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托天下
查看: 1604|回复: 12

七月還未過 [复制链接]

Rank: 2

声望
42
寄托币
223
注册时间
2010-1-27
精华
0
帖子
8
发表于 2010-9-3 03:24:54 |显示全部楼层
  據說,在某座大學女生宿舍樓的洗手間裡,曾經有位女生上吊自殺。

  這棟宿舍的很多女生夜裡上廁所時,都曾經看見一位穿白衣的女孩。

  傳說中的這間洗手間,是很老式的那種,從正門進去,是一個幾平方米的小房間,裡面有一條長長的水槽,水槽上有七八個水龍頭,供學生在此洗衣服。小房間側面,開著一個小門,小門內是公共廁所,一共有六個蹲位,分佈在廁所兩邊...全部由水泥砌成,敞著口,沒有獨立的門。

  這天夜裡,某間寢室的一名女生突然內急,又害怕洗手間的傳聞,不敢上廁所。在床上輾轉許久,終於不能忍受,下了床,一個人慢慢地朝洗手間走來。

  洗手間內的燈光十分微弱,而廁所裡的燈則早已壞掉,一直沒有修理好。這女生走進洗手間,心裡已經有點忐忑不安,再走到廁所門口時,只見裡面一片漆黑,什麼也看不見。她在門口站了一陣,猶豫許久,終於還是生理需求戰勝了恐懼心理,走了進去。

  廁所裡雖然沒有燈,但是她對這裡非常熟悉,便很自然地走上右邊第二個位置——這是她平常習慣使用的位置。

  從地面到蹲位有一級台階,由於裡面很黑,常常有人在夜裡走到有人的位置上去,十分尷尬。這名女生在上台階之前現仔細地朝上面看了看,藉著洗手間內傳來的朦朧...燈光,確定裡面沒有人,這才上去。

  蹲位雖然沒有門,但是設計得十分封閉,人蹲在裡面,外面的人只能看見裡面人的頭部,何況廁所非常黑暗,根本看不見其他位置的情況,因此這名女生並不能確定其他位置是否有人。

  她蹲下去之後,忽然想起另外一個十分流行的傳聞:在廁所的茅坑裡,會有一隻紅色的手伸出來,找人要手紙。

  她本不應該在這個時候想起這個故事,但是人的心理就是這麼奇怪,她越是害怕,就越是忍不住要想。

  然後她立刻低頭朝茅坑裡看去...這廁所非常老式,茅坑依舊是水泥砌成,並非沖水馬桶...還好裡面並沒有紅色的手伸出來。

  她為了不害怕,便朝她所在位置的外面看去,想看到一點洗手間傳來的光,獲得一點安慰。

  這樣朝外一看,她最先看到的,自然就是對面的位置。

  對面位置的情形,讓她的心猛地一跳,全身剎那間迸出了冷汗。

  那裡,從那個位置裡面,彎彎曲曲拖出一道雪白的衣裙,一路拖下來,沿著台階,鋪成流水般優美的形狀,極其華美自然。

  這女生立刻忘記了「茅坑裡的手」的傳聞,轉而想起關於這個洗手間裡吊死的女生的事情。她緊緊盯著那幅衣裾,想確定究竟是否自己看錯了。

  那衣裾不僅紋理清晰可辯,起伏之間質感分明,顯然絕不是看錯。

  「冷靜,冷靜,世界上當然沒有鬼。」她拚命地安慰自己。

  然後她推測可能是對面有位女生在上廁所,然而這裡存在幾個問題。如果對面確實有人,為何這衣裾一直動也不動?為何在她進來時那人連個招呼也不打?女生們膽子都是很小的,深夜上廁所,能夠碰見同伴,絕對是要打招呼說話以壯膽色的。

  還有,如果對面有人,即使是再不講衛生的女孩子,穿著這麼白的長裙,總該會有一點愛惜,絕不至於任裙裾拖在廁所裡地面上而毫不理會。

  想到這裡,她頭皮一陣發麻,腦子開始不受控制地胡亂想,睜大眼睛猛盯著那個位置,生怕裡面會突然走出一個面色蒼白的白衣女子,又或者突然從天花板上垂下一雙慘白的光腳板。

  那個位置一片漆黑,除了那幅流瀉的衣裾,什麼也看不見。

  這女生盯得久了,脖子有些發酸,但是她不敢轉過頭去....她害怕再次回過頭時,面前突然站著一個人。她就這樣一直盯著,為了消除恐懼,開始輕輕哼歌。

  她的歌聲,又輕,又細,在寂靜的廁所內突然響起,反而更加增添了恐怖氣氛。她自己聽得害怕,立時停住不唱。廁所又重新恢復安靜。

  而對面的位置一點反應也沒有,這使她更加肯定,那裡絕對沒有人。

  終於解決完生理問題,她慢慢地站起來,目光一刻也沒有離開那衣裾。當她完全站直的一剎那,那衣裾突然消失了,地面上漆黑一片,什麼也沒有。

  她嚇得幾乎要立刻離開。

  但是,她又是個絕對不相信鬼神之說的人.... 一個人可以不信鬼,卻總免不了會怕鬼,人心就是這麼矛盾...她不能接受這廁所真的有鬼這種事情。

  她呆立了幾秒鐘,又原地蹲了下去....那衣裾又出現了,形狀絲毫未變。

  似乎沒有經過大腦思考,那一瞬間不知從何而來的勇氣,她飛快地從上面走下來,走到對面位置前,探頭朝裡望....裡面空空的,沒有人,也沒有鬼。而那幅衣裾,自從她走下她的位置後,便再沒有出現。她在對面蹲位前尋找許久,地面上除了濕漉漉的水,再沒有別的東西。

  她的勇氣已經差不多消耗盡了,只是她明白,如果今夜不弄清楚這件事,她恐怕以後再也不敢上廁所了。

  想了想,她又返回原來的蹲位,蹲下去.....果然,衣裙又出現了。

  如此往複數次,她已經可以肯定這是光學的奇妙現象....只是,是什麼光造成的呢?

  她這樣想著,四處尋找光源。除了洗手間的燈光之外,廁所裡開著一扇窗,那窗很高,幾乎接近天花板,銀白的月光從那裡穿過,她估計了一下角度——月光照射時,恰好投射在衣裾的部位——衣裾就是這樣形成的——月光攤鋪下來,在台階上形成彎曲的形狀,彷彿衣裾。

  是的,一定是這樣。

  只是月光為何會那樣有質感?為何有了月光,廁所裡還是如此黑暗、什麼也看不清?

  這女生還有諸多疑問,但是她強迫自己接受了這個說法,匆匆離開廁所。

  走在走廊裡,被冷風一吹,她驀然想起一件事,最後的膽量在剎那間崩潰,她邁開大步狂奔回寢室,整棟樓都能聽見她劈啪的腳步聲……
  她想起,廁所裡根本就沒有任何窗口......自從那名女生在窗口上吊自殺之後,窗口便被封死了。

使用道具 举报

Rank: 2

声望
42
寄托币
223
注册时间
2010-1-27
精华
0
帖子
8
发表于 2010-9-3 03:26:31 |显示全部楼层
    (一)

    兩位男子在萬聖節化妝舞會後走路回家.....

    當他們經過一個墓園時,一時興起便相約要一起穿越過墓園。
...
    就在他們走到半路的時候,突然被一陣陣『叩....叩....叩』的聲音給嚇住了。

    這聲音是從某個陰暗處傳出,兩人嚇得渾身發抖,接著他們發現有位老年人

    正手執著鑿子在刻墓碑。

    其中一個男子好奇地問:『我的天啊,老伯,我們還以為是鬼耶!這麼晚了,

    您在幹嗎?』

    老年人生氣地說:『不知哪個不肖子孫把我的名字拼錯了,只好自己改啦!』

   

    (二)

    在一個偏僻的村莊的一條羊腸小徑上有一根筆直的電線桿,說也奇怪,常常

    有人在那裡發生意外,鬧出人命。

    不久,一對年輕情侶騎車不小心撞上電線桿,當場斃命。

    一天晚上,五歲的小明和他媽媽在回家的路上經過那裡。

    小明突然指著上面,大聲喊叫:『媽咪,電線桿上有兩個人喔!』

    媽媽急忙牽著他的手快速離開,並對小明說:『小孩子別亂說!』

    結果,這件事很快就被傳開來了.....

    一位某報館的記者聽到消息,連忙趕來採訪,並要小明帶他到出事地點。

    小明大大方方帶著他走到那裡,記者問:『小弟弟,在哪裡呢?』小明指指上面。

    記者抬頭一看,電線桿上掛著一個牌子,赫然寫著:『交通安全,人人有責!』
 

    (三)

    從前,有個年輕人很愛他的女朋友,但是他的女朋友卻無情地拋棄他。

    結果,他痛不欲生,終於失去理智,在某個夜裡將他的女友給殺害了。

    本來他打算殺了她之後就自殺,可是他卻臨陣退縮,因為怕死.....

    從此以後,他天天被噩夢困擾,夢境中他的女友披頭散發、紅舌垂地、

    目露凶光、十指如鉤來向他索命。

    噩夢把他折磨得不成人形,於是他找來一位道士做法事,為女鬼超渡。

    道士要他做三件事:

    第一、把他女友的屍體好好地安葬。 

    第二、把他女友身前穿的衣服燒掉。

    第三、把藏起來的血衣洗乾淨。

    所有的事必須在三天內辦妥,要不然就會有殺身之禍。

    他遵照道士的囑咐把所有的事情都做得很仔細,偏偏就是找不到那件血衣。

    眼看就快要到了三更了,終於讓他在房間的某個角落找到那件血衣。

    但是,無論他怎樣搓、怎樣洗,衣上的血跡都無法去除.......

