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的生活------留学比利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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朋友的故事

朋友A
  
A在某石化企业里的研究所工作，人们称这里是“养大爷”的地方，研究正事的时候很少，研究麻将的时候多。那时是多少年以前的事了。A也经常打麻将，有时输多了就合伙不上班了，找一个地方从早上就开始打。我在这个企业的设计所工作，我的地方却忙的要命，天天一上班就开始忙。我和A是好朋友，我办公之余，路过A所在的研究所，也经常到他那里坐一会儿，时间长了，我发现他在学英语。我也没在意。我们经常在一起喝酒，有一次，A对我说他学英语是为了出国。我没吱声，心想这很荒唐，国内呆得好好的，为什么要出国？那时我的头脑很简单，没什么太远的眼光，只知道自己的工作不错，而且有点“外捞”，和老婆又刚结婚，正幸福得要命。干吗要折腾？准备扎根一辈子呢。
又过了大约一两年左右，在设计所呆长了，看透了一些不太光彩的你争我夺，偶然看到一句话：“能哭的孩子有奶吃”，觉得真是真知烁见。加之工作实在是太累，一年到头被这个“截止日”，那个“出图日”搞得疲惫之极。而工作的报酬却根本与自己的付出配不上。有点灰心。于是也在业余时间学英语了。

前年的秋天，A打电话对我说，他要出国了。我心想，这小子嘴真严，不到最后不吱声。之后A便开始忙，复印、Email等的忙个不停。

他说，他是通过熟人拐着弯认识的比利时那边的人的，他提供申请材料，人家给他办了一张录取通知书，收了他三千美元。他知道这三千美元花得有点冤枉，但自己任了，谁让我自己不会办呢？

他是我们的带头人，第一个去比利时的人。从此，我们都知道该怎么办了。

　

朋友B
  
朋友B和朋友A自打中学就是好朋友。朋友A出国之后，第二年就指导着B出了国。无非是告诉他要准备那些材料、给他要一份大学的申请表格之类，寄到大学去，然后A再在教授的面前美言几句而已。
就这么简单，B最终花了不到一万块钱就到比利时上大学了。

朋友C
  
朋友C是一位所长，年轻有为，又当选过市人大代表。人们一致认为他将来是当总厂厂长的料。可是，改革的风云说到就到，突然间整个公司同类的机关都合并了，领导一下子过剩了。C不再是领导了。

C脸面上过不去，干脆向人事部门提出“买断”，并于四个月之后就去了德国了。

他是通过中介走的，到了德国要先念一年语言学校，这期间不容许打工，一年之后考试合格后再进入大学学习。费用一共是13万元人民币。

我的朋友不在乎这些钱，毕竟，当过领导。但是，34岁读大学预科似乎让人感到有些惋惜。朋友A说：他要是告诉我就好了。


　

　
小刘
那时我刚刚到比利时不久，一天早上我和朋友要从布鲁塞尔到鲁汶去，我们从埃特贝克坐火车，可是到了火车站却发现候车厅里空无一人，朋友说：糟了，火车工人又罢工了。
对于“罢工”这个既古老又新鲜的事情，我还是头一次看到。在中国，只有“6.4”期间听说过几起国人的罢工事件，一般来说，罢工是国外的事情，我们只是看别人的热闹。
朋友说，比利时法律规定，工会组织起来的罢工是合法的，铁路是比利时最敢于罢工的行业，因为他们知道自己的份量。罢工决不说明比利时社会混乱，相反却说明了工人的自由和团结，也说明了政府对于雇员的宽容。

