得，但是，最后那个唯一的interview就变成了flyout，又变成了offer!还是应了那句歌词“往前一步是幸福，退后一步是孤独”。

由于只有一个面试，所以我也没有太多的经验可供分享。但是那人生中第一次面试经历是很难忘的。我记得当时的场景是：那位主面professor提了很多问我的long-term research plan，比如说“How do you see yourself in the next ten years?”“How could you persuade a government to give you funding for your next experimental project”等等。由于当时准备不够充分，回答得那叫一个汗流浃背啊。回去马上恶补这方面问题的应答。虽然最后也没有在其他的面试当中被问道。Anyway，还是为上AEA做了个很好的实战准备。

4) 关于RES London PhD job market meeting
这个meeting一般是在一月中旬伦敦的某个大学开的，前来参加的一般是英国的大学，还有少量的北欧、德国甚至是中国的研究所和学校。英国的Oxford，Warwick之类的名校也参加AEA，但是估计光光面试北美那边的candidate时间用得差不多，所以在这个job market上面也面试一些欧洲的候选人，作为候补。但是大多数的英国学校(second tier那批)是属于不愿意出这个财力上AEA找人的，所以才到这个meeting上面来的。还有少数的学校，其实招聘广告都没有贴出来，只不过他们可能有意向找人，所以先过来看看"how everybody is doing"。我们把这类的学校戏称为“window shopping”。

这个meeting和Spanish job market&AEA有所不同，是专门为job market candidate准备的。大家的文章或者录取为oral presentation，或者是poster presentation。但凡是被录取和确认来present的文章，都会编成一个conference program，发给到场招聘的学校。而学校的名单也会提前发给参会的学生。在开会的两天期间，不少大学的committee member会游走于各场presentation和poster，寻找有意向的candidate；而candidate原则上也可以自由来到大学的展台（类似国内的人才招聘市场）自我推销。因此和AEA的post-offer market相比，这边更像double auction。

之前看了很多帖子说RES这个会不值得去，因为组织管理混乱，很多时候和学校约个时间见面到头来人影都没有，很多人一个面试都没有等等。真的动摇过觉得可能不值得一去。不过后来还是报了名，想想大不了就当去伦敦见我的co-author好了。结果我发现这个会的有组织有纪律程度远远超过了我的预期，并且最后斩获了一个offer,也是我最后答应去的一份工作！那个单位就没有在别的地方招人！所以说啊，很多时候，自己多一点主动就多一分选择的机会。

在RES meeting上面赢得面试的机会其实是有技巧的。和别的meeting不同，很多参会的英国学校之前可能不会通知任何一个candidate“我们约个时间在哪里谈一下”，他们是等着candidate自己主动前来自我推销的。所以如果像保证和他们面谈的时间，最后提前几天给他们发邮件联系。否则到时候可能会出现人太多挤不进队伍的情况了！当然，也有越来越多的学校学习AEA精神，之前仔细研究candidate们的profile然后联系的，比如Oxford，那种学校自我推销是没有用的，人家schedule排满了。所以最好是事前多做功课和准备。

找工作当中最深的体会&对后来人的建议
1）一个researcher应该至少经历一次上academic job market。在欧洲由于academic job market远没有北美那么organized，加上体制的多元化，导致找工作的渠道很多。绝大多数的欧洲学生对AEA既缺乏了解也不愿意去离家太远，认为通过自己老板推荐或者小范围内找找就行了。在欧洲留学的学生，有很多也是“谈job market色变”，觉得自己的东西还不够成熟，不敢上job market面对残酷的竞争。但我的经历告诉我这半年的时间虽然没有花在research上面，但是对将来自己的职业规划，定位；如何推销自己的研究成果，如何更好的定位市场需求等等有了进一步认识，也通过这个job market跑了好几个地方，拓展了network，交了些新朋友，充实了自己的阅历。这些虽然和写paper相比成果是看不见摸不着的，但对一个researcher的影响或许从长期看更加深远。而且，其实job market，特别是job fair/flyout上面是各种洗具和杯具，drama连连，绝对是一个难忘的经历。

