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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实是假的,只有梦才是真的 [复制链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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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4-1-20 15:14:15 |只看该作者 |倒序浏览
from sirenisland


现实是假的,只有梦才是真的
——feel乐队主唱田禾自述
文/田禾 E-mial: Tianhe1216@yahoo.com.cn

春天。春天。
不再喜欢春天。觉得那是一种病态。在春天,我们乐队解散;同样在春天,她让我心痛……
现实是假的。只有梦才是真的。

不知从何时起,我开始悄悄蓄起了长发。不是为了应验自己头发多长的时候能够遇到心中的她,也不是因为追随时髦而刻意伪装自己。相反,只是因为我终于厌倦了世俗,喜欢上了摇滚,喜欢顺其自然……
在这个城市的春天,音乐抚摸我的寂寞。它让我热泪盈眶,它让我采取更感性的方式逃避自卑、贫穷,它让我散发着腐败的味道去抛弃现实的喧嚣而沉溺于自己那所谓的理想天堂里。
我不想倾诉,也不想倾听。我不知道两者的区别与意义,就象我根本不知道开始和结束一样。
很多时候,我都觉得自己太单纯,太缅腆。一个21岁的大男孩子,居然没有过很多的第一次,仿佛我的世界是无声无息的。
还记得很小很小的时候,爸妈总是不停的争吵,每次我都偷偷的躲在一个角落里哭泣。妈妈是最爱我的。爸爸也爱我,但他给予的方式我无法接受。从那时起,我就变得自卑、孤寂,喜欢独来独往。身边偶尔有女孩子经过,但彼此都没发生什么。即使是自己暗恋的,也仅仅是经过。
破碎。贫穷。愚昧的环境陪我一直走到大学。我独自来到这座没落而肮脏的城市——武汉。
终于我厌倦了这些。于是我变得叛逆,暴戾,冷漠,偏执,极端,疯狂,声斯力渴……我要逃避,我要逃避这一切。
所以我选择了音乐与文字。
大学一年级时我开始写小说《20岁的梦》。我将我所有的梦想都寄托给了小说里的每一个主角,如DJ、摇滚乐手、记者、球星、作家等。但写完之后我就再也不去看它,也不敢看。或许那些都不属于我。我只想送给自己一个20岁的梦,但无法实现。或许这真是一个无耐的世界,我们得不到自已想要的东西。连奢望都不给予。
也许只有爱情,才是这个黑暗冰冷的世界里最后的那根火柴。可我捏得太紧,烧痛了指头。正是大二的春天,我将我童年的日记本烧掉,我要忘记所有所有关于童年的一切。然后将厚厚的灰烬带到高楼的某个窗口,奋力的抛下,那些灰烬就像一串串孤独的音符一样在夜空里飘散。飘散。
看着那些孤独的音符,我笑了,流着泪开心地笑了。仿佛看到幻想中的天堂。遗憾的是那晚没有星星,也没有月亮。
只有风。
然后她就出现了。一个总喜欢穿洗得发旧的仔裤及平底鞋的女孩子。一双让任何男孩都无法抗拒的眼睛,迷惘但充满诱惑。说话时嘴角泛起淡淡的泡沫,浓浓的艺术气质,喜欢画画。
于是她像毒药一样侵蚀我的生活。
我知道我爱上她了。同时也爱上了啤酒和香烟,只因为喜欢在朦胧中陶醉,在咳嗽中沉溺。后来我恨烟草,不再沾它,就因为它总是让我拼命的咳嗽及窒息,带给我无尽的沉痛。所以想要选择抛弃一样东西是件很简单的事情,只要有一丁点儿的借口就足够。
但人不一样。

一个月后,我拥有了自己的吉它。那是我利用业余时间在街头给人发传单换来的。本打算等自己赚够了钱就去买把电吉它,可不曾想到,我只做了两天就被别人辞职了。于是我拿着两天的工资60元钱去先锋琴行买了把破琴。
在每一个寂寞的日子,我都疯狂的练琴。弹着老狼,唱着许巍,听着张楚……发出孤独而绝望的噪音,在漫天的虚无中丢失了自我。
然而,我和她终究不能在一起。
一切,不过如此。
用鲜血掩盖伤口,用泪水滋润双唇,用月光抚慰心灵。安妮说,这是一个告别的时代,我们每天都处在告别之中,爱的,不爱的。
感情很多时候只是一个人的事情,爱与不爱只能只行了断。伤口是别人给予的耻辱,自己坚持的自觉。奔跑,挣扎,咆哮是无能的。
结束了吗?我不知道,因为本来就没开始过。
一千个太阳是缺乏诗意的,只有深深的潜入黑暗中才能理解光明。因此我从她身上看到了很多肮脏及丑陋的东西——这不是她的错,而是这个社会的美丽和病态。
琴破了,我拿去修补;心碎了,我无能为力。
我不再相信任何人,除了妈妈。只有琴和收音机是一直陪伴在我身边的东西——它们能抚摸我的心灵,能带给我无穷的音乐的力量。每一个下雨的黄昏,我就给我喜欢的人写歌,然后又悄悄的撕碎。不敢送给她们是因为不想再受伤害,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爱她们,只有写给***会永远保存下去:
妈妈 妈妈/你总说我是一个淘气的娃/未来注定要将你拖垮/为何你不反对爸的吵骂/还宽慰自己说那只是酒话/妈妈 妈妈/其实我早已长大/梦中叫喊的名字已不是你/而是她/我想去北京日本真的好害怕/前方的路后方的家/可这世界从来都不给我正确的/回答
有时候,在校园里遇到一个女孩,我就莫名的想过去问她去哪里,能否带上我。还有时候,在地下通道或是天桥上遇到一个流浪歌手,我总会热泪盈眶地跑过去毫不犹豫地扔给他们一张面值不菲的钞票,然后盯着他们的琴,想抚摸他们的脸。但更有时候,施舍已成为一种奢望,连伤口都不给予。
这年的秋天,我剪掉了长发……
带着自己的破琴,偷偷的离开学校踏上开往北京的列车。在那里我去了北京东村,圆明园画家村,三里屯酒吧一条街,也知道了何勇所喊的二环路。感觉北京就是一个艺术的天堂。但我终究还是被现实给残酷的逼了回来。
于是我又开始写我的第二个长篇小说《美丽的废墟》。我将自己的灵魂写进书中,而身体却成了一个颓废而肮脏的摆设。书中的“我”并不是现实中的我。
现实中的我只是一个21岁的单纯而真诚的男孩子。喜欢音乐、文学、足球。干净得仿佛一张白纸。

