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最后登录
- 2013-3-18
- 在线时间
- 163 小时
- 寄托币
- 2770
- 声望
- 30
- 注册时间
- 2004-9-5
- 阅读权限
- 35
- 帖子
- 33
- 精华
- 3
- 积分
- 2145
- UID
- 177468
 
- 声望
- 30
- 寄托币
- 2770
- 注册时间
- 2004-9-5
- 精华
- 3
- 帖子
- 33
|
中美数学比较(13)
刚从网上提交了学生Math2B(积分学)成绩,在这里的教学任务也就彻底完成了。尽管我以
前说不愿再谈美国本科生情况与这儿的教学,可今天还是来谈最后一次。
与中国学生最大的不同是他们不怎么看教科书与老师笔记,即使课上反复讲的或复习课强
调的许多人也不理会。书上简单的例题或复习课上的题目考试照样不会,这令我十分纳
闷;要知道对中国大学生来说这样的事不太可能发生。我知道的在此的中国人、巴西人等
普遍抱怨美国一般大学生的数学水平。W教授曾对我说,你就是用现成的复习课上题目他们
也有不少不会做,你要改个数字不会的就更多了;同办公室的巴西人说,这些美国学生如
果每天用一小时看书就自认为“study hard”了。Z教授说,丘大师在加州大学圣迭亚戈分
校那么多年肯定未给本科生上过课,才会如此抬高美国本科生水平;Z教授甚至说加州大学
的研究生大概相当于国内名牌大学高年级本科生(我觉得这个说法有点夸张)。
我来举点具体的例子让大家对美国学生有些深刻的认识。这次期末考试题与模拟考试题极
其相似,可考得依然不理想。例如:求椭圆x^2/a^2+y^2/b^2=1的面积,居然有几乎半数人
不会;这是书上例题,课上也讲过,需用的square-root{a^2-x^2}的积分复习课上也讲了
(用三角代换或分部积分),我以为考试肯定没问题了。真没想到许多人甚至不会解出
y=(b/a)square-root{a^2-x^2},有的说x^2+y^2=a^2+b^2(真的不会分数加法了),有的说
square-root{a^2-x^2}=a-x(连我们初中生都知道x^2-y^2 not =(x-y)^2)。改考卷过程中
也发现有人居然认为 (sin t)^2+(cos t)^2 (=1)开方后得sin t+cos t.连这些基本的东西
都不会,再容易的考卷对他们都难。模拟考试题中有道题用分部积分算(ln x)^2的积分,复
习课上也反复讲了这题; 真实考试时让算更容易的ln x积分居然许多人不会。我原以为这
种题等于送分,可他们。。。。下午一学生来看分数,他没通过(得F),眼睛红红的,说
这是他(计算机系的)第四次未通过此课考试了,问我“What can I do to improve the
grade?”,我说“It s too late. You can do nothing.”[Z教授以前告诫我如果女生这
么问就有骚扰嫌疑了.] 我问他为何不看书连书上简单的例题也不会,他说书太难太枯燥
(too dry)了,大家基本都不看。美国学生平均水平既如此,看来不怎么讲证明的教科书得
换成更容易的了。在成绩问题上总有一些美国学生要与你讨价还价,他得C可他说只有A才
我知道冬天的有用;全班最低分的非要说他是最用功的,所有课都来,所有作业都做,所
有书上内容都认真看了(分明在说谎,那怎么书上最简单的现成例题都不会?)。与这些学
生打交道仿佛要象生意场上那样谈判,在中国决不是这种情况。
为什么平均水平会这样?Z教授说美国没有中国那样的高考,他们讲究民主,进什么大学由
你在中学时的成绩与排名来决定。当然差的学校的前几名与好中学的前几名差别很大,但
美国不管这个,所以有些大学生水平真的很次。
我这里给大家展示两个学生邮件, 看了后你们就会了解美国大学生的实际状况。
先看成绩差的一个(也挺可怜的)来信:
“I am currently a fourth year in your math 2b class. I was wondering if you
could give me advice on what to do. I took math 2a my freshman year of college
and have not touched math until now. Because of this, I was completely lost
this quarter. I had forgotten math 2a, trigonometry, and pre calculus(他说以前
学的极限、导数、三角函数甚至微积分预备知识都忘光了). In order to try and do
well in this class, I took Larc (the on campus tutoring program) and I also
hired a tutor outside of school to help me with math 2a. On top of my heavy
course load and the extra tutoring, I had to have three jobs this quarter(还得
打三份工). Because of all that I was doing, I did very poorly on the midterm
and I have not been scoring high on the quizzes. I assure you it has nothing
to do with me not trying hard or not liking math. I work hard and I have
always loved math.
