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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文] 70年代美女作家袒露心事 (标题很媚俗,内容很严肃) [复制链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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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5-8-5 17:15:10 |只看该作者 |倒序浏览
娘子随嘴说两句:标题太媚俗,但是内容不错,深刻。


来自   http://www.china.org.cn/chinese/feature/501556.htm

70年代美女作家袒露心事  

申霞艳  

上世纪90年代末以来,“美女作家”成了一个词义暧昧的时尚名词。随着70年代女性作家的长篇陆续出版,她们的创作受到越来越多的关注,但评价仍非常悬殊。就写作经验、想象力、小说的精神资源以及写作与时代的关系等有关问题,笔者采访了魏微、戴来和朱文颖几位有代表性的女作家,也许有助于拨开笼罩在“美女作家”头上的面纱。

★真正缺乏的是找到万事万物的灵魂

★作家最重要的品质是诚实

★“轻”浮出地表成为时代文学的主要表征

★人到了二十世纪好像突然变萎了

★刀割比斧劈更残酷更让人记住

★好的作家应该是个中性人

1、我们是否缺乏一种想象力?

与缅怀先锋文学的背影相提并论的是关于想象力的讨论。我觉得70年代女作家的大部分作品的优势是尊重身体,尊重日常经验,精神不是凌空起舞的,细节叙述比较有趣,与时代比较贴近。但不足之处是经验写作仍然占主导地位,都市生活是作品的主要背景,如超市、宾馆、饭店、酒吧是故事发生的主要场所;人物的思想情感行为举止与这个浮华时代有一种默契。这让我想到一个问题:都市生活写作在呈现的同时是否是一种遮蔽?在我们不熟悉的生活领域我们是否缺乏一种想象力?造成这种想象力缺乏的原因是什么?

魏微:就文本来说,我们不能武断地认为,经验写作就一定不好,事实上,经验写作中产生过很多好作家和好作品,比如杜拉斯;作家分两种,一种是体验型的,像卡夫卡和曹雪芹,另一种是想象力见长的,如博尔赫斯。这两种写作,事实上我们很难厚此薄彼。对于读者来说,文学是可以兼容的,而对于一个作家,是从事“经验写作”,还是“想象力”写作,这是由作家的个人气质决定的,而这气质是与生俱来的,几乎很难更改。

朱文颖:最近我一直在思考一个问题,如果说,“七十年代后”作家的写作面临屏障,存有不足,那么,最主要的是什么?我并不认为问题出在都市生活写作上。恰恰相反,我认为这是种偷懒的说法。

第一,中国城市题材的写作,是个非常有意思的领域。20世纪70年代后出生的作家因为他们得天独厚的成长经历与生存环境,在这方面具有很大的拓展空间。这是优势,而非缺陷。

第二,我一直觉得,写性、毒品、酒吧,如果写得好,也能成为大师。问题是怎么写。你的灵魂有多少宽广度,那么,从你眼里所看到的性、毒品和酒吧就是完全不同的。

第三,想象力的问题。我理解中的想象力不是玄虚的东西,而是最终能升腾起来的那股力量。所有的作家都会存在生活领域的局限,这并不可怕。你天生不具备写农村题材的优势,这也并不可怕。因为真正的想象力必定来自你的内心,是“化腐朽为神奇”的那种力。我甚至认为,它恰恰应该来自你熟悉的那块生活领域。

我们现在真正缺乏的,并不是对于我们不知道的那块生活的想象,我们真正缺乏的,是找到我们身边熟悉的万事万物的灵魂,是在特定的时空背景中找到我们自己的据点。

戴来:我一直是比较自觉地在回避纯粹的自身经验的写作,就我的写作经验来说,走出自己有限的视野和经验,会看到更广阔的空间,发现更多的写作的可能性。□我们处在一个日趋发达的商品社会,专业分工越来越精细,社会现实越来越多元化,社会提供给个人的生存空间和选择方式越来越多元化,同时,我们所要从事的学习和工作越来越专业,日常关注点越来越狭窄,这种对其他领域的漠视对小说创作有什么样的影响?是否一定程度上妨碍着想象的真实?妨碍我们通过叙述去建构一个整体性的世界?