我们于是只好去坐巴士了，由于火车罢工的缘故，巴士站上等车的乘客比平时多了一倍，站在众多高大魁梧的白的和黑的洋鬼子之间，我觉得很不自在，突然，听到有人喊：“小吴！”
小吴是朋友的名字，突然听到了一句国语，我感到很亲切，虽然对方的声调女气十足。抬眼望去，看见一位同样矮小的东方小伙向我们走来，外套里面露者雪白的衬衫和领带，这在学生中很少见，因为即使是国外学生，平时的穿着也讲究休闲和随便。
朋友和他寒暄起来，谈话中得知，对方姓刘，当时朋友有一句话让我格外记得：“今天你上班要迟到了”。
对方走后，朋友告诉我，他们从前是同班的同学，都在布鲁塞尔自由大学读书，刚来时，对方到一家餐馆打了一个周末的厨房工，回来之后，就再不去了，觉得很累的缘故。从此发奋读书，潜心向学，结果，还没有毕业就在设在布鲁塞尔的一家加拿大跨国公司找到了工作，他的身份卡就由学生卡转变成了工作卡，妻子和孩子也来到布鲁塞尔很久了，现在，孩子的法语已经呱呱叫了。

朋友的简短介绍给我勾勒出一条很清晰的个人经历，也使我对小刘肃然起敬。车来了，等车的人很有次序的排队上车，我和朋友来的晚，不可能上去了，我们目送着小刘登上了大巴，这时我才发现，他穿了一身非常考究的长身大衣，大衣对于他有点长，因此使他在洋鬼子之间显得有点矮。





A SAD STORY——发生在我身边的一个真实故事
这是前一段时间发生在我身边的故事。
一个风华正茂的女孩，一个才华横溢的女孩，消失了。

事情还是从头说起吧。
由于签证下来得比较晚，当我接到取签证的通知的时候，比利时那边的大学就已经开学了，所以，等到我在异国他乡完全安排妥当之后，第一天到学校上课时，已经开课将近一个月了。头一天去上课，我到处找教室又花费了不短的时间，所以当我推门走进教室的时候，已经上课了，我于是就在后排找了个位置坐下了。
这时候我还没有搞到教材，加上自己的听力不太好，所以，教授讲的课我没有听懂几句。这堂课是一门选修课，所以学生很少，教室也不大，坐在后排，我环顾四周，基本都是白人或者黑人，而黄种人，我只找到了一个背影，是个女孩，短发，带着眼镜，正在聚精会神的听课。看着她的背影，我在猜想，她会是哪个国家的人呢？从服饰上判断，我想应该是中国人，感觉上似乎只有中国学生90%都戴着眼镜。看样子她的听力不错，因为她在听课的时候，很遐意的样子，一只脚在微微地打着节奏。
上课当中有一段休息时间，我看到她拿着书本到前面向老师问问题去了，他们交谈得很融洽，她的英语交流能力真是非同寻常啊。
她回到座位的时候，我一直看着她，他也看到我了，不过没什么反应。

第二堂课是必修课，一下子人多了起来，我看到在那个女孩的旁边多了一个亚洲学生，我仔细听了听，不错，好像是在说中国话。下课了，我主动走到前面和他们打招呼，就这样，我们就认识了。由于可以理解的原因，我在这里就管那个女孩子叫Jane吧。
很多在比利时住了很久的中国学生说，如果一个班上中国人太多，就可能不太团结；反之，就会相处得很好。
第一次见到Jane那一天，她经常不停地咳，我问你为什么不去看一看医生呢？她说自己的ID卡还没下来，还没有办保险。第二天，班上的另一位男同学给她带来了一些应急的药品。

有赖于他们的帮助，我很快凑齐了课本，并且开始追赶我已经落下的课程，但是，有些事情是任何人都帮不上的。由于我对出国准备的不充分，英语听力不好，所以上专业课的时候，我其实就是在那里偷偷练听力，我在这里承受着今生从未有过的打击。只有在静静的晚上，独自伏案桌前，展开厚厚的讲义和教材，慢慢咀嚼这些密密麻麻的英文字的时候，才能找回一点点从前的自信，心里渐渐的有了一丝亮光，但是，第二天一上课，心情就又变得沉重起来。周而复始。