Well, I was wondering if you think it is possible for me to pass this class,
and if not, I was wondering if you could give me a W (withdrawal) so that I
may retake this class next quarter. If I were to receive an F, I would have to
retake the class either way, but becuase I am a pre-medical student, and so
much of my chances of getting into medical school rely on my GPA, I would
rather have a W on my tranxxxxs than an F. Thank you for taking time to read
my email.”
再看一个考试得满分的好学生来信(邮件标题为I enjoyed your class):
I am sending this mail to you because I am afraid I will not be able to
communicate this to you in person. I hope you understand this mail.
Hello, I am a student in your Math 2B Class this winter quarter. I heard you
are going to return to China after only 1 year teaching here at UC Irvine. I
don t know why you are returning but I surely hope that it isn t because you
did not enjoy the teaching here at Irvine. It s unfortunate that you will be
leaving because I am sure that Irvine will lose a brilliant mathematician.
I would just like to say, that in High school I was enrolled in Calculus as
well and understood it well. I thought it was boring. When I was enrolled in
your Math 2B class, many of the subjects you taught I already knew. I can say
this: I did not need to come to your class. But after the first few lectures,
I saw that you lectured Math as an Art. After this I attended every lecture I
could. You taught here at Irvine with more passion and fervor than any other
teacher I have been taught by in my life. Even that I knew the material you
taught, everytime I showed up to class and listened I learned something new.
Sometimes you would teach a shortcut or new method of doing math I never
realized. You broadened my knowledge and appreciation of math.
In this short mail, I simply want to say that your teaching impacted me and as
well as other students ( I m sure ). I know that your talent is beyond
teaching simple calculus and I m sure you would enjoy teaching upper level
math here at UC Irvine as well.
Overall I hope you enjoyed your stay here at UC Irvine, and learned something
from this experience. I learned many things in your class, and I hope you
experienced many new things teaching this class.
I thank you for teaching an inspiring, challenging, and innovative class.
Sincerely,
your student,