    這時候,狂風大作,電閃雷鳴,窗戶被狂風拍打得左右搖曳,一陣玻璃破

    碎的聲音更讓人心驚肉跳......

    突然間,屋內所有的燈都熄滅了,整個屋子一片漆黑。

    電光閃閃中,只見他的女友穿著染滿鮮血的睡衣,眼睛不停的滴著血,滿

    臉猙獰地指著他,厲聲道:『你知道為甚麽洗不掉血跡嗎?』

    那個年輕人早已被嚇得說不出話來......

    只聽那女鬼繼續說道:『因為你沒有用xxx牌的洗衣粉啦,笨蛋!!』

使用道具 举报

Rank: 2

声望
42
寄托币
223
注册时间
2010-1-27
精华
0
帖子
8
发表于 2010-9-3 03:27:40 |显示全部楼层
民國48年台灣發生八七水災,全台死傷人數眾多,其中位於雲林縣的一戶王姓
人家,也因洪水兇猛,造成屋毀人亡,其中雲英未嫁的少女屍體被壓在倒塌的房
子下方,直到數日後才被發現,家人傷心之餘,決定現場不再改建,改闢為魚
塭。

10年過後,家人突然不約而同接獲少女「想婚」的託夢,經請來乩童詢問,證
...實已經「成年」的少女的確想冥婚,家人擔心會不會找到人品欠佳或是年紀過大
的老公,此時少女卻透過乩童表示「早已安排好人選」。

家人半信半疑,但為完成少女的心願,最後仍然答應,並按照少女指定的時辰,
準備紅包在路旁等候有緣的「準姑爺」撿拾。

就在前一天的深夜,一位女子在魚塭旁攔下一部三輪車,指定前往雲林土庫一家
美容院做頭髮,三輪車伕將她載到美容院後,女子對車伕說,因為時間太晚,請
車伕稍候載她回家,車伕答應後就在美容院外等候。

不久女子做完頭髮、付完錢,搭乘原車返回,女子在魚塭旁下車,好心的車伕擔
心三更半夜單身女子會發生危險,但女子微笑表示沒關係;已離去的車伕不放
心,回身查看時,卻發現女子早已消失在黑夜中。

隔天美容院老闆氣急敗壞循線找到車伕,表示昨晚做頭髮小姐竟拿冥紙付錢。
心覺有異的車伕打開口袋一看,收到的車資果然也是冥紙!

當天一早,少女的家人在路旁苦苦守候,眼見時辰將過,家人憂心忡忡,不料少
女的大姊夫突然騎車經過,看到紅包之後,停車撿起,家人至此恍然大悟,原來
少女早就暗中看上自己的姊夫呢!

使用道具 举报

Rank: 2

声望
42
寄托币
223
注册时间
2010-1-27
精华
0
帖子
8
发表于 2010-9-3 03:28:27 |显示全部楼层
1)砂石車

在南部(某某地檢署)有位檢察官(姑且稱之為陳檢察官)接到一個案子,

一輛砂石車撞死一位女孩子(姑且稱之為林AA小姐)。根據警方現場鑑定結果,路面有輪胎來回輾壓的痕跡,懷疑是砂石車在撞倒林小姐之後,反覆來回地將其輾斃,導致她當場頭顱破裂,腦漿四溢。
...
(根據行情-撞死人是賠償30萬元;若沒死住院的話,醫藥費至少要付幾百萬;一旦變成植物人的話,千萬以上在所難免。你就知道為什麼砂石車在肇事之後,很想把人撞死了吧!)

檢察官隨即將砂石車駕駛跟老闆(姑且稱之為王XX老闆)依「業務過失致人於死」提起公訴,(故意殺人部分,證據尚未確實)並要王老闆與死者家屬就民事賠償部分提出和解。

王老闆財大氣粗,這種場面見得多了,手下的殺人車車隊不知輾斃過多少人,也不甚當作一回事,只丟給死者家屬一句話:『30萬要就拿去,多的話就沒有!』

家屬不甘業者草菅人命,含淚控訴。

就在司法程序進行當中,王老闆依然赴國外旅行渡假去,錢賺得夠多,生活品質還是得兼顧一下才行。

這次王老闆來到了夏威夷海灘,夏日炎炎,微微薰薰,正是小眠片刻的時機,他精挑細選了一顆椰子樹下,將大毛巾一舖,就爾甜甜入夢。

出國之後的沒幾天,台灣警方接到夏威夷警方的通知--『王XX在夏威夷身亡!』

死因是,當他在椰子樹下休憩時,一顆椰子以自由落體的狀態掉落, 以重力加速度擊中王老闆的腦袋,導致他當場頭顱破裂,腦漿四溢。又隔了數天,台灣方面收到夏威夷寄來的調查報告;

由於王老闆因案被告繫屬當中,警方乃將該調查報告轉交給陳檢察官。陳檢察官打開牛皮紙袋,發現裏邊有死亡證明書,以及照片數張 他一一拿出來加以檢視,當他看到了其中的一張照片,不由得一陣寒意從腳底涼到了頭頂,一張嘴合不攏來,就只照片抖動個不停。

祇見照片下方是王老闆的死狀,中間一顆椰子樹上,清清楚楚地刻著幾個大字 --:『林AA到此一遊!』

2)三歲的證人

吳姓男子英俊、瀟灑,可惜窮光蛋,認識了蔡姓女子,肥胖、貌醜,然而錢很多,吳男為了減少奮鬥30年,便下嫁給蔡女為夫。

婚後沒多久,吳男又結識江女,江女不但面貌皎好,身材誘人,更難得的是她跟自己一般般的窮,兩人愈發同病相憐起來而感情日增。江女不堪長期當第三者,一再要求吳男與蔡妻離婚。

吳男亟思人財兩得,幫蔡妻投保巨額保險金之後,便將妻子殺害,欲繼承妻子遺產及詐領保險金後,與江女雙宿雙飛。

可惜他年輕識淺,做案手法也極為欠缺經驗,馬上被警方突破心防,宣告偵破。檢察官依照故意殺人將之提起公訴,求處死刑。

其時正當李登輝當選第一任民選總統,盛傳將有大赦天下之舉,吳男眼見死刑即將定讞,於是以自己為原告,以江女為被告,自訴江女殺害其妻。 意欲在拖延時間,以免在大赦之前便飲彈身亡。

自訴案由某地方法院一位年輕女法官(姑且稱之為簡法官)承審,女法官非常認真辦案,人命關天,絕不放過任何可能的證據。 開庭時,簡法官傳喚吳男與蔡女所生B子出庭作證, B子當時年僅三歲,而案發當年亦不過八個月大。

法官問B子:『小朋友,你知不知道是誰殺了****媽?』
B子:『我知道啊,是我爸爸殺了我媽媽。』

旁聽席上一陣笑聲,心想一定是小孩的舅舅阿姨、外公外婆教他這麼說的。

法官再問:『小朋友,是不是有人教你這樣說?』
B子:『對啊,有人教我這樣子說。』

這下連法官也笑了,她接著又問:『是誰教你的呢?』
B子:『是我媽媽教我的。』

笑聲一下子全都不見了,法庭裡面的電燈開始一閃一閃了起來。

法官毛毛的問:『****媽不是死了嗎?妳媽媽怎麼教你?』
B子:『我媽媽就坐在我旁邊啊,她叫我這樣跟法官說的。』
法官:『嗯...那..我們今天..就..開庭到這裡...』

使用道具 举报

Rank: 2

声望
42
寄托币
223
注册时间
2010-1-27
精华
0
帖子
8
发表于 2010-9-3 03:34:03 |显示全部楼层
那时的我才五年纪…非常喜欢和表弟妹玩按人门铃的游戏…

我们住904号房…我们就从第一间房按到第三十间…按完了就快快逃非常刺激…

按完后我们就回房去了…我们就开始另一个游戏…玩电话…
...
酒店的电话只打房号就可以拨给该房的人…拨到第四个号码时突然有人接了!我们正想盖电话时,传来低沉的男声“小朋友们……别玩门铃和电话……呵呵呵……”