2) 给自己多创造面试机会。具体来说可以做的事情有两件：
A) 多投简历。在投简历的阶段如果没有特殊原因（比如家庭原因一定要在某地区工作的），切莫有地域偏好。找工作某种程度和上《》挺像的，我们都是手上有几段VCR的男嘉宾，而学校就是台上百般挑剔，动不动灭灯的女嘉宾。虽说大家都有自己的“心动女生”，但最后成功带走的何其少！我遇到过一些投简历的时候由于太挑学校因此最后面试机会不足（因此flyout机会不足--> offer不多）的job candidate，很可惜的。

B) 多参加job fair。看大家在econjobrumor论坛上面发帖比AEA面试的数量，好像AEA meeting是唯一能够找到工作的机会；如果不能够成功地通过AEA找到工作，就只能够上三月份的scramble market了。其实不然，对欧洲的PhD更加不是如此。对于欧洲的Phd来说，大规模的job fair至少有三次：12月中旬的Spanish job market；1月的AEA以及紧接其后的RES London Job Market.有人问三个都参加会不会精力太分散了，或者太贵了。比如我根本不在西班牙工作，为什么要参加那里的job market? 我的回答如下：

a)除AEA那两个job market虽然规模小一点，但也有欧洲各地的学校去招揽贤才；
b)我个人经历是在这两个market上面招工作成功几率反而高(对于欧洲大陆好学校的PhD)，因为竞争相对AEA的学校小很多；
c)即使是无意去那些学校工作，也能够得到很好的锻炼机会。我有个西班牙的同事，在十二月的Spanish job market上面有十几个面试；由此可以想象她在AEA的时候比其他人有了更多的实战经验和更充分的准备，对心理上是一种何其大的帮助。
d)还可以抽个空去散散心，换换头脑，更重要的是，认识同期上战场的战友。我在马德里的job market上面认识了Toulouse和UAB的几个PhD，后来在Denver上又见到了，还参加同一个大学的reception；之后大伙都转战到伦敦，那个见面后的亲切！考虑到这些朋友也可能是以后的同事，referee甚至editor（如果好好混的），因此认识他们绝对是求职市场上面的一大收获。

即使是三个job fairs上面都一无斩获，也千万不要放弃。我在三月份的时候，还时不时看到一些学校（特别是欧洲大陆或者英国的）发招ap和post-doc的广告。所以说欧洲的job market不像美国一样都集中，而更有连贯性。注意我说的这些positions并不像美国那些visiting professor positions需要教很多门课的。很多post-doc teaching很轻甚至是没有。具体可参照6）。

3）这点是conditional on上面的建议的：如果你真的广撒网了，就等着收获惊喜吧！Job interview学校的方差可以大得惊人。比如我最好的一个面试的学校是Chicago Booth。还有一两个面试是来自我以前闻所未闻的机构，比如有个日本东京的政策研究大学(GRIPS)，我收到他家面试通知时候就怎么也想不起我在哪里申请过这所学校的（后来查资料才知道原来是通过邮寄材料的，怪不得网申记录里面没有显示）。

虽说interview的时候可以惊喜连连，但flyout时候大多数基本就是预期之中的学校（有牛publication除外，详见5）。尽管如此，获得这些意料之外学校的面试机会，无疑是对自己是一个很好的挑战和宝贵的经历。

4) 并非一定要signle-author的paper才能上job market! 我有好些朋友，因为第四年的时候还没有一篇single author paper因此完全打消上job market的想法。其实我的看法是越好的(北美)学校越重视这个问题，但是这完全是因为a)好学校竞争者也多;b) 这些joint-paper的作者们有其他东西证明自己独立研究能力。Tilburg时不时招一些job market paper是joint paper的candidate（那篇paper还是这个candidate和导师合写的呢）。我后来问一个ap为什么可以凭joint paper杀入Tilburg，他说他导师在推荐信里面写这篇文章是ap绝对是给力的第一作者，加上他有其他的publication证明他的研究能力。这就说到了我的下一个体会：