魏微:我觉得对于一个作家,最重要的品质是诚实,这诚实就是真实地面对你自身,你的情感,你经历并熟知的那部分生活。每个人的视野都是狭窄的,不可能穷尽生活的方方面面;每个人的视野又都是不同的,所以针对写作而言,通过无数人的努力,还是能建造一个相对完整的世界。

朱文颖:现在的很多写作者都非常自谦,说作家就是匠人,就是手艺人。其实真正的作家,从精神气质上来说,应该是那种尝遍千般苦,同时又享尽万种乐的人。作家的生活应该尽可能地杂芜。然后,再从这种杂芜、混乱中提炼出一种明净。

过早地把写作作为一种专业,其实是有问题的。这其中跳跃了一个非常重要的过程。在我们还没有建立起一种全面的对于世界的看法时、还没有建立起一个稳定的底盘时,我们眼里的世界,怎么可能真正地宽广?又怎么可能真正地丰富?

这个过程,就好比我们处在运动之中,我们要落底,怎样才能落得深?从相对运动来说,就只有跳得高。

戴来:我觉得你说的写作者对其它领域的漠视也许有个更感性同时也更狭隘的解释,那就是作家的懒惰和过于自恋。只关注自己的感受,关注自己的情感,关注自己的目光所及之处,除此以外的都是和自己没关系的。

2、文学的黄金白银时代过去了

□随着昆德拉《生命不能承受之轻》的流行,“轻”浮出地表成为时代文学的主要表征,轻覆盖了“重”,悲剧意识在小说中消失了,随之湮灭的是世界整体性的问题。19世纪俄罗斯小说,比如《静静的顿河》、《复活》和《日瓦戈医生》中展示的是一个整体性的世界,作品能够洗涤灵魂,让我们对自身进行深入的反思。但在70年代绝大部分作家的作品中,小说往往偏精细、精巧,很多作品细部叙述很到位,能够让你会心一笑,江南派尤以显微镜下的细部写作见长,但在气势气象方面,在世界的整体性的呈现方面仍有所欠缺。这方面的不足与我们这一代人整体的精神资源的匮乏有什么样的关系?你们在今后的创作中是否会将这当成一个问题?是否有可能平衡精确与气势之间的矛盾?

魏微:创造一个完整的世界,这或许是很多现代作家的理想,然而我认为,这几乎是不可能的,因为我们身处的文学环境变了,整个文学趣味与19世纪大相径庭,我们这个时代不乏悲剧,然而把正大庄重的悲剧弄到20世纪的文学里,是一件很“不像”的事;还有就是能力,我总觉得现代作家的能力不够,虽然骂起传统来个个都狠。第三点我以为是气象,人到了20世纪好像突然变萎了。我有时会瞎想,或许文学的黄金白银时代真的过去了,再也不会回来了,这么想的时候,我觉得写作是一件很悲哀的事情。

朱文颖:最根本的问题其实很简单:我们这一代人的精神还未完全长成。所有的那些问题,比如说,小说的气势、悲剧感,等等等等,都是从这个最根本的东西上长出来的。

我们现在所面临的,并不是精神资源的匮乏,资源就在那儿,我们缺乏的是一双真正的慧眼,我们自己还没有真正长个,所以说,它即便好好的在那儿,我们也看不到它。

戴来:“轻”和“重”不是对立的,打个不恰当的比喻,你可以用斧头把一颗心脏一劈为二,也可以用刀片慢慢地一刀刀地划割,我认为后一种看似不费劲的做法更残酷更能让人记住。这个血淋淋的比喻实在不恰当,我的意思是用“轻”的形式来表现“重”的东西是一种聪明的更需功力的写法,也是我喜欢的方式,尽管我做得还不好。□作为一个职业读者,我感觉20世纪70年代作家的写作面貌与20世纪60年代作家的写作面貌大相径庭,你们从他们的写作中吸取了什么,拒斥了什么?是什么原因造成了这种大的差异?