Lloyd
中美数学比较(14)--Wisconsin之旅
进入4月份,我也开始了我的回国前美国东行访问之旅。
我访问的第一站是Wisconsin大学Madison分校(最好的分校),时间为4月3至8日。机票
2月份就买好了,对方也早为我订好旅馆。3号早上5点乘一朋友的车奔向Orange County
(Irvine所在的县)机场。先乘坐一小飞机去Cincinnati,飞机驾驶员好象倔牛脾气,上
升与下降动作极猛,无缓冲过程;下降过程中飞机抖动得极为厉害,乘客如不紧抓住前排
的座椅非摔倒不可。从Cincinnati转机到Madison,虽然改乘一排只有3个座位的更小飞
机,飞行却顺利得多。从Madison机场我乘Taxi去订好的旅馆,沿途我看到了整洁素雅的
Madison,长长的一条道两旁都是大学的机构或饭店、商场之类。4月的Madison已很暖和,
我知道冬天的Wisconsin可冷极了。
到达旅馆已是傍晚,我首先取出带来的手提电脑看是否好上网,无奈找不到网线插口。我
去问服务员,他说无线上网(没想到这旅馆还这么先进)。我搞了好一会还是不行,请他们
专人来帮忙;无奈人家说不懂中文(我电脑Window显示中文)cannot help. 后来我了解到
一楼大厅有网线插口, 这样需要上网查邮件时就把电脑搬下来用。
第二天上午Y教授开车接我去数学系,在系里也见到年仅38岁的很有名的数论学家Ken Ono
教授(American-born-Japanese). 他们系负责招收研究生的是个华人教授,他与我聊了一
会,问了我们每届学生的情况。Y教授还提到我们02级的某位被这儿录取却改去柯朗所了。
在系里办理有关手续时,才发现由于我的J1签证他们承担我的访问费用还要得到我所在的
UCI授权,Ono赶紧给UCI的International Center打电话要UCI授权, 可UCI说要得到UCI数
学系同意; 于是Y教授急忙给UCI的W教授发邮件让他要UCI外办放行。UCI外办效率极低,我
一周访问结束后他们居然还未给Madison发传真,再三催促下才终于发了。真没想到如此麻
烦!我后面还要去UIUC与MIT, 还得要UCI授权。据说美国这罗嗦的措施是911造成的。
与Y教授聊到美国大学数学教育,我提到学生怎么连椭圆面积也不会求。Y教授说,你怎么
出这么难的题目;他们连2/3+4/5都不太搞得清,怎么去理解椭圆方程x^2/a^2+y^2/b^2=1
?Y教授还说,象求复合函数ln(x+square-root{x^2+1})这些美国大学生多数不会。Wisco
nsin大学的学生尚且如此,看来真如Y教授所说"他们只有极少数好的,大部分水平很臭". 我
真的不明白怎么会这样,一直想探究原因。Y教授说美国中学数学老师一般不是数学系毕业
的,而是教育系毕业的, 所以大部分学生中学数学就未学好。
4号的首场报告听众挺多的,他们在数论方面的教工、博士生、博士后真不少啊。 Askey院
士也来捧场了,我们系01级的tjw也来了。报告完后我与Askey院士、K. Ono教授及Y教授合
影留念,回来后发现照片上的我眼镜模糊不清,估计洗去手上粉笔灰时有水溅到眼镜上
了。晚上Y教授请我去饭店吃饭,也带上我的系友tjw; 大家吃得很好,tjw说从未来过这
样饭店吃这么好,看来他还是挺节俭的(在国外有时就得这样)。tjw已通过博士资格考试
,即将选导师,他说想学代数几何,真是有志青年啊!tjw也说美国学生不喜欢证明,老师
只要讲讲基本的idea就行了。
6号第二场报告后Ken Ono教授请我去印度饭店吃饭,伴随的还有他的一个学生,他的美国
太太与两个非常可爱的孩子(一儿一女)。我故意问Ono的只有7、8岁的小儿子:“Do
you know how great your father is ?”他点点头。我与K. Ono及Y教授都是首次见面,
他们对我研究的东西挺有兴趣,希望与我及W教授开展合作。
Y教授一年内做了两次肾移植, 还坚持做数学研究。他说他不能倒下,不然妻子小孩没法
生活了。他还负责成立了一个慈善机构,专门资助安徽某县中小学贫困生。我很感动,当
然也有所表示了。
8日我离开Madison经Atalanta转机回Irvine. 在Atlanta机场我咨询一工作人员时,那黑女
士(或女黑人)好奇地打量着我, 我说:"I m a Chinese." 没想到她接着说: "My
grandfather is also a Chinese." 在机场商店柜台转悠时想看看有什么小礼品好买(如有
Atlanta建筑标志的精美钥匙链), 结果总是发现"Made in China". 中国真的是世界加工厂
了。
要知University of Wisconsin at Madison是什么样子, 我只好附上照片一张。不过放在
这里不合适,去我的blog中同样题目的文后找吧。
这个有点象流水帐。本想也记下Illinois之旅经历的趣事与见闻,可一次写那么多太花时
间了。
中美数学比较(15)--Illinois大学与中国的数论
Wisconsin之行结束后我立即筹备对UIUC与MIT的访问。我通知这两校,因J1签证之故我要
准备好UCI的授权信。UIUC的Ford教授与MIT的Stanley院士很快用传真发来书面邀请信,我
拿着这两份传真去面见UCI数学系系主任; 系主任看了传真觉得他们能邀请我去访问是好
事,立即授意其秘书起草授权信,并亲笔签字。(UIUC说由系主任签字的授权信就够了,我
很高兴可不经过那效率低下的International Center.)