数分钟后更恐怖的事来了…我们刚刚拨的是904…我们的房…

使用道具 举报

Rank: 2

声望
42
寄托币
223
注册时间
2010-1-27
精华
0
帖子
8
发表于 2010-9-3 03:41:03 |显示全部楼层
孕尸怪谈

  殡仪馆新换了一位守夜人,是位年轻的小伙名字叫王明。

  他的工作很简单,就是看护死尸。

  这一夜的风特别大,外面黑漆漆的,天上没有月亮。

  停尸间的后院,除了沙沙的树叶声就别无他音。

  与这停尸间隔着一道门的前屋,王明端着一杯沏好的热茶细细的品着。

  眼睛盯着桌子上的报纸,报纸头版硕大的印刷字体吃染赫然写着《看更员离奇死亡之迷》“哼当我吓大的?王明把报纸扔的老远。然后,仰身把双脚搭在桌子上,继续品茶。
  他这么做只是给自己壮胆罢了。不久前,这里看更的张伯突然死掉了。尸体脖子上有一道明显的勒痕,属于窒息而死。但现场怎么也找不到一丝搏斗、凌乱的痕迹,许多人就说这是被鬼魂锁命,但具体是如何还是没人知道。
  “咚,咚,咚”有人敲门。王明猛然一惊差点摔掉手中的茶杯。
  奇怪?这么晚了谁还会来?领导来查岗?不可能的,那群会享受的家伙比...谁跑的都快。
  带着疑虑,“谁?”
  “我是前院扫地的。”
  王明打开了门。一个头发有少许白,年纪五十上下的老头。
  “你是谁?有事吗?”王明惊讶的问。
  “我是前院扫地的,天晚了来这里歇歇脚。”老头说。
  “哦?那您请进。”王明把老人让了进来。但是他心里奇怪,这么晚了这老头还要工作吗?
  老头也不客气,象是自己家里一样,大大咧咧的坐在王明刚刚坐过的椅子上。
  “您怎么称呼?”王明一边给老头沏茶一边问。不管怎样这怕人的夜里有个人陪也是件好事。
  “叫我张伯好了!”老人抬起头用浑浊的眼球看着王明。
  “啊!”王明惊叫出口,手中的暖瓶险些掉在地上。
  “呵呵!别怕,不是死去的那个张伯,这里姓张的老头很多的!”张伯笑他解释着。
  王明听后擦了擦惊吓出的虚汗,抖着尚未稳住的手倒水沏茶。
  “来,张伯您喝茶!”
  “小伙子,不用这么客气!”张伯接过茶客套的说着。
                 
  这时外面的风大了些,不一会就狂风大作。似乎要下雨,猛烈的风灌进这个小屋。
  将王明扔在地上的报纸掀起老高,那个《看更员离奇死亡之迷》的黑字印刷标题再一次印入王明的眼睛里。
                 
  “知道‘张伯’为什么会死吗?”张伯泯了一口茶沉沉的说。
  “不知道!死的太离奇了。”王明回答。
  “他是让一个女鬼掐死的。”张伯还是那副腔调。
  “哦?大家都这么讲,您也是听来得吧?”王明怀疑的说。
                 
  “哗,哗,哗”外面嘈杂的很已经下起了雨,而且下的很大。
                 
  张伯过了好半天才开口:“我不是听说,我知道所有事情的经过。”
                 
  “不会是真的吧?”王明吃惊的瞪大了眼睛。
  张伯笑了笑:“我给你讲个故事。就是关于张伯的故事”
                 
  张伯是个孤儿,没文化,也没有本事,一直穷着。所以也就没有女人愿意嫁给他,就这样年纪过了也就不再去想了。几年前到殡仪馆做看更人,就在这里看护尸体。

  开始他是很怕,但后来逐渐熟悉了适应了,而且喜欢上了这种气氛。胆子越来越大,居然去打开冷藏柜看尸体。其中也有女人的尸体,张伯摸她们,她们也不反抗。他很喜欢。所以这成了一个习惯,后来他选了一个年轻漂亮的女尸做老婆…………
                 
  “打住,打住。太荒诞了,太不能让人相信了!不真实。”王明大叫,打死他也不会相信的。
  张伯阴恻恻的在笑:“我有办法让你相信!”
  “什么办法?”王明很好奇。
...  “你跟我来。”张伯站起身,向停尸间那扇门走去。
  “喂!别开玩笑。”王明看他的举动,心里有些发毛。
  张伯又是阴恻恻的一笑,将那扇门打开,闪身进去了。
                 
  雨更大了,不时还伴着炸雷。一声声轰击着王明的心脏。恐惧添满了王明脑袋的每一个缝隙。张伯到底在里面做什么?难道真的要同女尸做爱吗?这个张伯会不会是死去的那个?
  终于好奇心战胜了恐惧。王明一步一步向那扇门走去。每走一步,他就感觉向死神走近了一步。到那扇门的门口,看见了张伯。
                 
  张伯站在门后,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是在开玩笑吗?这玩笑开的可真大。
  “差点被您给吓死!”王明笑着揍了张伯一拳。
  张伯向后退了两步,仰起了头。啊!他脖子上有勒痕。
  王明的脸刹时惨白,本能的向后倒退着。一不小心被什么东西拌倒。什么东西?
  王明摸摸身下的物体冰冰的凉凉的,他往下一看………………
  一具尸体,一具女尸。最可怕的是,女尸的腹部高高的隆起。她怀孕了?
  “哈哈哈哈,你知道了事情真相了,你也不能活着。”
  张伯恶狠狠的向张明扑来。
                 
  “啊!”张明从噩梦中惊醒。杯子倒了,茶水洒了一地。
  外面下着雨,窗户被吹的叮当作响。王明起身要去关窗。忽然!
                 
  “咚,咚,咚”响起了敲门声。
  “谁!”
  “我是前院扫地的………………”
                 
                 
                 
  暴风雨平息了,这是一个恐怖的夜晚。又多了一件命案。
  死者脖子上也有一条勒痕,现场找不到任何一丝搏斗挣扎的痕迹。
  许多人说:这是鬼魂锁命。

使用道具 举报

Rank: 2

声望
42
寄托币
223
注册时间
2010-1-27
精华
0
帖子
8
发表于 2010-9-3 03:47:51 |显示全部楼层
血色魅影之夺命厉鬼。。。

  “请问看见狄莎了吗?”一个神色慌张的女孩焦急地徘徊于学校走廊中,她就是希文,而失踪的就是她最要好的朋友狄莎……
  希文和狄莎是一对非常要好的朋友,希文善良、乖巧、文静,狄莎热情、奔放、开朗。两人高中毕业后由于不想彼此分开,所以考了同一所大学,可能是因为大学生活紧张而忙碌,而且两人又不在一个宿舍,所以两人见面的机会少之又少,于是她们做了一个决定:租房子住。
  
两人毕竟没有工作,再加上家里每月才给那么一点生活费,怎么可能有钱去租房子住,就在她们想放弃这个念头的时候,同班两个同学提出和她们同租,这无疑使她们又看到了一线希望。四人分工合作,狄莎负责找房子、希文负责布置未来的新居、而另外两个同学仁美、夏妍就负责搬东西。...决定之后四人便开始各自忙碌起来……
"我找到房子了!”狄莎高兴的大喊。
 “太好了”“真的?”另外三人兴奋地跳了起来。
  
  一个星期后
 “这个房子竞然是紫色的?”“看起来有点……”仁美和夏妍似乎对这个房子没有好感,不过希文不想打击好友的信心,并且她也知道以她们开的价钱想找到好一点的房子根本就不可能,而现在她看着这所紫色三层楼的房子她心里已经很满足了,也没有别的奢望了!

当她们提着重重的行李准备进屋的时候,突然屋里出来了一个满头白发的老头,银白的发丝和胡须、冷漠的表情、发黑的皮肤,让人感觉不容易亲近,好像他对一切事物都不感兴趣,他这一出现除了狄莎以外的所有的人都吓了一跳,这时狄莎把她们三个人叫了过来。
 
  “我忘记告诉你们,这所房子的所有权是归这个叫修的老头的。”
 
  “什么,归他?八成是他用什么手段弄来的吧,看他那样,怎么可能拥有这所三层楼高的大房子!”夏妍满不在乎的说,好像她根本就不再乎让这个叫修的老头的听见。
  “住这可以,但不能去第三层楼的最后一间房间,记住,否则……”

“否则怎样?”夏妍不服输的说
   老人轻蔑地看了她一眼就转身回屋了,根本没有理会她们。
  “哎……”“不要再说了,我们进去吧”希文催促的说。

屋里的摆设很陈旧,桃木的地板,楼梯,走在上面发出吱吱的响声更增加了这个诡异气氛。当她们走在一楼走廊里的时候,突然被一副画像吸引,上面画了一个美丽的妙龄少女,身穿大红色的纱裙,低头看着自己的脚下,黑色的背景把红裙陈托的更加醒目、刺眼。
  
  就在她们转身的那一刹那,一滴鲜红的血从画像那妙龄少女的眼睛里滴出。
  
  “我们的房间再哪?”仁美焦急地的问。
  
  “希文住二楼第一个房间、我住二楼第二个房间、仁美住一楼第三个房间、夏妍就住一楼最后一个房间”
狄莎说。
 
  “我好累,想休息了”“我也是”希文和仁美调皮地说。
  “那好吧!晚饭见!走廊的尽头是厨房,晚饭见。”
  “你的房间怎么样?”“你的呢?”狄莎和夏妍在餐桌上唧唧喳喳说个不停。
  而希文却被厨房的设计所深深吸引,厨房的面积不算大,可是灶台却比地面高起了足半米,颜色全部采用了暗色,这不仅使这个厨房看起来与众不同。
  吃完饭后由于一天的劳累各自很快就回房休息了。
  “呜……为什么……为什么……”一阵叫声把正在睡梦中的希文吵醒。“是什么声音?”希文不情愿的披上睡袍下了床,吱……希文推开门,看着黑黑的走廊不仅有些害怕,可是刚才的声音是怎么回事?是在做梦吧,希文自言自语了一会就关上了房门,却不知现在正有一个身穿红衣的女人正站在她的房口,血正从她的身上一滴一滴的滴下……
“狄莎不见了!”,这是早晨希文见到室友后的第一句话,早晨她去叫狄莎起床却发现她的床根本没有睡过,也就是说晚上她吃完饭后回到房间就不见了,三个人把整个楼找了一遍却不见狄莎的影子,她们很着急却也想不出办法。
 “她会不会去了三楼的最后一个房间?”希文说
  三个面面相觑,可是谁也不敢上去一看究竞,就这样她们把她当成了夜不归宿……
  “喝汤吧,今天的汤很好喝啊!”仁美开心的说,好像她做的汤真有那么好喝一样。
  