课堂上，快下课的时候，教授经常问大家：Any question?
这时候，通常在90%的情况下，在后排都会响起一个洪亮的男声，纯正的美国英语，侃侃而谈，回头一看，一个满脸大胡子的白人学生，风度翩翩，表情丰富地在谈他对这一堂课内容的理解和看法。我知道，这是一名美国学生，和他们的国家一样，在班级里算是风云人物了。他的周围总是坐着很多学生，象众星捧月一样，当他和教授在课堂上侃侃而谈的时候，所有的学生都鸦雀无声地倾听，偶尔还发出一阵笑声，看来他言谈不仅严肃，而且还挺风趣。
终于有一堂课，我们的Jane也发言了，只是向教授问了一个问题，很流利的英语，教授也马上做了回答，看来我们中国学生也不差。
来自非洲的某些学生，虽然他们的官方语言也是英语，但是，可以看出来，他们在课堂上和教授交流还是有障碍的，有的时候，教授不得不让他们重复一遍他们要说的话。一次，一个来自尼日利亚的同学给我留email地址，他书写英语字母的习惯让我目瞪口呆，比如英语字母“d”的写法，竟然那样写！——我说不清，你恐怕也想不到！

由于Jane的口语很好，可以看出来，很多外国同学也很愿意和她交往，经常找理由和她聊天。

后来我开始打工了，每个星期干一个周末，最让我害怕的问题——经济问题——解决了。我们班上的另一名男同学也打一点工——每个星期只干6个小时，他只想解决自己一点房租方面的负担。课堂上，我们偶尔谈起自己打工时遇到的事情，并问Jane，你想不想打工呢，帮你介绍一个？Jane说：我决不打工！

当我们还在昏昏沉沉地为当前的几门课程费脑筋的时候，Jane已经找到了毕业 project 的题目，并且已经和导师开始讨论问题了。她说，如果想在一年内拿下学位，现在就应该开始准备这个project了，否则到时候，就没有好的题目和好的导师了。

Jane才是一名real chinese student，是我见到过的最优秀的一个。

Jane也有烦恼，很长一段时间，Jane想换一下她的住房，为什么呢？因为她现在住的地方，很不安静，影响学习，楼上的比利时年轻人热爱交际，而欧洲的古老建筑隔音效果不佳。我们中国人呢，总是抹不开面子去直接交涉。
但是，换一个房子谈何容易？我们学生租房子是签了合同的。

圣诞break到了，学校停止了上课，我和其他中国学生基本都失去了联系——大家都在紧锣密鼓地准备考试，我呢，不但如此，圣诞期间还要到餐馆加班、有时也经常到布鲁塞尔去。鲁汶的考试大多数都是笔试+口试的方式，全班学生被分成两组，上午来一组，下午来一组。

最后一次见到Jane是在假期里，在PC ROOM，她正在电脑前写一封英文信，很长很长，那天我看她脸色有点灰暗，也许是这几天学习太累吧，我心里想。Jane有个男朋友，比Jane早一步就出来了，正在荷兰读书，听同学说，Jane有把他接过来的打算，因为Jane看到我们这些同学刚来不久就找到了临时工作，而她的朋友在荷兰找工却不大顺利。

考试阶段过后，我就去了布鲁塞尔朋友那里，和同学们就只能通过email联系了。
2月份，当我正在国内过年的时候，收到了同学的一封信，标题让我暗吃一惊：BAD NEWS!

Hi, frank

one of our classmates,  the girl,  xxx,  from xxx province, has suicided in her room, what a pity!
u know the reason?  just because she wanted to finish the major in one year, and unfortunately, before the first examination of xx, she got a cold, and she didn't do the examination, so she felt she can't finish the major in one year,  and before she dead , sb heard she was crying in her room, in the noon, sb fond she suicided in the room on Jan. 24, 2002.
I think it is just because of the dilemma, sometimes everybody has to face the dilemma, the question is how to treat with it, sb pass, sb can't pass, that is the life.
for future , for our next generation, we must win.

c u

……  ……

有的时候，我们会一时冲动，打碎一件自己心爱的东西，事情过去了，恢复了理智，我们会悔恨地拣起那件已经损坏的东西，精心修补之后，放回到它原来的地方；但是，如果我们一时冲动，打碎了自己的生命，就永远难以修补了。当人们听到了Jane最后的哭声的时候，Jane是不是已经后悔了呢？