我早知道华罗庚教授50年归国前在UIUC (Univ. of Illinois at Urbana-Champaign)任
教。无疑我想看看我国杰出数学家华罗庚教授当年工作过的地方,所以我的UIUC之行有特
别的意义。
出发前一天收到02级fy哥哥fxd(我系95级的,我教过; 他与其同学hz都在UIUC统计系)的邮
件。他问我需不需要在机场搭他们的车,并热情地说他与H同学要请我吃饭。我告诉他,
Ford教授要去机场接我,我到达旅馆后有空时会与他们联系。
4月12日凌晨,南大电子系出来多年的一老师爱人热心地用车把我送往机场。(在Irvine
公交车极少见,叫出租车要提前几天预约,凌晨那么早未必有出租车愿意来,所以自己没
车真是麻烦透了。)下午在Chicago机场转乘小飞机去Urbana-Champaign(这是我坐过的最
小客机了)。
Ford教授接到我后送我去紧靠数学系大楼的旅馆,安顿好后他说今晚Bruce Berndt教授要
请我吃饭。我与Ford及Berndt都未见过面,第一次看到Ford的名字是在他1999年发表于
Annals of Math.的文章上,他出人意料地利用陈景润定理彻底解决了有几十年历史的Sier
pinski猜想(对每个k>1都有n使得恰有k个正整数的Euler函数值为n); 这是陈氏定理的绝妙
应用,陈景润地下有知的话无疑会为他的深刻定理多年后再次焕发光辉感到欣慰。
Berndt教授早就是数论界名人了,他是International Journal of Number Theory的主
编,5卷本(Springer出版, 我系资料室有)的作者。大家可去其主页
http://www.math.uiuc.edu/~berndt/看看,他已发表了174篇学术论文、9本书,还编辑了
11本书。他开车来后, 问我想吃什么饭,要去什么样的饭店;我当然说随意了,由他决
定。结果他带我去一家泰国餐馆。吃饭期间我们讨论起数学,就在桌上铺的白纸(不是
布)上写了起来。当我说起美国大学生数学考试很少出证明题而中国的情况刚好相反时,
Berndt教授很惊讶并说他要告诉他的美国学生中国学生多么用功。
提起华罗庚,Berndt教授说当年Springer出版社派专人来找H. Halberstam教授讨论《华罗
庚论文选集》出版事宜时,Halberstam提到Berndt在研究Ramanujan(印度传奇数学家,被
Hardy发现并邀请到剑桥,但33岁就英年早逝,留下了数本谜一样的数学笔记本,包含大量
新奇的公式却无证明)遗留的笔记本;Springer遂对此表现出极大的兴趣,动员Berndt教
授在Springer出版其关于Ramanujan笔记本的系列书籍。Ramanujan今天名扬天下,无疑
Hardy当年发现他并在其去世后极力宣扬他功不可没(我记得Hardy曾说过如果就原创性给
数学家打分的话,Ramanujan得100分,Hilbert得70份,他Hardy大概只能得30分),近十
年来Ramanujan的影响如日中天,Berndt出版更是将Ramanujan的声望推向高潮。
13日中午Berndt与Ford教授带我去学校食堂吃了顿西餐。饭后赶到数学系,我的报告时间
(1点开始)马上就到了。一进那讨论班教室,发现已来了不少人,还有多位老先生。报告
完后有两位老教授与我交谈,Ford介绍说他们是H. Halberstam与P. Bateman. 我大吃一惊
,这两位数论专家可大名鼎鼎,他们是华罗庚教授当年的老同事、老朋友。我读过许多介
绍赞美华罗庚与陈景润的评语,不少出自这两位前辈之口。
看看以下用google搜来的文字吧:
“由H.哈贝斯坦(Halberstam)主编的《华罗庚论文选集》在1983年由施普林格出版计出
版。”
“1986年,H. Halberstan在悼念华罗庚的文章中有这样一段话。"如果华罗庚曾经懊悔在
他才华的高峰和思想敏锐的时候离开了美国的话,那么他后来重访西方时,他不能收回失
落的时光,而他对自己祖国的献身是无条件的和坚定不移的"。”
“华罗庚是本世纪最富传奇性的数学家之一.将他与另一位自学成才的印度天才数学家S.