已记不清和徐磊的认识是怎样的一个过程。只知道武汉那时下雪了。我和同寝室的哥们儿郑华去他们学校玩,就这样看到了一个戴着眼镜弹吉它的男孩子。
很快我们就混到了一起。每天他都背着琴跑到我们学校和我一起玩琴,然后等到天黑我们一起在学校东门外的地摊上喝啤酒,吃2元一份的花饭。慢慢的我们都喜欢上了那里。偶尔我们也会疯狂地奢侈,将身上所有的钱都吃光,喝光,最后只能步行或是混车回到他们学校。
不久之后,我们的乐队——feel乐队成立了。
乐队成立后,我弹吉它,徐磊就改弹贝斯了,鼓手来自艺术学校,但中途总是不停的更换。关于乐队的名字我说:“就叫梦田乐队吧。”而徐磊则说:“不好听,而且北大曾有过这样一个乐队,我们不能跟在别人后面,干脆就叫feel乐队算了,因为那是你《20岁的梦》里一个乐队的名字,比较蓝调……”
乐队成立,带给我们的只是一个共同生活的理念,一个对理想的共同追求。我们从来都没有想过要去走专业道路或是出唱片之类的。只是觉得我们应该,也有理由为自己的青春留下点什么。
没有固定的器材,没有固定的场所。我和徐磊就不停地东奔西走地借。一直没有放弃。
我们总是相互开玩笑说:我们在路上,但看不到希望。我们都是喜欢自由的人,不喜欢被任何东西所束缚。
我和徐磊创作了很多首歌,我们的配合很妙,每次都是我写词,他谱曲,最后乐队一起编排。好听的就录了下来,不好听就抛弃。我们也没有错过这座城市的每一次摇滚演出。有一次我们去武汉化工学院看冰红茶的比赛,结束后我们步行十几站路一路摇滚到他们学校。瑟瑟的风吹在我们的脸上,不知什么时候尽发现泪水已随风沾满了我们的双眼。
闭上眼睛,感到城市在与我们一起转动。一起奔向深深的海底,没有空气,更没有声音。最后,我们一路的疯跑,很快乐……
然而,她还是出现了。
她不是那种特漂亮的女孩子,但她身上有某种特质在吸引我。我终究还是压抑住自己,我宁愿和她什么也不发生,也不愿看到自己再一次沉溺,因为我知道自己不会真正爱上她。我不再相信任何女孩子,甚至连欺骗都不相信。我已变得太偏执。
我的世界依然空寂,没有任何的声音闯进来。
徐磊经历了一段一个星期的恋情。告白、拥抱、接吻、分手。最后叹息道:生活真她妈的摇摇滚滚,缠缠绵绵。
生活依然继续,但身边的很多东西常常变得无从把握,像空中的幻影,刹那间就消失不见了。许多人的影子在我眼前闪过,就如同马路上的车流,来去匆匆。想起曾经爱过的人,想起曾经留恋的往事,想起张楚那凄婉而歇斯底里的呐喊:“离开。离开。离开……”
看着母亲渐渐苍老,看着童贞不再回来,看着暗恋已久的姑娘在别人的生命中慢慢枯萎,看着青春的理想被存入真空中,看着挚友已走到无人的戈壁……
我还能奢望什么。
强制遗憾?期待长久?漂亮眼睛?疯狂摇滚?
我已经回不去了。那儿是回不去的幻想。
春天。春天。依然在春天。
乐队解散。
乐队解散后,我的吉它和记忆就被尘封了起来。我变得更加孤寂,懒散。不想做任何的事情,只喜欢在有阳光的午后独自一人跑到梅园的草地上晒太阳,脸色昏暗,头发散乱,像一朵枯萎的玫瑰。
我想,不是因为幻想的结束,不是因为仍然一无所有,只是仍然没有到达花开的彼岸。
对自己失去兴趣,对周围的一切业已麻木。从不曾有爽朗的大笑,不再有自慰的快感,有的只是空空的躯壳和空空的回忆。
坐在教室靠窗的玻璃前,看着川流不息的人群,我再一次发现丧失自己就如同重生。它让我的心灵获得拯救,让我穿越这曾经的岁月,抵达另一处的虚无。
希望。希望。有没有希望。有没有希望。
这时,我才恍然发现,直到我们乐队解散,我们也没有过一次真正的演出……仿佛人生,待到结束时,才发现还从未开花。
现实是假的,只有梦才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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