  夏妍和希文为了狄莎的事根本吃不下去,因为狄莎已经失踪一个星期了,可是谁也不知道她去了哪。“浪费了一锅好汤”仁美抱怨的说,“还特别加了点料,真是的……”
希文和夏妍还没有吃晚饭就回到房间休息了,深夜里希文突然饿了,想下楼去吃点东西,这时已经是午夜十二点了……
  希文披上睡袍推开了房门,由于走廊里没有灯,所以希文只能借助从走廊尽头窗户上反射进来的月光,慢慢地扶着墙壁向楼梯口处走去。就在这时她突然听到哗哗的水声,好像是狄莎后面那个房间发出的声音,希文慢慢地转过了头,就在这时有一滴像水一样的液体滴在了她的前额,她抬头向上看去,什么也没有。
“真是年久失修,唉”,就在希文自言自语时她看见有一个身穿大红衣裙的女人走进了狄莎的房间。
  “是谁?这么晚了还去狄莎的房间?”希文想上前一看究竞,可就在这时有人叫住了她,那个人就是这个房子的主人修老头。
  “这么晚了怎么还不睡?”
  “我看到有人去了狄莎的房间,她可能和狄莎的失踪有关!”希文激动的说
  “回房休息吧,明天晚上十二点你来三楼第三个房间找我,我会把一切事情都告诉你”
  “可是……”
  “回去吧”。
  希文无奈只好转身回房,也顾不得饿不饿了。她对这个房子有好多的疑惑,为什么搬进来没几天狄莎就失踪了、为什么厨房高了那个一块、为什么会有身穿大红衣裙的女人,这一切的一切也许在明天就可以得到答案了,想到这希文便静静地睡着了。
  当她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晚上十点了,她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睡了这么长时间,她感到浑身无力,头很晕,现在她只想看到她的两个同班同学,于是她穿上拖鞋,打开的房门.可是一开门便看到仁美站在房门前低头看着自己的脚下。
  “仁美,你怎么了?”
  仁美没有说话。
  “仁美?”倏地,仁美抬起头,两只眼睛直直地盯着希文,那种眼神好像要把希文撕裂成两半一样。
  “希文,今天我做了好多好吃的,来,我们一起到厨房去吃吧!”这时的仁美脸上展露地是她一惯特有的阳光般的笑容,一个人的表情竟然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发生了这么具大的变化,这不仅使希文认为是自己睡得糊涂了,还是仁美真地那……
“你在想什么呢?还不走??”
  仁美拉着希文就往楼下走,根本就不理会希文因为乏力而走的缓慢,只顾拖着她,就好像拖着一个快要死的动物,她这个举动不仅使希文觉得她好像从来没有认识过这个相处了这么长时间的同班同学。
 “看,多好啊”在厨房仁美让希文真是吃了一惊,在饭桌上有一桌子的菜,仁美像个女王一样坐在桌头,她挥手示意让希文坐下,这时希文才发现仁美做得全是肉。
  不知道是什和原因,希文看着这一桌子的菜不仅胃口全无,而且对这些菜产生了恶心有感觉,可是仁美好像对这一桌子的菜情有独钟,一大口一大口地吃,希文看着仁美,不知道为什么她今天变了,变得自己都不认识了,突然一大块肉夹在了她的眼前。
 “吃掉它”仁美站在她的旁边,手里用筷子夹着一大块肉,那块肉好像还没有熟,血红的血丝显而易见,而且这块肉有一种她非常熟悉的香味。
 “为什么不吃?快吃掉它”仁美用命令的口吻对希文大叫到。
  “我……我……”这时希文发现自己竟然在害怕,害怕这个相处了那么长时间的同学,她觉得好笑,真是好笑.这时的仁美已经不是那个可爱的小姑娘了,她的眼里有着平常人没有的愤恨、恼怒,希文不知道是什么改变了仁美,也开始觉得自己什么也做不了了,一切都无能为力了,她闭上了双眼……
 叮当……十二下钟声让希文意识到已经十二点了,是一切都该解决的时候了,她要问修老头是什么让仁美变了,变成了这样.当希文缓缓地睁开双眼,餐桌上空无一物,没有肉,厨房里也没有仁美。
  希文像受到有巨大的打击一样,双眼没有了光泽,找不到明亮,也找不到了光彩.当她如临大敌的走上三楼,修老头已经在等她了。
  “来,跟我来,我给你讲个故事”修老头很平稳地说
  在修老头的房间里,希文听到了一个恐怖的故事
  “三十年前,是一个动荡的时代,那时候在这个房子里住着一个美丽善良的女孩,她叫美,她一生下来就是一个很美的女孩,她对人也很有礼貌,所以凡是见过她的人都很喜欢她.在她18岁的时候,有一天天下着大雨,有一个男人因为饥饿和劳累倒在了门前,美是一个善良的人,她当然不可能见死不救,她救了他,并且留他在这住,可是……那个男人却杀了她,杀了她……”
  希文简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她死了,让人杀了
  “怎么会……”
“那个男人在骗取了她的感情,她所有一切的时候,找了两个人在午夜十二点的时候把她杀了,并且肢解了……”
“为什么要杀她?”
  “因为钱,因为这所房子”
“那个男人呢?”他现在在那?
  “失踪了,像是从人间蒸发了”

“ 那她的尸体呢”
  “在厨房,在厨房……”说到这里老人显得越发激动.
  
她的全名叫什么?
“言——仁——美”
  希文明白了,一切都明白了,狄莎已经死了,仁美,不,是言仁美一切都是……
现在她什么也没有了,狄莎失踪了,生还的机会是多么的渺茫!她恨,她恨那个杀死仁美的无情男人,她也恨,恨仁美,因为她剥夺了她所有的幸福和朋友,现在她什么都没了,什么都没了,就像已经死了的仁美,只有躯体,没有灵魂。
希文回到了房间躺在床上,盖好被子,好像在等待什么?不一会,希文就睡着了,这时门吱的一声开了,一个身穿红色衣裙的女人站在了希文的门前……

使用道具 举报

Rank: 2

声望
42
寄托币
223
注册时间
2010-1-27
精华
0
帖子
8
发表于 2010-9-3 03:48:25 |显示全部楼层
写恐怖故事的人。。。

 我是个在网络上写恐怖故事的人,大家或许觉得,象我这样的人,胆子应该比普通人大一点,但事实却并非如此。
  童年时,我经常受到一个恶梦的困扰。那个梦,无法用文字或语言来描述,但我觉得,任何讲得清楚的东西都算不上真正的恐怖,恰恰是这种难以言说的才最可怕。比如我喜欢斯金的小说,但他的小说,几乎没让我产生什么恐惧感,还有那些恐怖电影,它们和我做过的恶梦相比,都成了喜剧片。
  值得庆幸的是,后来我终于摆脱了那个梦的纠缠。现在,它已经离我很遥远了,但它给我幼小心灵带来的震栗,却令我至今难以忘却。
...  
  你一定以为这篇文章是述说那个恶梦的吧,不不,我已经说过了,我无法对其加以描述,况且,我也不希望翻起那些沉积在脑海深层的记忆,我怕一不小心,它会再次回到我身边,虽然我已是个成年人,但仍不具备重新面对它的勇气。
  所以本质上,我是个胆小的人。
  
  我要讲的,是另一个故事。
  
  自从尝试写恐怖故事后,我渐渐变得心神不宁,往往一件常人看来再普通不过的事物,在我眼里也会包含着不寻常的意味,某种恐怖的意味。刚开始的时候我觉得挺好,因为它可以刺激我写作的灵感,但当这种感觉越来越频繁地出现时,我意识到,有什么地方出了问题。
  我开始害怕黑暗,每次晚上回家,一进门我所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灯打开,因为房间内扑面而来的黑暗令人有种窒息的感受。还有,我对镜子产生了恐惧,每当面对镜子时,我都会有很奇怪的想法,我怕一抬头,从镜子中看见的那个人不是自己。于是我尽量减少在镜子前逗留的机会。
  我已经无法享受恐惧感了。
  
  这些模糊的阴影凝聚成一个清晰可辨的“东西”时,是在不久前的一天夜里。
  那是周末的晚上,我的妻子和同事们约好出去玩了。家里只剩下我孤身一人。
  这是一段难得的清闲时光,我打开电脑,调出那篇未写完的恐怖小说《鬼店》,继续写下去。我的书桌对着窗子,习习凉风拂到身上,十分惬意。
  
  《鬼店》的故事内容是这样的:一位开长途车的司机,运送一批货物到外省去,沿途经过的地区很荒凉,人烟稀少。傍晚时分,他终于看见公路旁座落着一家小旅店,顿时高兴起来。在路上跑了一整天,他早已累得不行,便把车停在路边,径直向那家小店行去。
  进店后,他惊奇地发现店里只有一个老婆婆,那个老婆婆少说也有八十岁了,脸上爬满了数不清的皱纹。司机看着老婆婆颤微微地走过来,问他需要住宿还是吃饭时,突然觉得让这样一个老人伺候自己,实在说不过去,便产生了离开的念头。但老婆婆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显出生气的样子说,你是不是看不起我这个糟老太婆?如果你那样想的话,就大错特错了。司机觉得很好笑,心想这么大年纪的人了,火气还这么大,真是少见。不过这样一来,他也就打消了离去的念头。
  