A.拉马努金(Ramanujan)相比较,正如P.贝特曼(Bateman)所说,“两人主要都是自学成
才的,都得益于在哈代领导之下,在英国从事过一段时间的研究工作.…….他们之间又
有截然不同之处.首先,拉马努金并没有全部完成由一个自学天才到一个成熟的、训练有
素的数学家的转变,他在某种程度上保留了数学的原始性,甚至保留了一定程度的猜谜性
质.然而华罗庚在其早期数学生涯中,就已是居主流地位的数学家了.其次,拉马努金与
哈代的接触更直接,更有决定性意义.…….虽然华罗庚在英国工作时得益甚大,但他与
哈代在数学方面的接触显然不是这样特别集中的”.”
“1973年,陈景润在《中国科学》上正式全文发表了他的著名论文“大偶数表为一个素数
及不超过两个素数和乘积之和”。这一辉煌成就立即在国内外数学界引起了强烈的反响。
英国数学家哈伯斯坦(H.Halberstam)和德国数学家里切特(H.Richet)合著的数论著作
《筛法》当时正在排印,他们见到陈景润的论文后,立即增补了最后一章“陈氏定理”,
并称“陈氏定理是筛法理论的光辉顶点”。”
由此大家看到Halberstam与Bateman教授对中国数论的贡献是巨大的, 是他们热情讴歌了中
国解析数论的成就,是他们首次提出了陈氏定理的命名! UIUC数论有几十年的传统了,这里
有十多位数论教授,也培养了大量的数论人才; Ford教授就是Halberstam教授的高足,他
近年来对我研究过的覆盖课题很有兴趣。UIUC与中国数论有割不断的联系。Halberstam(7
9
岁)与 Bateman (84岁)两位老教授均已退休,还赶来听我这后辈小生的报告并说我有许多新
思想, 我真的很感动。我与这两位数论老前辈合影留念,他们还坚持要我站在中间,说我
是客人(我真的很不好意思)。
我这次来访是UIUC数论组邀请的。他们的组合与逻辑也很强,象与Noga Alon多次合作的组
合学家Z. Furedi教授已发表了203篇论文。难怪该校排名很前啊,人家的确强大!13日下
午我去UIUC数学系图书馆看了看,他们的资料非常齐全。13晚Ford教授邀请我去意大利餐
馆吃饭。我看他数次陪我太辛苦,就说14日中饭及14日下午去机场不麻烦你了,我打算与
我的两位中国学生在一起。13晚收拾好行李后突然发现电视上反复说14日有特大风暴,不
由得担心起我14日2点多能否乘飞机回去。深夜,我起来出外察看天气,电闪雷鸣下起了
雨。
第二天早雨停了,还出了太阳。我去校园看看想拍几张照片,见一建筑很别致,就向最近
的一个学生走去。我说:“Would you please take a picture for me?” 那在石凳上读
书的美女学生把for听成了with, 一边说着“With me?”一边微笑着往我身旁一站;我看
她误会了,赶忙递过相机,她这才明白过来。
14日11点天空又乌云密布了,F同学与H同学如约而来,他们说预报要起龙卷风了,担心飞
机走不了。他们热情地带我去名为“唐王朝”的中餐馆吃午饭,饭后又送我上机场;10年
前我教过他们,这两位性格相当好,待我如此热情我很感激。
在很小的Champaign机场,我那飞往Chicago的航班延误了一个多小时,因为Chicago天气
不好。起飞后不久我从窗口发现乌云太密运动也太快,驾驶员后来选择了超低空飞行总算
平安抵达Chicago机场。等待从Chicago到Irvine的飞机时我扫描了一下我的同机Irvine
"老乡",觉得他们长相较一般的美国人奇特粗壮。到达Irvine机场时已是晚上9点多Irvin
e
正在下雨。以前机场出租车等人,这次竟是人等出租车。排在我前面的一中年妇女带着10
岁左右的女儿,还有两大箱行李。我说:"Her (指那小女孩) father should come." 那妇
女回我说:"Her father has a new wife!"
