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爱你—记新裤子live@小酒馆

小狐狸同志UID: 2154652

每个人都应该穿上一条新裤子去看新裤子。

    最终我们还是没有穿着传说中的新裤子，抵达小酒馆新店的时候天色尚早，欧波在楼上为最先演出的Mixplay调音，就是那个唱着——很明显迷恋一个人的身体远比爱他的灵魂更加容易——的欧波。开场的乐队让我们无比失望，令狐小朋友买来啤酒，我们四人在人群中拿着瓶子喝酒，在女主唱的声音中欲图睡去。

    这是第二次去小酒馆新店，同去的有翔翔，新疆小朋友昊，以及来自贵州的小朋友令狐。为什么说他们是小朋友呢，因为昊和令狐尚未满二十岁，在财大念大一，一个学法律一个学经济。令狐是令狐的姓，我们都忘了他的名。去小酒馆的路上我们还开着玩笑说，我们四个是天南地北的朋友来聚会，各行各业的朋友也来聚会了。事实证明，新裤子的演出，也就是聚会聊天喝酒搞笑胡闹和缅怀。对于音乐甚至摇滚，我是多么肤浅呵。

    开场的歌是《龙虎人丹》，这是新裤子对他们心中超级武打明星李小龙的致敬。合成器制造出的简单效果里听出了西方审美观念里的中国情结，翔翔就着啤酒吃下感冒药，两个小朋友在耳边跟着唱：踢死踢死他…表情严肃认真。接下来是老歌《计算机》，这是哪年我听过的歌，原来我都记得。不知道昨天的小酒馆里装了多少人，大家真正开始享受跳跃时光是从《爱瑞巴迪》开始的。令狐一直在我身后帮我挡住从后面和旁边拥来的人们，可惜最后我们四个却是分开了。我站到靠墙的位置，旁边的男孩子一边拍照一边跟着他们唱了《神秘的香波》和《Bye Bye Disco》，最后他也很毅然和干脆地把相机递给身边的人，一边用四川话骂着脏话一边脱掉衣服从我身边挤进跳动的人群里。那时我看到是哪个人安静地坐在角落里。我的头发里嵌进多少人的呼吸，还有多少啤酒的味道，我居然也跟着他们哼唱了《我爱你》。总是记不得歌词的我，并且我记得上次听这歌是在我大一的时候，我居然也能记得。

    那就记得好了。新裤子后来还唱了很多歌，我会记得庞宽极具个性的舞步，记得人群里大家一齐唱着我爱你，我就怕见不到你…许多朋友都渐渐不再听中国摇滚了，有个人说是因为自己羞于表达，愿意用另外的语言宣泄情感，也有出于对母语的敏感，潜意识里避免着。年龄越来越大，我们的表达也越来越隐讳。我某个夜里对谁说，我怀念小时候自己可以无休止地胡闹的时光，那个时候，因为一些心里的不畅快或者就是某次阴谋没有得逞，绝对是可以立即倒在地上趴在床上痛快地哭一场，直到有人前来安慰。那时仅仅有安慰是不够的，还要必须满足年少的我的无理要求，必须要愿望实现、阴谋得逞。后来成长带来许多疼痛，我以为遇到的人也会像当时那些被我吵闹过的人一样始终不断地呵护我，没有条件的爱我，可是没有。所以你看今天的我还是多么幼稚，动不动地就要收拾行李从他身边跑开，动不动地就要脱掉衣服蒙着被子不说话，动不动地就要流出包含了各种情绪的眼泪。有时我也想，我如此放肆，是我笃定那个人不会舍弃我么。那又为何在他脱口而出一些话时，我也会心痛不已。

    昨天小酒馆休息时放了许多80年代的老歌，有“成，成，成吉思汗…”还有《粉红色的回忆》，可惜身边的小朋友一脸茫然，我想他们的记忆里绝对不会有燕舞牌收录机和日立的小彩电。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自己没有心思再去怀旧，否则我怎么会听到那些迪士高、电台音乐、功夫片、美发厅、广播式的歌曲以及很太空很宇宙很科幻的合成器的声音反而不那么激动了呢。中途唱《神秘的香波》前，键盘庞宽说，你们喜欢色情，那就来点更色情的。我的思维又开始绕，第一次听他们的歌，是哪年，是五年前，六年前，还是他们以为的七年前？

    你看，我已不是那年听《我爱你》的我了。

    2006.12.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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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唱片《龙虎人丹》试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