  司机在店里吃了晚饭,他发现老婆婆烧的菜味道很好,比他以前在旅途中吃过的饭菜要强得多,于是便喝了点啤酒。没想到一瓶啤酒落肚后,他的脑袋沉得如灌了铅,他知道自己不行了,迷迷糊糊中,他依稀记得跟老婆婆说了句要休息一下的话,便人事不省。
  司机醒来后,发现自己仰躺在床上,手脚被绑住了,动弹不得。周围是个黑黑的小房间,没有窗户。他的第一反应是自己被绑架了,他想,刚才一定是进了黑店,那个老婆婆是孙二娘之类的角色,用蒙汗药放倒了他,准备谋财害命。他没想到传说中的事居然发生在自己身上,害怕极了,就一边大声呼救,一边用力挣扎。
  
  正在他拼命挣扎时,房门吱呀一声开了,一个红色的影子闪进来。他看得清楚,进来的正是那个古怪的老婆婆,她身上穿着一袭大红衣服,象是女孩子出嫁时穿的嫁衣。司机还看见她近在咫尺的脸上涂满厚厚的粉,白得骇人,嘴唇却猩红惺红,红得要滴出血来。你想想,突然间看到一个七老八十的老太婆化着这样浓烈的艳妆,是不是挺吓人的?那个司机就被吓得不轻,他以为自己见鬼了。
  不过他毕竟是常年在江湖上跑的人,胆子比我大多了,当下强作镇定说,喂,婆婆,你把我绑成这个样子做什么?老婆婆扬了扬眉毛,她的眉毛已掉光了,眼睛上方那细长的眉毛其实是画出来的,她张开嘴巴,露出一排参差不齐,说不清什么颜色的牙齿,嘿嘿笑着说,相公,今天是我们的洞房花烛夜,你不记得了吗?司机差点吐了出来,他想这个老太婆一定是个失心疯,但他不敢惹恼了她,疯子可是什么事都做得出来的。
  
  司机决定将计就计,他放缓了语气说,洞房花烛夜,你也用不着绑住我呀。老婆婆用瘦得皮包骨头的手抚摸司机的脸,说,这样子,你就逃不掉了嘛。司机脸上的汗流个不停,他感觉她的手冰冷冰冷,不象活人的。他苦苦思索对策,我不是你的相公吗,我干嘛要逃跑?老婆婆盯着他说,因为你怕我。司机几乎要叫起来了,你这个疯婆子,快放了我!但他克制住了自己,装出一付无辜的样子说,开什么玩笑,我怎么会怕你?你有什么好怕的?
  老婆婆突然伸手解开司机的裤子,她一只手攥住他的命根子,另一只手从背后拿出一柄闪着寒光的杀猪刀,看着他笑道,真的吗?我一点也不可怕?那你为什么不说爱我?说呀,你爱不爱我?她笑起来的时候,脸上抹的粉在簌簌往下掉。
  她手里的刀离司机的小弟弟只有几公分远,司机感到了彻骨的寒意,他明白自己只要说错一句话,下场将会很惨。他深吸了口气,强忍住泛到喉咙的恶心,说,我爱你。说这句话时,他一直在努力回想自己妻子的面容,在他心里,这句话是对妻子说的,而并非眼前这个丑恶的老太婆。
  “答错了。”老太婆面露狰狞的笑容,手起刀落,将司机的命根子切了下来……
  
  写到这里,一股冷风从窗子外面刮进来,我的汗毛一下子竖了起来。我望了一眼窗外,窗对面是一条长长的弄堂,这风就是所谓的穿堂风,迷信的人认为,让这种风吹到,是不好的。我平时并不相信这些说法,心想君子坦荡荡,有什么可忌讳的?但那天夜里,不知怎的,我心里有点发冷,便起身把窗子关上了。
  看看时钟,已经十一点了,我萌生了睡意,于是关掉电脑,回到卧室躺下。
  靠在枕头上,我的耳朵听到一声轻微的响动,响声似乎来自书房,开始我并不当回事,深夜里,人的感官比较敏锐,无论什么声音听起来都格外的响。但过了一会,我发现那个声音并没有自然地消失,它变得清晰,听上去很象鞋底与地面摩擦的声音,并且,它向着我的方向……来了。
  这时我的脑子里,倏地跳出《鬼店》里那个老太婆的形象,她走起路来,应该就是这个声音……哈哈,真是好笑,一定是写东西太投入了,才产生这样的幻觉。等一下,我知道这不是幻觉,这个声音是真实的。在我的故事里,主人公对于无法解释的现象,总是以自己的错觉搪塞过去,但实际上,他们看到的并非幻觉。我是故事的创造者,当然不会受其蒙蔽,但是,我却宁可相信这只是一种错觉。我不愿意,也不相信故事中那些虚幻的事物会在我的现实生活中出现。
  它真的来了。
  绝不是幻觉。
  
  我听到那个声音在逼近,它穿过走廊,进了卧室,这时的明智之举应该是坐起来,向声音传来的地方看一下,但是,我却突然间失去了勇气。如果,万一……它是真的,那该怎么办?也许恶魔本就是和人类存在于同一个时空,只不过冥冥中有条法则,使得双方保持距离,互不相犯,一旦这个禁忌被打破,那就……什么事情都可能发生。
  所以我不能回头,对于你不应该看到的东西,最好别看,人的好奇心是推动社会发展的动力,却也可能给你带来杀身之祸。我清楚得很,如果它真是那个“东西”,我回头看的话,场面将难以收拾,也许这正是它希望的……
  不管怎么说,我还是没有回头,并且闭上了眼睛,在心里默念“南无阿弥陀佛”,或许它得不到所要的东西,就会悄然离去……这是我一厢情愿的想法。
  那个东西,它在床边徘徊了片刻,甚至还绕到我面前,在那里停了一会。我始终双目紧闭,连条眼缝也没张开。
  如果你想让我看你,那么,你失算了。
  
  它离开床头,但并没有从房间里消失,我虽然闭着眼,却能感觉到它的一举一动,它处在哪个位置我也一清二楚。我没有超能力,最大的可能,是它故意让我知道的。
  接着,它爬上床来了。
  
  我感到口干舌燥,心跳加速,脑子一片空白。它是有重量的,因为上床以后,席梦思明显地往下一沉,它不但具有重量,而且相当沉重。我似乎已经看见,它满是皱纹的脸上化着浓妆,衰老的身体裹在鲜艳的衣服内……不,它虽然很老了,可能比这世上所有活着的人都要老,但它绝不衰弱,相反,它很强壮,没有人能够与之抗衡。
  这是我一瞬间的感觉。
  它是我创造出来的。
  该死,我为什么要写那样无聊的东西?我尽可以写些风花雪月卿卿我我的爱情故事,为什么要把这个恶魔召唤出来?我后悔莫及。
  我要完蛋了。
  
  这时,门铃声响了起来。它象一记警钟,把我从狂乱的臆想中解救出来。
  是妻子回来了。
  我翻身坐起,眼睛向床上看去。
  当然,那里没有人。
  
  我快步走到外面,打开房门。
  “老公,我回来晚了。”妻子双颊绯红,身上散发着酒的气味,显然,她喝了不少。
  “去哪里了?玩得开心吗?”我扶住她的身子,问道。
  “嗯,一家新开的迪吧,挺不错的,下次我们一起去。”
  其实我对过于热闹的场所并不感兴趣,看她醉熏熏的样子,我只好敷衍着说:“好啊,下次一起去。”
  她在我额头亲了一下,“我去洗个澡,你先上床吧,乖。”
  
  趁妻子洗澡的时候,我做了一件事。
  我走进书房,打开电脑,从“我的文档”中找出那篇《鬼店》,按了一下“删除”。屏幕上出现一行提示“确定把‘鬼店’放入回收站吗?”我毫不犹豫地按下确定,然后点击回收站,选择“清空回收站”。
  于是那篇我写了四五天的文章,就彻底从我的电脑里消失了。
  这就是你们看不到它的原因。
  