5）对于来自非top 10美国名校的job candidate，有publication会很给力。在确定面试名单的时候，大多数学校招聘时候无法在短短几分钟之内迅速识别一个candidate的优劣（他们一般是不会仔细读job market paper的）。因此一封好的推荐信和有publication，觉得让一个candidate在众申请者当中stand out。这么说不是否定job market paper的作用，而是说phd三、四年级的时候就应该多投搞，尝试积累发表经验。我今年在job market上碰到了好几个这样的例子。比如今年中国的star之一Jidong Zhou博后期间就有好几篇top publication，为他拿到美国诸多名校offer打下很好的基础。我的两个同事也是因为在上job market的时候有好的publication拿到了好些top school interview机会。还有其他人就不一一列举了。因此，如果上job market的时候没有single-authored paper，但是又想去好一点的学校，最好就是最大化你的publication数量质量了。

6）做个博后也很不错，为以后的事业打基础。我知道经济学博后在美国不怎么受欢迎，似乎是ap工作找不到了才考虑的。而且一般的建议是不是top 10的博后不要去；因为只有那些学校才能帮你“漂白”出身。反之，欧洲经济学博后的社会地位和机会多很多。我觉得两地观念差别的原因有两个。第一是在体制上面的。比如在德国的体制，一个人可以在PhD毕业以后继续留在同一个学校做博后，直到拿了Habilitation以后才去另外的学校竞争full professor。第二是收入上面的。在北美post-doc仍然像phd一样被当成是学生，RA；拿的工资也较ap少很多；在欧洲两者差别则不大（比如在荷兰任何两种职业工资差别都不超7倍），有的学校也可以通过内部渠道转成faculty position。而且注意post-doc的publication是不算入tenure clock当中的，因此对于需要时间发表论文的读者特别推荐。我见过好多牛人（特别是实验经济学界的），都是在博后阶段特别productive，打下了以后事业成功的基础。即使是做理论的也不乏成功的例子，比如Jidong Zhou,我Tilburg以前的一个师姐Williem Kets（在博后期间发了JET）等等。

7）这点是针对低年级phd的：如果希望第五年有publication(哪怕是forthcoming)，意味着三年级下学期就应该开始投稿，这就意味着三年级以前应该有一个比较成熟的想法，也意味着二年级的时候光是考虑过field qualification还是不够的。在phd阶段应该尽早从一直习惯的考试思维转变成研究思维，尽快在field courses当中落实题目。另，第一篇publication志在获取经验，为以后事业打基础；因此投稿的时候不必拘泥于top journal（事实上，第一篇就能上top journal的人也是凤毛麟角的）。

8）信任老板的推荐，重视job placement committee的每一次信息以及开会。他们不仅是以前上过job market的过来人，而且很多是at the other side of the recruiting table，会从招聘方的角度来看问题。而且和我之前列举的那些general advice相比，对你和毕业学校的个人情况更加有针对性；在你很down的时候也会倾听甚至帮助你（比如老板亲自打电话要面试的，比什么都给力）。在job market期间，务必和老板和placement committee的保持密切联系，让他们及时了解你找工作的动态以便及时出手相助。

9）少上bluewiki和econjob rumor forum。这两个网站同步报道各个学校发interview/flyout/offer的情况。如果有那点闲工夫还不如多多改进自己interview question，或者看看电视和闲书放松心情。事到如今，该是你的interview总会来的，不该是你的望眼欲穿也没有用。不看这些信息能够更好保持自己平常心态。另外，我的经验告诉我，也不要和fellow student比interview多少，意义不大，只会增加个人紧张感和挫败感（特别如果两个candidate同在一个research field的那种更加如此。）

对欧洲工作、生活的一些误区
找工作过程中和很多美国的job candidates面聊过，并且在econjob rumor上面也看到很多关于在欧洲工作的帖子。我感觉美国的中国学生基本对欧洲的工作没有兴趣，感觉要不留在美国，要不直接回亚洲去。他们列出的理由当中，当然有很多现实的考虑（比如已经有小孩、或者配偶在美国工作、希望要入籍等等）；但有一些我觉得是由于他们对这个地区的不了解。下面给出几种常见的理由以及我个人的想法。

1) 但欧洲工资实在太低了，比国内还低。
这个观点我是实在不能够认同。不过首先，我承认在货币收入上面，北美的ap工资比欧洲高50%（算上汇率）；折合购买力会更多，这是不争的事实。但是最大的错处，在于我觉得不能纯粹用货币工资来衡量生活质量。因为这里的工作压力轻，teaching load轻，评tenure压力小，各种假期很多。我老板(一个Caltech毕业的美国人)曾经说过，美国的ap工作为什么高，是因为"they have to use high pay to compensate for such hard work"。关于工作压力，相信大家都听过美国和中国有ap过劳死的案例吧；似乎在欧洲我就没有耳闻（虽然不排除内生性因素）。

