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碧：百合花开淡淡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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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信人: vanjohnbob (波波剥菠), 信区: Emprise
标  题: 阿碧：百合花开淡淡香
发信站: 南京大学小百合站 (Mon Jan  5 19:25:19 2004)



    阿碧是一朵淡绿色的百合，在寂静的角落幽幽的散发着香气。

    很少有看见写阿碧的文字，或许是因为阿碧在《天龙》里实在算不上一个很重要的人
物。她说着一口吴侬软语，在燕子坞，在琴韵小筑，这个“满脸都是温柔，满身尽是秀气
”的少女，守着。如果不是最后，她和慕容复走在一起，温柔地看着疯了的慕容复，也许
人们就将她忘记了。这确实是个问题，杏子林之后，阿碧干什么去了？从来都只见阿朱和
萧峰，王语嫣和慕容复，那个乖巧的丫鬟呢？整部书里芳踪难觅。

    阿朱和阿碧都是慕容家的丫鬟。这是两个地位很尊贵的丫鬟。一说到丫鬟，就让我想
起《红楼梦》来。想起宝玉身边的两个丫头，袭人和晴雯。袭人温柔如兰，一心为了自己
微小的幸福打拼着；晴雯活泼烂漫，在大观园里快乐的成长。红学家们多认为，袭人奴性
很重，晴雯个性爽直，是个真的人。姑且算是一个定论吧。丫鬟，在古代，这仅仅是一个
年轻女子从事的职业而已。奴性，这个现代人发明的词语，带着意识形态的眼光来重新审
视每一个丫鬟的个体。奴性似乎不等于丫头们的职业道德。《天龙八部》里，阿朱和阿碧
呈现了不同的职业道德观。阿朱顽皮，有若晴雯，整部书里，除了她出场的一回文字是在
听香水榭，其他的时间她都跟着她的爱人流转江湖，一直到死，从未再回到燕子坞。阿碧
温柔，有若袭人，对自己的公子爷悉心照顾，从一而终，直到主人疯了，家臣离开了，理
想破灭了，依然温柔的陪伴在左右。

    想起一件小事，权当插叙。阿朱乔装成少林寺和尚止清去达摩院偷窃经书。这个时候
，原著没有交代明明阿碧和王姑娘去了何处。想是已经回到燕子坞和曼陀山庄了吧。何以
阿朱不回去？只是听闻慕容复到了少林寺，于是自己便自作主张去偷书。（97年TVB电视剧
《天龙八部》里详尽的补充了这一原著的纰漏。）更让我讶异的是，她将偷来的原本想给
公子爷的《易筋经》不给慕容复，却给了萧峰。她说，我爱给谁就给谁。可见她说要给慕
容复倒很像是一句托词。阿朱虽然口口声声说自己是个小奴婢，但行事自主自为，全然不
是一个丫鬟的做派。

    这些和奴性有关吗？和职业道德有关吗？似乎都有些词不达意。也许用爱情来说更适
合。其实，《天龙八部》写了很多爱情。阿朱和阿碧因为各自的性格走上了不同的爱情之
路。

    在阿朱看来，爱情是高于一切的，为了爱情，即使永远不回燕子坞而去塞外牧羊也可
以。阿朱是段二的女儿，段二的女人们和他们的孩子都是痴情种，对于爱情他们都要求很
高。比如段誉，比如阿紫，比如木婉清。之于阿朱，她热烈的去追求着、经营着自己和萧
峰的爱情。如果说，阿朱在遇见萧峰之前奴婢的身份意识尚不明朗的话，和萧峰相处之后
，作为一个丫头所养成的时刻规训自己的性格开始慢慢占了强势。她克制了自己的调皮，
转而发挥自己母性的温柔来。她全心全意的为着萧峰着想，直到自己变成一个爱情的符号
，活在萧峰的期待视野里；死后变成一个道德的符号，凝固在萧峰的心里，束缚在阿紫的
头上。

    阿碧则不同。在她看来，作为一个丫鬟，服饰好主人是自己的本分。她武功亦没有阿
朱高，也不多闯荡江湖，偶尔为了公子出去一次，也是温柔的跟在后面，不多说话，不像
王语嫣美丽博学令人刮目相看，也不像阿朱聪明机灵令人难忘，仿佛她从来都是一道衬色
的背景，淡淡的，从容的，温柔的。