  现在我终于有勇气回去睡觉了。

使用道具 举报

Rank: 2

声望
42
寄托币
223
注册时间
2010-1-27
精华
0
帖子
8
发表于 2010-9-3 03:48:54 |显示全部楼层
恶诅村。。。

李和维特一踏上这片土地,不由屏住了呼吸。
这是一片广阔的荒原,深黑色的泥土一直蔓延到天边,地面上除了一寸来长的硬草,什么也没有长。站在荒原中央,四面八方都是荒凉,绝无人踪,寂静得令人空虚。天空中密不透风地蒙着厚厚一层乌云,只有在靠近地平线落日的地方,乌云才略微稀薄一点。
“你确定是在这里?”维特疑惑地问,“这里看起来不象有人的样子。”
...“是这里。”李再次仔细看了看地图,那上面清楚地标明了恶诅村的方向。
李和维特是堂兄弟,他们的祖父最近去世了,留下一个奇怪的遗愿,希望将自己的骨灰洒到故乡的土地上。祖父的故乡,是在南美大陆上一个名叫恶诅村的地方,李和维特作为他的后人,带着他的骨灰,带着他手绘的地图,几经曲折,终于找到了地图上标明的黑色荒原。
但是恶诅村在哪里呢?
极目远眺,四野茫茫,看不出有人经过的痕迹。李对照地图,仔细辨认了一番,指着北方道:“朝那边走。”说完他便继续朝北方走去,在他左手边,一轮沉重的夕阳,正在缓缓朝地平线靠拢,荒原在残阳的暗红渲染下,显出血一般的色彩。维特摇摇头,也跟了上去。
“恶诅村,多可怕的名字。”维特的声音从苍凉的风中传来。
李没有说话,只是微笑。无论那个地方多么古怪,他们都必须完成任务——他摸了摸背包里那个圆形的骨灰坛子,又想起祖父的笑容——那个一生都保持着神秘色彩的老人,带着一种宿命的悲哀,常常那样望着他们,微笑,再微笑,象所有慈爱的祖父一样。想到这里,李忽然觉得鼻子发酸,眼眶也湿润了。
“李!”维特看着他笑起来,“你越来越象你的中国母亲了,这样多愁善感。快走吧,太阳快消失了。”
地上的影子越来越长,天空,渐渐失去光彩,转为与这土地一样厚重的黑色,这是荒原中特有的乌云层,终年不散,只有在太阳最强烈的时候,才能勉强看到一点蓝色的天空——祖父在遗嘱里特别详细注明了这点。
依据地图的指示,他们还要再望前走50多里路,才能看见恶诅村。他们疲惫的双腿已经有点不听使唤,可是祖父的遗嘱上还特别注明了另外一条——“绝对不能在荒原上过夜。”祖父说的话,肯定有他的道理,即使是维特这样任性的人,也不敢违背他的意思停下来休息。他们加快脚步继续赶路,一路上不再说话,只有沉重的呼吸声,伴随着夕阳下落。
在最后一缕阳光消失之前,他们终于到达了恶诅村。村口立着一块石碑,上面刻着奇怪的南美文字,李和维特从小跟随祖父学过这种文字,仔细看了看,就着一点余光,读着那些音调奇怪的语句——“日落之后不要单独外出;日落之后不要相信自己的眼睛。”他们相视一笑——多么奇怪的话。
村子里十分寂静,茅草屋凌乱地散布在村中各处,一些光着上身、穿着稻草裙的孩子们,正慌慌张张地朝家里飞奔,身后跟着一群狗和几只鸡。
“嘿,小孩!”维特用恶诅村的方言叫着他们,“这里有旅店吗?”
孩子们听见他的话,露出惊恐的表情,跑得更加飞快,冲进他们各自的茅草屋,将结实的木门使劲关好。
“他们怎么了?”维特问道。李耸耸肩。
天色全黑了。因为有乌云遮挡着天空,太阳一落山,就什么也看不见了,星星和月亮都不见踪影。维特从包里抽出事先备好的电筒,强烈的光芒亮起来了,一些好奇的孩子,从窗口探出一个个小脑袋,但是维特一朝他们打招呼,他们就象小鸟一样缩了回去。
他们沿着村中的大路朝里走,希望找到一间旅社。这里看来是个土著部落,村民的不开化程度很高,茅屋建造得非常粗糙,屋外晾着的衣裳,也只是简单的几片布,根本称不上形状,从茅屋窗口透出的,不是电灯的光,而是一星星微弱的火把光芒,甚至在茅屋的外面,他们还发现了舂米的石臼。他们很难相信,自己那个有三个博士学位的祖父是在这里出生的。
“你们怎么在夜里出来了?”一个女孩子的声音传来。维特将电筒朝出声的地方照去,那个女孩子在黑暗中凸显出来了。这是个很健壮的年轻姑娘,看上去只有十五六岁,一身黝黑的肌肤闪闪发光。她和那些孩子一样穿着稻草裙,上身只围着很短的一小块布,长头发上挂满五颜六色的花串,赤足上也戴着两串花。
“我们是外地来的,”李说,同时举了举手里的包,将骨灰坛子的形状显示给她看,“我祖父在这里出生,现在他死了,想回到这里。你知道哪里有旅店吗?”
女孩子冷冷地看他一眼:“你们别指望在这里找到旅店——明天日出之前,谁也不会理你们的。”
“为什么?”维特感到很奇怪,“是因为村口石碑上的那些字吗?”
“是的,”女孩说,皱了皱眉头,仿佛有些不耐烦,“我叫阿提拉,你们呢?”
李将他们的名字说了出来,女孩又皱了一下眉头:“这名字很怪。你们跟我来吧。”她顿了顿,又是那副冷冰冰的表情,“如果你们肯相信我的话。”
李和维特笑了笑,跟在她身后走着。她带着他们来到一处茅草屋,将门推开:“你们今夜可以谁这里,这是雅布老婆婆的房子。”她带着他们进屋,点亮挂在墙上的火把,屋里顿时亮堂起来。屋内陈设十分简陋,靠墙的地板上堆着一堆稻草,上面铺着一张席子,看来那就是床了。另一边是个小小的灶台,里面的火已经熄灭许久。除此之外别无他物。
“雅布老婆婆哪去了?”李问道。
阿提拉看他一眼,转身走出屋子,从黑暗中远远抛下一句话:“她死了两天了。”
呆在一个死去不久的老太婆的屋子里,两个人有点害怕,肚子也饿起来。维特在灶台上一阵乱翻,翻出一块风干的腊肉,想了想,还是没有吃。
“也许那是人肉呢。”他开玩笑道。
李在床边的墙角里发现一个陶罐,里面盛着半罐水,他闻了闻,水已经有点味道了。
没有办法,两人只得各自吃了两块巧克力充饥,脸也不洗,倒头便睡。
茅草屋的窗子用一块薄薄的兽皮蒙着,风突然强劲起来,鼓动兽皮发出嗡嗡的声音。外面隐约传来唱歌声。
“谁在唱歌?”维特坐起来,掀开兽皮窗帘的一角,朝外望去。
外面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见。
“睡吧,”李说,“别管他。”
维特正要睡下,那歌声突然嘹亮起来,就在他们门口回响,声音柔媚婉转,用恶诅村方言唱着一首情歌,大意是说一个等待了很久的女子,对情人的思念。
“……要是夏天不回来,那就秋天来;要是秋天不回来,那就冬天来……”歌声慢慢地唱着,旁边还有很多人在鼓掌。但是维特和李朝窗口望去时,外面仍旧是一团漆黑。
“他们不用点灯吗?”维特笑道,“在黑暗中唱歌,真奇怪。”
李也觉得有些奇怪。他坐起来,听了一阵,对维特使个眼色,两人熄灭火把,悄悄地起身,朝门口走去,走到门口,正要开门,歌声却噶然而止。维特猛然将门拉开,电筒朝黑暗中照去,四面都是安静的茅草屋,一个人影也没看见。
“她走得好快。”维特咕隆道。
这一整个夜晚,他们都不断听见窗外传来切切私语声,还有人在走来走去,有人叹息,可是长途跋涉后,他们实在太累了,累得没有力气爬起来看一看。
一夜很快就过去了
太阳透过茅草屋的缝隙在屋内投下班驳的光点,当他们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上午九点多钟了。 屋外传来喧哗的人声,不时有人在大笑,还有狗在汪汪的叫,仿佛经过一夜的沉睡,这个村子终于从沉默中苏醒了。
维特和李走出屋子,阳光强烈地照在地面上,发出灼热的光芒。村里的人看见他们出来,都吃了一惊,有些人警惕地看着他们,远远地避开。
“你们好!”维特微笑着和他们打招呼。他们露出怀疑的神色,互相看了看,又狐疑地望着维特。
“你们从哪里来?”一个老人问道,“昨天已经有人告诉我村里来了两个陌生人,就是你们吧?”
李走出茅屋,朝他们走过去,他们却朝后退。李怔了怔,站住了。他回头望望维特,维特朝他笑笑。
李也笑了笑,简单地说明了自己的来意。当他说到自己的祖父是恶诅村人时,村民们发出一阵嘘声。
“年轻人,在恶诅村里,不要说谎,”那老人道,“恶诅村的人从来不到外面去。”
“我们没有说谎。”维特说着,将祖父的骨灰盒给他们看。但是村民们并不认识这是什么东西,仍旧在大声指责他们撒谎。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那老人看来在村里很有地位,他一开口,其他人就都不说话了,“你们对我们说谎,并且还住在死人的屋子里。”他用苍老而锐利的眼睛死死盯着两人,仿佛要从他们眼睛里挖出真话。