2) 很多欧洲国家的社会福利外国人也无法享受。
这要交税，就能够享受纳税人的福利。在哪个国家都一样。一个例子，荷兰的phd一般是学校的员工，每个月是发工资的。今年二月份的时候收到学校一封信，提醒我九月份合同到期，然后说如果到时候工作还没有落实，可以现在申请荷兰政府提供的长达快半年的失业救济（原来工资的60%），期间还可以提供两个月带补助找工作时间。结果我和一个在美国的PhD朋友一说，结果他反应特别大：“同样是纳税，为什么那么不一样！美国政府只会发封信给快毕业的PhD说，限期要找工作，否则遣返回国。”虽然可能带夸张成分，但是也可以说明欧洲的福利是落实到实处的，是看得见摸得着的。他们的理念就是：在你有工作能力的时候交纳部分税金到这个系统帮助其他人，等你“落难”的时候社会就会回馈帮助你。

3) 欧洲适合养老而不适合年轻人创业。
首先声明一点，在欧洲，个人努力工作绝对不会有人阻挠反对的。但是，如果你说你是个工作狂，周末自愿加班，估计也不会受欧洲人的夸奖；反而可能遭人同情（怎么工作那么辛苦！）。凭着我在欧洲五年和美国四个月的生活经验，我感觉两地的确有价值观上面的偏差。这个偏差可以用对穷人的态度概括：在美国，大家更可能会认为一个人穷是因为他没能力；在欧洲，大家则觉得一个人穷是因为他运气不好。这种social environment，加上欧洲的重税，会直接影响个人的工作态度。因此，如果你是喜欢呆在一个感觉别人都在赛跑，你一慢下来就会被人超过的压力型环境；那么美国加上高薪的确更加适合你。如果你的价值观是倾向“工作是生活一个部分的”,那么欧洲会是一个很好的选择，因为这是个重视生活质量以及同情弱者的社会。

4) 社会比美国还难融入。
难融入无外乎是因为语言因素吧。我觉得这点完全在于个人的主观能动性：一天到晚和中国人混在一起的，在哪里都难融入当地文化的。而且一般国际化程度高的单位，那些周末回不了家的，一般都玩到一起去，这个在欧洲美国都一样。所以只需要找个这么样的地方呆呆就好了。欧洲大城市华人、唐人街什么的也都有。

感谢词
我自己深知自己的每走一步，都有背后许多人的支持和帮助；没有他们我将一事无成。首先我想感谢老板和co-author们给力的推荐信。Tilburg university job market placement committee(Katie,Johannnes以及Ottilia)提供的有用信息以及大力帮助。在欧洲大陆如此重视包装和推销学校的大学是不多的，今年上AEA的7个job market candidates在二月份全部找到工作，很大程度上得益于committee在各个环节上的大力相助。

特别感谢的是job market的战友Ben(Guanyi) Li学长。我和他半年来一起并肩作战job market。从刚开始交换信息，互通有无，到后来交换job market paper（introduction部分），相互练习mock job interview；到再AEA上面见面打气，一路走来从他身上得到文章写作、回答问题当中很多宝贵的建议。更重要的一点是，在job market上面自然有很多大风大浪，潮起潮落；在收interview和offer的时候和一个同路人分享；收拒信、等待过程中获得一份鼓励，这种精神上的支持对我来说是很宝贵的。Guanyi学长找工作的历程可谓峰回路转，最后成功地拿到他心仪学校的offer，在这里表示热烈祝贺和衷心感谢！

最后也要感谢远在中国父母的理解和支持，以及斑竹turkeyk的敦促。没有他，可能自己犯懒就不会有这篇文章了。

已有 20 人评分	声望	收起理由
pingxingxian	+ 1	赞一个!
elementy	+ 1	学长要支持啊
liuyunliuyun	+ 1
berericsson	+ 1	新人受益良多，感谢！
cynthia_yao	+ 1	谢谢前辈，2011fall新生受用了！
patient	+ 1	神作
l3620724	+ 1	以后有用！
cedricqu	+ 1	ha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