    常常在想，阿碧到底爱不爱慕容复？阿碧定是一个普通人家的孩子，所以她善于知足
。慕容老太太收养她和阿朱作公子的丫鬟，对待她们就如同女儿一样，出嫁的时候还为她
们准备嫁妆。这对于一个女子来说，还有什么更高的要求？阿碧深知这些。所以她对慕容
复充满感激。因为感激，所以爱着。也许一开始是这样，直到过了很多很多年，她长大了
，她发现自己已经离不开这样的感激之爱，也从未去想过更很少见过除了公子之外的青年
男子，这样的感情早已经习惯而熟悉。因为习惯，所以更加爱着。如此，本分的报恩、深
深的感激和长久的熟悉交织在一起，涂抹了阿碧的爱情风景，伴随了她很多年。最后，慕
容复失败了，家臣四散，被破灭的梦想侵蚀得疯疯癫癫，阿碧看到这个样子的公子，心里
在想着什么？从此阿碧的爱情风景里，又多了一道景色，那就是同情。然后不遗余力的去
照顾慕容复，去爱他。阿碧会想着，这就是我的命，包好糖果，和慕容复一起走向坟头，
看着他表演着帝国盛况，直到直到，眼泪止不住的流下来。

    慕容复爱阿碧吗？我想他是不爱的。这是个被理想摧残了的青年。他本来可以活得很
快乐，像段誉那样。但从小到大接受了母亲灌输的光复大燕的乌托邦理想，导致自己的人
生路越来越坎坷直到走投无路，性格越来越乖戾直到众叛亲离。只有那个温柔的丫鬟，阿
碧，在最困难的时候给了他温暖。他不爱阿碧，可是依赖着阿碧。从一个翩翩佳公子转变
为一个志得意满的疯孩子，惟有阿碧这样伟大的女子，才有如此的胸怀去包容他，爱护他
，陪伴他。

    那个时候的阿碧和慕容复，爱情已经成为配角，相依为命成了主演。

    依稀仿佛，记得金庸曾经说过，他最喜欢的自己笔下的女性是阿碧，因为阿碧最后照
顾着挫败的慕容复。想来，在对女性的期待上，金庸本也是世俗男子。

    忽然想起张爱玲的名句：“见到你，我变得很低很低，低到了尘埃里，而我的心是欢
喜的，于尘埃里开出了花。”于阿碧而言，这朵花儿是早就开了的，是一朵淡绿的百合，
默默的温柔的散发着香气。只是她不曾知道，命运无情，时光偷换，这朵百合更需要坚强
，因为原来自己所仰望的男人，现在正在仰望着自己。

    女人如花花似梦。

林浅浅UID: 147674

唉……其实一直到最后慕容复和段家一群老爷太太吵吵闹闹的的那一幕之前，慕容复都是很好的。

最后杀段家几个夫人和老包，以及自己疯掉的事情，都有点过了。

谋事在人，成事在天，有些事情意思到了就可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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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唉……其实一直到最后慕容复和段家一群老爷太太吵吵闹闹的的那一幕之前，慕容复都是很好的。

最后杀段家几个夫人和老包，以及自己疯掉的事情，都有点过了。

谋事在人..

以下省略...... [/B]

不敢苟同，慕容复在磨房里面，明知王语嫣身处险境，却因为要争一口慕容家的武功比王家的要渊博而冒充蒙面人和段誉比武到底，不救表妹。可见他的虚荣心多强

在少室山上，明知道以多打少，甚至要和丁春秋这种无耻之徒联手，仍然为了虚名而挑战萧峰。可见这人不但没有原则，一点独霸一方的气概都没有，更不要说皇室后代，九五之尊的气质。所以萧峰击败他之后会讥笑“萧某大好男儿，竟和你齐名”

输给段誉，就立刻暗算，猛下杀手，卑鄙且不择手段。败给萧峰，当众出丑，立刻就受不了要自杀。这人其实已经很明显的是一个被娇惯坏的公子哥儿，自己没有任何的信念和原则，只是凭着祖宗的武功和家臣才没有在江湖上栽跟头。

所以他会为了一段渺茫的征婚而置对他情深无比的表妹于死地而不顾，为了一个未来的王子杀死自己家臣，因为他其实一点自我判断能力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