Jane，是什么让你这样做呢？我一直深信不疑你是一个最优秀的中国学生，是我们的骄傲，在你的面前，我很自卑，可是，谁又知道，在你坚强的外表和出色的能力下面，怎么会有一颗如此脆弱的心？

比利时多雨的天气，经常使远离故土的人们倍增伤感，很多时候，当清晨被闹玲叫醒的时候，看看窗外，却是一片朦朦胧胧，背上书包推开房门的时候，才发现今天外面又是细雨绵绵。雨水落在地上，泪水洒在心上——Jane，是这样吗？
独自一人卧病在床，耽误了考试，远离父母家人，叫天不应叫地不灵，是这样吗？
可是Jane，耽误了考试还有机会补考，一年读不下来完全可以读两年，感冒总有好的时候，鲁汶的天空也有阳光明媚的时候……
你的悲剧我们都有责任。

生和死，有的时候，就象一层薄薄的窗纸，一念之差，就再也不能逆转了。

在海外，到底有多少个象Jane这样的中国学生呢？面对着身处异国他乡的艰难，忍受着寂寞，默默追求着自己的梦想，Take care of yourself please！

几天之后，还是在国内，我和几个为我接风的好朋友同桌共饮。在国外，刷惯了盘子的我，现在坐到了吃饭的位置上，另有一份感悟。

那天酒喝了不少，席间朋友们自然问了我不少有关国外的经历，我于是给他们讲述了Jane的故事。听完后，大家似乎沉默了一会儿，可能有所感悟。这很好，作为朋友，我有义务告诉他们，在国外求学不是件容易的事情，我希望自己的切身经历可以给朋友带来一些警醒……

那天分手的时候，我的一个朋友握着我的手，这样问我：“现在我申请鲁汶大学还来的及吗？”





站长故事
来新东方之前，妻对站长说：把你的白头发染一染吧！之后的事实证明，这应该算是最值得庆幸的事了。即使这样，面对无数年轻的脸，仍感到很压抑。多少次在心里想：如果再年轻5岁的话……
站长很喜欢称自己为站长。
站长今年已经34岁了。这倒也罢，可偏偏又有“少白头”的毛病，真是雪上加霜；但站长的心一点不老，刚刚考完了托福，申请到了学校，并办妥了出国的一切手续。很令自己自豪的是，站长没有通过中介的帮助，而是自己完成的这一切。在这个过程中，曾遇到过各种各样的困难，于是站长就用各种各样的办法解决它，现在想起来，当初的一切焦虑都成了过眼烟云，只觉得这真是一种很好的锻炼和体验。慢慢地站长又找回了从前的自信。
站长已经参加工作十多年了，也曾有过辉煌。从前是搞自控工程设计的，这个工作很累，也很重要，每天画不完的图，也有担不完的责任，超负荷的工作终于使自己厌倦了这个工作，可是现在又很怀念它。下了出国的决心之后，每天又开始忙于学英语、查资料。算起来，已经有近两年的时间，很少在午夜零点之前睡觉了。

其实，站长上班十年了，从未想过要出国。
可是在去年短短的一年时间里，站长突发奇想，想要出国。原因很多，不谈也罢。于是在八字还没一撇地情况下就辞了工作。在家苦学了三个月之后，又慕名来到了新东方。
在新东方，我几乎是全班岁数最老的一个。面对众多年轻的面孔，我觉得自己做了一件荒谬的事情。
可是，很快我就不去想这一切了，因为功课太忙了。更何况，站长已经没有了退路。
今年一月份参加了TOEFL考试，考了590分。自认为比较幸运。
三月份申请学校，4-5月份先后收到了两份录取通知书。
六月份到大使馆递完了材料。

对国内有点留恋，还有国内的朋友以及一些一直关心自己的同事们。但一想到，自己从前最好的朋友正在比利时，马上就要见到了，就会高兴起来。很久以前有一次，朋友在email中对我说：I'm right here waiting for you! 站长忽然觉得自己走过的这段路就象这首歌一样，忧伤而又孤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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