“我们没有说谎,”维特从袋中取出一串骨头项链——那是祖父小时候在恶诅村戴的,上面刻着祖父的名字——阿古力特。老人接过那串项链,和村里人仔细传看了一遍,眉头渐渐皱起,喃喃道:“阿古力特?那个想到外面去的孩子?”他蓦然抬头望着李和维特,“他没有死?他还有了孩子?”
“是的,”李说,“他到了英国,结了婚,我们是他的孙子。”
老人显然相信了他的话,挥挥手,村民们便陆续散去了。
“阿古力特出去了,很好。”老人点点头,“但是你们不该来——任何人都不应该来恶诅村。”
“为什么?”
老人招呼他们在树底下阴凉的地方坐下,一个八九岁的小姑娘给他们送来草汁饮料——那是一种深绿色的汁液,和凉水兑在一起,喝起来有点清凉的感觉。老人喝了两杯饮料,又从随身的一个兽皮荷包里掏出不知是什么叶子嚼着,这才告诉他们恶诅村的故事。
恶诅村周围的荒原,原本是一片肥沃的土地,这片蕴藏着生命的土地上,繁衍出各种动物和植物,还有人。几百年前,这里一共有30多个部落,象蒲公英种子一样散落在原野的各处,大家互不侵犯。
但是哪里有人类,哪里就有战争。
200年前,战争在30个部落之间爆发了——战争的原因谁也不记得了——但是战争的后果,却是谁也无法忘记的。30多个部落的战士们将他们的血洒在黑土地上,整整一年,土地都是红色的,他们怨愤的灵魂在黑土地上咆哮。
他们诅咒战争,诅咒这片土地。
根据诅咒村流传下来的记载,当最后一个战士在黑土地上倒下时,这里的女人和孩子都再也不会流眼泪。鬼魂们飘荡在原野上空,经久不散,从此整个原野都不见天日,只有鬼魂形成的乌云,笼罩着整个天空。而土地,也从此干涸,此后整整20年,无论人们多么努力,黑土地上除了那种硬草,再也不长别的生物。
只有一个地方能够种出庄稼,就是现在的恶诅村。这个村庄被诅咒包围,它的名字也由此而来。
许多年来,不断有村民想离开恶诅村,到有蓝天的地方去,但是他们离开恶诅村后,就再也没有任何消息。
“他们都被那些怨恨的灵魂杀死在荒野上了。”老人叹息道。
“但是我祖父为什么能够活着离开?”维特不解地问。
老人摇摇头:“事情总会有例外,也许那时候鬼魂们恰好在休息。”他换了一片叶子继续嚼着,接着说恶诅村的故事。
那些鬼魂们不仅白天形成乌云,夜晚还会化成人形在村里出没,所以恶诅村的村民,从不在夜间出门。
“要是你夜间出门,很可能会碰见他们,”老人压低声音道,“他们会诱惑你,杀死你!”他说到“杀”字时,眼睛突然可怕地亮了一下。
李和维特交换了一个眼神,维特道:“但是昨天夜里,我们就分明看见有人在外面走动。”
“你们看见了?”老人紧张地问,“你们看见了什么?”
李将阿提拉的名字说了出来,还提到那阵歌声。老人摇摇头,叹息道:“阿提拉,她原本可以成为你们的祖母,可是自从阿古力特出去以后,她就再也没有嫁人,”他眯起眼睛,仿佛在回想很久以前的事情,“她再也没有嫁人,甚至和鬼魂交上了朋友。”
“祖母?”李惊讶不已,“但是她看起来只有十五六岁。”
老人看看他,冷冷道:“是啊,她死的时候的确是十五六岁,如果她还活着,现在也应该有八十多岁了。”
“她死了?”维特和李惊叫起来,回想起昨夜的情形,忽然觉得无比恐惧——原来那个好心给他们指路的少女,竟然是很多年前的鬼魂?
“白天你们可以四处走走,但是不要离开恶诅村,”老人站起身,拍拍衣裳,“但是太阳一落山,你们就不要出门——夜里没有呆在屋子里的,都是鬼魂。”他看了看他们昨夜住的茅屋:“你们不要住这里了,死人的屋子都要烧掉。你们住我家里去吧,我家里只有5个人,地方很宽敞。”
李和维特听他这么说,立即收拾好东西,到了老人家里。
老人家里并不宽敞,但是有一间多余的房子,在地上铺上稻草和席子,就可以给他们睡了。当他们取出自己的东西时,村里的人便点燃了雅布老婆婆的屋子。干燥的茅草屋在阳光下熊熊燃烧,很快就化为灰烬。
李一直背着那个装着骨灰的旅行包,老人——现在知道他的名字叫阿斯望——不断打量着那个包。看了一阵,忽然走过来,将包从他背上拽下来。李吓了一跳,赶紧夺了回来:“你要干什么?”
“烧掉!”阿斯望说,“死人的东西都要烧掉。”
“但是这是我祖父,我要将他埋在恶诅村。”李说,紧紧地抱着旅行包,维特也走过来,和他站在一起。
“恶诅村不埋死人,”阿斯望冷冷道,“死人全部留在村外。”
“为什么?”维特不满道,“难道你们自己的亲人,也不能埋在村里?”
“不能,”阿斯望布满皱纹的脸有几分冷酷,“死人和活人是敌对的,所有的死人都在诅咒活人,他们夜里在村中出没,每夜都发出诅咒声,”他的脸一阵扭曲,“阿古力特既然出去了,为什么还要回来?既然回来了,他必定也会诅咒我们,和其他死人一样!”
“不,他不会,他是我祖父!”李大声道。但是他的声音突然显得这么微弱,村民们正慢慢聚拢来,盯着他的旅行包。
包围圈慢慢缩小了,李和维特无处躲藏。
天空突然迅速阴暗下来,乌云朵朵压低,太阳渐渐被遮住,大家什么也看不见了。人们脸上露出恐惧的表情,看看天,又看看维特他们,不知所措。
“诅咒!”阿斯望的眼睛里写满恐惧,“阿古力特也开始诅咒我们了。”他的眼神仿佛要喷出火来,盯着李:“好吧,你们保留那个死人的东西吧,但是记着别让他打扰我们!”
他说完这句话,光线立刻明亮起来,太阳被乌云释放出来了。
李和维特看人们一个个走开,松了口气。李害怕他们会偷偷将祖父的骨灰拿走,不敢将旅行包放在阿斯望家里,便随身背着,两人一起到村里四处游逛。
恶诅村面积不大,绿色的小麦散布在黑荒原上,分出明显的界限。绿色之外的地方,是村民不敢涉足的。
逛了一阵,看村民们劳作和游戏,一天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黑夜又来临了。
太阳落山的时候,阿斯望和他家里人都回家来了,他们将门窗紧闭,再三叮嘱李和维特不要出门。
“好的。”维特说。
村里的人睡得很早,吃过面饼和茶,就吹灭火把睡了。李和维特不习惯这么早睡,躺在草席上,讨论着恶诅村的事情。
那歌声就在此时响起——“……要是春天不回来,那就夏天来;要是夏天不回来,那就秋天来……”
是阿提拉,是她在唱歌。
李和维特紧张极了,他们挤在一起,不敢说话,也不敢出声。
“你们听见了吗?”隔壁房间里阿斯望忽然说话了,声音很轻很轻,但是他们还是听见了。
“是的,是她在唱歌。”维特轻声回答道,“怎么办?”
“别理她,睡吧,”阿斯望的声音充满疲惫,“只要不出门,就没有关系。”
“阿斯望,阿斯望。”李呼唤着。但是那边很快传来阿斯望粗重的呼噜声,看来这里的人都已经习惯了鬼魂的出没。
但是他们睡不着。他们用兽皮包裹着身体,用稻草堵住耳朵,可是歌声仍旧如流水般清晰。
“李,维特,你们没有睡,是吗?”阿提拉忽然停止唱歌,轻声道。李和维特吓得几乎要停止呼吸。他们没有回答,躲在黑暗的茅草房里,全身发抖。
“你们没有睡。”那个声音突然出现在他们耳边。
房间里没有一丝亮光,在房间角落里,一个白色的影子,慢慢朝他们飘过来。
他们心跳越来越快,那影子长发飘拂,脚不沾地,如同在水面滑行的鸟儿,轻盈地滑到他们身边。
“李,维特,你们为什么不理我?”阿提拉白色的影子在黑暗中十分清楚。
“阿提拉,”维特全身出了一层冷汗,颤抖着道,“你已经死了,不要诅咒我们了。”
“诅咒?”阿提拉嘲讽地说,“你们现在就要走,离开恶诅村,到荒野上去!”
她想害死他们!
没有人能够活着离开恶诅村!
“阿斯望!”李终于忍不住大声叫了起来。
没有人回答他。
阿提拉哈哈大笑起来:“我说过,夜里没有人会理你们。”她在暗中吹了一口冰冷的气,火把变突然亮了,但不是燃烧的火焰,而是蓝色的磷火。阿提拉在磷火中笑着,拉着他们的手,要将他们拉进黑暗中去。
阿提拉的手,冰凉而僵硬,是一只被死亡浸透了的手。
“看在我祖父阿古力特的份上,”维特大声喊道,他紧紧抓着李,“不要伤害我们!”
隔壁房间里传来不安的骚动声。
“跟我走!”阿提拉声音冰冷,“跟我走!”她的长发在一瞬间长长,黑色卷曲的长发,在地面上蔓延,渐渐如潮水般淹没了两人的身体,将他们包裹起来,象蜘蛛包裹它的猎物。
“救命!”维特大声呼救,“阿斯望,救命!”
隔壁的火把蓦然亮起来。很快,阿斯望和他的4个儿子出现在门口,他们的脸上都充满惊恐的神色,豆大的汗珠挂在额头上。
“阿提拉,”阿斯望声音微弱地道,“鬼魂为什么也开始伤害屋里的人了?你们破坏了规矩。”