回到UCI后Berndt来邮件说,他们那儿已起龙卷风,不得不躲进地下室。真庆幸我离开得好
及时啊。
最后附上与数论界老前辈、华罗庚教授老朋友Halberstam(左)和 Bateman(右)教授的
合影。
中美数学比较(16)--在MIT走近Stanley与邂逅Green
从UIUC归来后下面就是去访问MIT. 面对4月份我的三次出访,我周围的中国人(了解我的
W
教授与Z教授除外)多有质疑之声:在这儿华人英语角,一来自清华的女学者问:“他们为
什么请你去访问?”UCI数学系一华人访问学者说“请你去干吗?”就连好心送我上机场的
人也问“是你同学请你的吧?”我懒得当面回答这些无聊的问题,小平同志早就教导我
们:“发展是硬道理”。
其实我在国外第一次受邀去别的大学做报告发生在1996年。那时我在意大利Trento大学进
修访问,我素不相识的解析数论专家、Genova大学教授A. Perelli(大数学家E. Bombi
eri的高足)突然发来邮件邀请我去他那儿访问几天并给个学术报告。我惊讶地问他怎么知
道我在意大利,他说他从数论界著名学者A. Granville教授(那时在美国,与我合作过
文)那儿得知的。2004年重访欧洲时短短40天我访问了分别在意大利的Roma, Firenze(佛
罗伦萨),Genova与奥地利的Graz, Vienna(维也纳)的5所大学,除了Perelli教授那儿是
故地重游外其它邀请方的教授们(有搞数论的也有搞组合的)我都未见过。
再来看看我4月在美的这三次访问实际上是怎么回事。Wisconsin大学的R. Askey院士在04
年就听说我要到美国来, 04年10月还在南京的我收到了Wisconsin大学的访问邀请,我回
答说估计05年才去美国;05年初还在法国里昂时又收到他们的邀请,我说可能5月后才去美
国。05年7月我再次收到Wisconsin大学的邀请:“I would again like to invite you
to visit Madison and give a number theory seminar sometimes this Fall. 。。。
Thanks a lot for your consideration, and I look forward to seeing you here
this Fall”,我说那就安排在我10月底去West Georgia开会后吧。后来9月开学我被UCI安
排上课,走不掉了我就给Wisconsin去信表示抱歉;他们与我商定将我的访问推迟到我的所
有课结束之后的4月份。Wisconsin大学数学系对我的诚恳邀请令我很感动,他们与我见面
后说我在科研上“very active”.[去年10月在West Georgia大学开会时著名(离散)数学
家R.L. Graham院士(曾做过美国数学会主席,是Paul Erdos的好友,夫人也是院士)见到
我的第一句话就是“You are very active”,这句过奖的话使我觉得以前的辛勤努力真的
没有白费。] UIUC之行源于Ford教授发来的下述邮件:“I would be glad to invite
you to give a talk at our Number Theory seminar. Our seminars are at 1:00 on
Tuesdays and Thursdays. We can pay all of your expenses, including air travel.
I am interested in your work on covering congruences and related topics.”MIT的
邀请来自著名的组合学家R. P. Stanley院士,他在给我的邮件中说“I have looked at
many of your papers on the arXiv,......”
Stanley院士(1944年生)是著名组合学家, 1971年在Harvard大学Gian-Carlo Rota院士
的指导下获得博士学位。[Rota院士创立过著名的半序集上Mobius反演理论,也是著名的
Advances in Mathematics创刊人.] Stanley院士是Rota学生中成就最大的, 已发表140篇
论文,培养出40多名组合博士(他们许多也已成名,是美国组合界的骨干),其两卷本《
组合计数》是经典的名著,据Math. Reiviews引用情况数据库他的论著已被1294个作者引用
了2118次。他于1995年被选为美国国家科学院院士,获得过2001年的Steele奖、2003年的
Schock奖,今年将在西班牙召开的国际数学家大会上做一小时大会报告。著名组合学家D.