魏微:就我个人的写作而言,我没觉得自己与上一代作家有明显区别,恰恰相反,我觉得我和他们之间是一种平行或承继的关系。话又说回来,不管20世纪60年代还是20世纪70年代,这两者如果是有区别的话,我更相信,这是人的区别,而不是代的区别。

朱文颖:20世纪60年代的人,总觉得自己抓住了一个大时代的尾巴,老是强调自己“理想残存”,他们是有梦的,在精神世界上是不甘平庸的。但这个东西,成也萧何,败也萧何,就像毕飞宇说的:我们这一代人有点紧,世界变得太快,最大的累是不停地调整我们的世界观。20世纪70年代的人呢,老是被人说,在精神领域是一张白纸,无可傍依。于是就真的觉得自己是一张白纸,真的无可傍依了。

这是两种非常微妙的精神状态。各自都存在问题。这种严格分界的关系,造成了某种狭窄的视野。我觉得我们现在要做的事情,并不是继续强调这种不同,我们要做的,应该是打破一种界限,重新整合,重新建立。□跟同时代的男性作家相比,女性写作有哪些优势和劣势?你在写作中获得了什么?70年代的男作家,你最看好谁的作品?为什么?

魏微:女作家可能更重感觉,重细部,女人的直觉大多比男人好,从这一点来说,我觉得文学更像是为女人准备的,但事实却是,好的女作家少,而好的男作家却数不胜数;泛泛就质量而言,我也以为,好的男作家的作品更接近“完美”,像《红楼梦》等。我一直弄不懂这是什么原因。年轻一代的男作家中,我看好巴乔,他是一个值得期待的作家。

朱文颖:我不喜欢强调写作的性别意义。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好的作家应该是个中性人,强调的是他的人性,而不是性别意义。这样的作家才有可能在各种各样的灵魂间无孔不入,游刃有余。至于20世纪70年代的男作家,我比较看好李修文和巴乔,他们是两个写作气质几乎截然不同的作家,但都具备自己独特的视角和质地。

戴来:单从写作本身来说,所谓的女性写作好像没什么优势可言,而且我认为在职业前面加上性别是没道理的。写作使我这个散漫的人有了散漫的理由,可以堂而皇之地散漫,散漫下去,或者说给散漫披上了一件像那么回事的外衣。

3、写作就是要有意思,要好玩

□你们写作过程中考虑得最多的问题是什么?将来有一天当你自身成为写作最大的屏障,或者说你无法再超越自己的时候,你会放弃写作吗?会转行吗?

魏微:我希望自己有自知之明,当有一天我意识到自己再也写不出好作品时,我能辍笔不写,即便写了,我能拒绝发表。

朱文颖:考虑最多的是作品以及自身的成长性。我认为自身与写作之间的关系是这样的,自身可能会成为屏障,但也是真正的源泉。

一件事情,一个人在18岁的时候有18岁的看法,在28岁的时候,有28岁时的看法。也或许说,在18岁的时候,你根本就看不到这个东西,28了呢,你看到露出来的一个头。再长大些,你突然觉得18岁看不到的那个东西,其实是主宰你生活的一个庞然大物。而这些,都是从自身从灵魂里生长出来的。

只要灵魂还在生长,写作的源泉是不会断的。如果有一天,我的灵魂停滞不动了,安宁了。对于我来说,写作也就失去了它的意义。或许是不幸,或许也是幸。谁知道呢。

戴来:对我来说,写作就是要有意思,好玩。我喜欢尝试新的、对我已有的写作经验有一定挑战性的写作,那会让我觉得有意思,也多少让我的写作变得有点意义。你要现在问我有一天我无法再写出像样的东西是否会放弃写作,那我肯定毫不犹豫地说放弃。

《羊城晚报》2004年2月17日

[ Last edited by 晨曦 on 2005-8-5 at 18:2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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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5-8-5 18:25:56 |只看该作者
嗯,不错。

明明可以起“70年代女作家访谈”的标题弄成这样儿了,《羊城晚报》也与时俱进啦。

识食物者为俊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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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5-10-22 01:51:02 |只看该作者
故意用这样的标题吸引眼球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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