Zeilberger在其网页上称Stanley院士是“代数组合教父(The `Godfather of the Alg
ebraic Combinatorics Mafia)”、“许多杰出组合学家的师傅或师爷(Academic Fathe
r
and Grandfather of so many brilliant combinatorialists)”。
UC Irvine数学系的人(包括搞统计的或分析的)基本都知道Stanley的大名,对Stanley
邀请我去MIT访问并给个seminar talk有人觉得不可思议。当我问MIT为我订的旅馆地址
时,4月9日Stanley院士回复说他将去机场接我并把我送到旅馆(“I can pick you up
at the airport on April 20 and bring you to your hotel”);他这个大名人如此对
我这小辈令我十分感动,我觉得让他来接终究不妥,出发前夕我发邮件说不用接了我自己
打的去旅馆。
有了前两次转机的经历,20日去Boston顺利多了。加州濒临Pacific,在美国的西海岸, 现
在夏令时时间是北京时间减15小时,飞机到中部的Chicago时手表要拨快2小时, 由Chicag
o
飞到东部的Boston(濒临Atlantic,在美国的东海岸)时手表要再拨快1小时。在往Boston
的同班飞机上有一群Japanese小girl(大概是初中生),我问坐在我旁边的日本小女孩
“Do you know Nanjing city in China?” 她说不知道(显然她们的历史书未提南京大屠
杀)[03年在日本福岗开会时发现那儿的大学生也不知道南京],于是我再没兴趣与她讲话
了。一出Boston机场,就感受到大城市的气息。那拥挤的交通与密集的建筑使我想到了上
海。好久没有见过喧闹的大都市了,Irvine就象风景宜人的山区疗养院,Madison与
Urbana-Champaign则是生活便利的小城。
我所住的那Kendall旅馆挺别致的。21日吃早餐时碰到来美国开会的两位上海交大的女老
师。22日离店时我才了解到每天住宿费高达184美元,再加上23美元的税,就有207美元了
。虽然是MIT为我付这笔费用,我还是对住宿费之贵感到吃惊[我在Madison及Urbana-Cham
paign的旅馆住宿费分别是每天63美元、92美元,04年在意大利佛罗伦萨与罗马的住宿费分
别为每天80欧元、70欧元]。
21日上午风和日丽,我由旅馆步行去久闻大名的MIT(很近的),边在校园里走边照相,几
次碰到中国来的学生(不过都是女的)。MIT的主楼气派雄伟,不过我不知道为何在大门上
校名中字母u都被刻成了v. 11点左右终于找到数学系(在2号楼)了,在寻找Stanley院士在
3楼的办公室时赫然发现大数学家I. M. Singer(以Atiya-Singer指标定理闻名, 上届Abel
大奖获得者)的办公室。找到Stanley院士后他带我找数学系秘书办理了有关手续,然后就
主动热情地带我参观校园。在中国象他这样的名人、院士通常是很powerful的,恐怕很少会
陪后生小辈参观;这就是美国教授的亲切可敬之处,Stanley院士真的和蔼可亲、毫无子。
回来后与Z教授说起此事,他不赞同我的观点,说Stanley对我那么好是因为我是来自中国
的客人,换了在美国的年轻教授情况就大不一样了。在校园里我与Stanley院士拍了数张合
影,之后他带我去买午餐。下午2点他还有课(国情不同,中国的院士们还上课的就少见
了),于是我就逗留在数学系公共休息室及以去世的Rota院士命名的数学期刊阅览室。
我的报告安排在下午4:30-5:30。由于Stanley是组合学家,擅长代数组合,我在此报告
的内容就离数论远点,有组合与代数混合的味道。此前在Univ. of Wisconsin at Madiso
n
与UIUC的三个报告主要听众是搞数论的, 我就选择了离代数远点的三个不同的数论话题,在
Wisconsin的主报告涉及我来美后做的与psi算子及代数拓扑有关的组合数论工作, 在UIUC
则谈论我的涉及解析估计与Gamma函数的数论工作(因为听众中搞解析数论的居多)。快4点
时MIT一搞组合的老师Postnikov与我聊起来,我说我的研究一般还带有数论味。他居然知
道我与同胞兄弟92年的一项较好的工作,他还说Ben Green教授现在在MIT访问。
一听著名的数论学家Green在此我立即来了精神,Postnikov带我去见Green, 可他不在办公
室。于是我们去3楼休息室喝茶,Green教授正在那里!Postnikov把我介绍给Green, 一提
我名字Green马上说"I know, I know!" 搞得Postnikov还以为我俩本来就认识。我想Gree
n
知道我大概是他见过我关于受限和集的文章,他与Terence Tao用解析方法研究和集,我与
我的合作者则象Noga Alon那样用代数方法研究和集。当然我比他与Tao差得太远了。
现在来介绍一下数学新星Ben Green其人。他是英国人,生于1977年,在98年Fields奖获得
者William Timothy Gowers指导下取得剑桥大学博士学位。在03年他与天才青年数学家
Terance Tao(75年生,华裔)合作将解析数论、遍历理论与组合相结合一举证明了著名的
Erdos-Turan猜想(素数序列包含任意长的等差子序列)而名震数学界,该深刻结果现在被
命名为Green-Tao定理。Green在04年获得著名的Clay研究奖,05年获得Salem奖,今年将在
国际数学家大会上作45分钟邀请报告。
认识Green后我与他在其办公室聊了会数学,他对我的一个猜想感兴趣。我们准备合影时我
到门外正碰上一个小伙子;他帮我们照张相后,Green对这小伙子(估计是正来找他的研究
生)介绍了我(This is ...)。令我非常惊讶的是Green对我名字的发音非常准(一般老
外读中国人名字挺别扭的).很快我的报告时间到了,我说我得走了。听报告的有Stanley
院士和他的学生,还有几个未选导师的低年级研究生。报告开始不久,没想到Green也跑来
听讲了。报告结束后Green说了个“Nice talk”,其实要早知道他在MIT我就不讲这涉及群
论过多的课题而改讲他最有兴趣的和集问题了。顺便说一句,Green还没女朋友呢。
我与Green道别后随Stanley及他的一个博士后与两个女研究生(其中一位来自北大)去了
一家非洲饭店。Stanley院士请我们吃非洲饭,这是我第一次品尝非洲饭。非洲饭菜放在
铺有薄饼的一个大盘子里,我们每人自己碟子里只有薄到一抓易破的薄薄面饼皮。没有刀
叉或筷子,必须拿手用撕下的一小块薄饼皮去抓裹菜吃(这比用筷子夹难度大多了),自
己的面皮用完后就得用大盘子里菜下的面皮。我觉得挺麻烦的,面皮又薄又小,手都搞脏
了。
我问那北大来的女生,你在这儿的中国同学都来自什么高校。她说“北大、清华,还有科
大”。Z教授以前告诉我Harvard与MIT只收北大、清华来的中国学生。晚餐后已是9点多
了,与Stanley院士道别回旅馆后我又出来在街道上随便走走看看Boston的夜景。
刚收拾好行李准备休息时,突然听到电视上说22日下午起Boston将连降几天大雨。我返程
的飞机应在12:55飞往Denver,然后由Denver转机回Irvine. 行程都是两个月前定好的,再
迟到下午就走不掉了。第二天9点多钟我打了电话给出租车公司,没想到仅一分钟车就来了
(Boston的交通比Irvine方便多了,还有地铁)。出租车司机是个挺唠叨的50多岁的老师
傅,问了我基本情况后他就唠叨个不停(还手舞足蹈):“Oh! My God! Mathematical
doctor! American students can only use calculator, but most of the calculators
are made in China! Oh! My God! Mathematical doctor! ......”很快就到了机场,我
给了他25美元车费另加两块小费。由于太早,前面11:06去Denver的航班尚未走,那航班
在机场的工作人员力劝我乘这早点的航班(同是United airline),我想了下也就决定早走
(担心很快会下雨);在Denver我又调整了航班,乘比预定提前2个多小时的另一航班回到
了Irvine.
三次出行,每次都要转机;前后12次起降,总算一切顺利。至此我也圆满结束了我的出访之
旅。
最后附上与Stanley院士在MIT大门口的合影及与Green在他办公室的合影。(效果不好,请
见谅。)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