“没有规矩!”阿提拉蛮横地道,“我们现在要杀你们,除非你们离开恶诅村,”她的眼睛发出绿光,“恶诅村是我们的!”
“恶诅村是我们的。”一阵咏叹般的低语从窗外传来,所有的门窗都洞开了,一阵又一阵冷风吹进来,茅草屋象气球般轻飘飘地飞到了天空之上,越飞越高,和满天堆积的乌云融合在一起。
整个村庄的茅草屋都飘了起来,人们睡眼惺忪地站在地面上,仰望着他们的家随风起舞。四面燃起了蓝荧荧的磷火,许多穿着草裙、脸上用黑泥土画着图腾的人影飘行过来,将惊恐的恶诅村村民包围在中间。
人们的眼神那么绝望,可是除了李和维特,他们谁也没有掉泪——在很多年前,恶诅村的人,就已经不会流泪了。
鬼魂们低声笑着,朝人们逼近。人们象一群羔羊,慢慢缩在一起,却没有人想到逃跑。
“快逃!”李大声道,同时一拉维特,他们两个拼命奔跑起来。他们的奔逃提醒了村民——原来他们还可以选择逃跑。
于是所有的人都开始跑起来,足下踏着村里绿色的草地和庄稼,身后是影子般的鬼魂。风吹荡着他们的草裙,他们狂奔不已。
不知不觉,他们已经跑出了恶诅村的边界,跑进了从来没有人能够活着离开的黑色荒原。
“不好,我们出来了,”有人发现了这个问题,立即站住,“必须回去,否则我们都会死在荒原上。”
村民们慌乱地点头,转身想回到恶诅村去。
“站住!”维特大声道,他从旅行包里取出祖父的骨灰坛,“你们回去,会被鬼魂杀死的!我们逃吧,阿古力特曾经逃了出来,我们也一定能!”
人们犹豫地看着他,又看看恶诅村,那里闪烁着粼粼鬼火,茅草屋已经全部消失在天空,庄稼也被他们奔逃的脚步践踏了,家,已经不存在了。他们望着阿古力特的骨灰坛,渐渐露出从来没有过的表情。
“是的,我们可以的,”阿斯望低声道,“为什么不试试呢?很多年没有试过了!”他抬起头来:“孩子们,带着我们跑出去吧!”
李取出地图,看了看上面的标识,带着村民们朝南方跑去。冰冷的鬼风从他们身后吹来,有几次,一些木棍般僵硬的鬼手触摸到了几个想回诅咒村的村民,他们吓得又转身加入了逃亡的队伍。鬼魂们在他们身后20米的地方跟随着,蓝色的磷火飘荡在天空和大地,仿佛一点点小星星,为村民们带来微弱的光明。天空中,乌云不时变幻成各种奇怪的面孔,朝他们龇牙咧嘴的笑。
而阿提拉和她的女伴们,始终在唱着歌,歌词听不清楚,那种婉转悠扬的曲调,在空旷的荒原上,传得很远很远。
跑了很久很久,黑色荒原始终看不到边际。
有个男人倒下了,他趴在地面上不肯起来,大声诅咒着黑土地,诅咒着天空,诅咒那些鬼魂:“我跑不动了,没有人能够跑出荒原,我们都会死的!”他绝望地对人们大喊。
他的话在人群中引起一阵骚动,奔逃的步伐停止了,人们的眼神,都变得绝望起来。
“不会死的,”李喘息着大声鼓励他们,“我们有地图,还有五里地就可以出去了。”
但是没有人再相信他们的话。村民们用胸前短小的衣襟擦着汗水,坐在土地上,决定休息一阵就回恶诅村去。几百年来流传的那个诅咒让他们相信,即使恶诅村被鬼魂占领了,回去,也比死在荒原上好。
维特和李看着他们,不知所措。荒原已经将走到尽头,可是他们没有办法让人们看到希望。人们被许多年来鬼魂的故事吓坏了,不相信自己可以逃出鬼魂的控制。
鬼魂们迅速靠近。
他们象一阵灰色的潮水,滚滚涌来,凝聚成地毯般的一团整体。这块流动的地毯,前端伸出各种獠牙和鬼爪,地面开始长出奇形怪状的黑色植物,它们的枝叶象一截截被斩断的肢体,在空中伸展扭曲,缠绕着人们的双足。人群发出恐惧的尖叫声,蓦然站了起来,但是没有用,他们的脚已经被缠住。灰色的鬼魂之流开始包围他们,他们感受到死一般的冷,四周都是似有若无冷淡的笑容,有的鬼魂将自己的头颅摘在手里,有一些掉在地上的鬼的肢体开始朝人们身上攀缘。人们尖叫着,拼命将着些东西抖落,可是它们无穷无尽,不断地纠缠着人们。
而天空中,乌云里忽然伸出亮晃晃的尖利白牙,象剑一般朝下刺来,人们一边躲避天空的牙齿,一边闪开地面上鬼魂的缠绕,发出刺耳的尖叫声。
李看见在那些鬼魂中,阿提拉和阿古力特在微笑。
“祖父!”他大声叫道,“为什么要伤害我们?”
阿古力特依旧在微笑,他的声音在鬼魂阵列中传来,仿佛是经过重重障蔽,听起来十分沉闷:“想活命,就离开!”
李看了看祖父,维特也看着祖父,阿古力特的笑容和他们记忆中一样慈祥。他们两人疑惑地互相看看,点点头,突然同时跑了起来。
是祖父要他们来这里的,现在祖父叫他们离开,那就离开吧,祖父是不会害他们的。
恶诅村的村民们见他们开始奔跑,犹豫了一下,而更多的鬼魂象一支绵绵不绝的军队,正朝这边涌动。
村民们也跑了起来。虽然他们害怕诅咒的力量,但是谁也没有勇气再回去和鬼魂为伴。
人在恐惧中奔跑的速度是惊人的,很快,他们就逃离了鬼魂的纠缠,黑色的荒原到了尽头,充满生机的南美大陆呈现在眼前,太阳出来了!
村民们看到红色的南美大陆时,他们蓦然站住了。他们默默地看着眼前的一切——低矮的灌木在风中起伏,几只羊在悠闲得踱步,地面生长着各种植物,缤纷艳丽的花朵开放在肥沃的土地上,而天空,蓝得象海水一般,一片云也没有,只有飞鸟不时掠过。
恶诅村的人们,何曾见过这般景象!在他们过去的生涯中,只有恶诅村绿色的庄稼和荒原上的黑土为伴,满眼充斥的都是乌云的色彩。
他们站了一会,忽然都跪在地上,将额头和嘴唇贴在地面上,几百年前从他们眼中消失的眼泪,如同泉水般留出。
李在这个时候,忽然感觉背上的旅行包轻轻一动,他听见有个声音在轻轻说:“李。”这是祖父的声音。
“维特。”另一个年轻得多的声音叫着维特的名字,他们都听出来了,这是阿提拉。他们惊愕地四处看看,却什么也没看到。那些村民依旧在虔诚地跪拜,似乎没有听到任何声音。
“维特,李,”祖父的声音再次响起,伴随着阿提拉轻轻的笑声,“谢谢你将他们带出了恶诅村。”
祖父慢慢地开始讲一个故事,一个关于恶诅村鬼魂的故事。
几百年前的那场战争,让鬼魂们留下了恶毒的诅咒。但是鬼魂们很快就厌倦了,他们发现停留在原地无休止的诅咒是一件毫无意义的事情。他们停止了诅咒,并且用各种方式通知村民们。
但是人们不相信鬼魂的话,没有人相信诅咒停止了。人们依然不敢到黑荒原上来。
鬼魂们解释了几十年,毫无办法,决定自己离开。然而当鬼魂想离开黑荒原时,却发现他们被另一个诅咒紧紧锁住了。
那是恶诅村村民的诅咒。
不仅仅是鬼诅咒人,几百年来,人们因为痛恨鬼魂将他们的土地夺走,日日夜夜都在诅咒着鬼魂们,这个诅咒的力量如此之大,使得鬼魂们无法离开,无法托生。
鬼魂们惊恐不安,他们想尽各种办法,人类却始终不愿意和他们沟通。为了表示诚意,鬼魂们甚至让什么也不生长的黑土地长出了那种硬草——那是他们唯一可以从外界运来的一种植物——但是人们依然不相信,人们没有发现黑土地已经变得肥沃,没有任何人尝试在黑土地上耕种,也没有任何人尝试离开恶诅村。
人们迷信那个诅咒。
这种状况一直持续,直到阿古力特和阿提拉出现。爱情使他们的心胸更宽广,他们相信了鬼魂的话,阿古力特带着阿提拉的祝福,上路了。在鬼魂的指引下,他顺利地离开了荒原。
在恶诅村生长的阿古力特,不知道外面的世界是如此精彩,却又如此残酷,为了生存,他整整奋斗了一生,没有一点机会回来向阿提拉报信,直到他死,他才有机会让自己的孙子们带着他的骨灰和灵魂回来。
而阿提拉,因为常常和鬼魂对话,被村民视为不详,在一个清晨,被烧死在太阳底下。她的鬼魂依旧在等待阿古力特回来,来解开村民的心结。
可是阿古力特回来的时候,自己也已经是一个鬼魂,人们不相信鬼魂的话。
虽然村民们烧死了阿提拉,但是她仍旧爱他们,她知道他们其实多么善良,只是对鬼魂的恐惧蒙住了他们的眼睛。在李和维特来这里的第一个夜晚,阿提拉和阿古力特商量出一条计谋。
村民们心里没有信任,但是有恐惧。他们决定用恐惧来驱赶村民离开恶诅村。
“我希望他们生活在广阔的世界里,”阿提拉说,“恶诅村太小了,何况,我自己也实在想看看外面的世界,”她咯咯一笑,“阿古力特将外面说得这么好!”
于是,就在昨夜,所有的鬼魂,装扮出一副凶恶的面孔,将村民们赶了出来。他们一边驱赶着村民,一边痛恨自己为什么没有早一点想到这个办法。
“长期的闭塞,让人的智慧也闭塞了,”阿古力特说,“没有智慧的人变成的鬼魂,也是没有智慧的,只有我走了出来,我学到了人类千百年来流传的智慧。”
“是的,”阿提拉甜蜜地说,“阿古力特最聪明,是他解开了诅咒。”
“诅咒解开了吗?”李高兴地问。他和维特回头看看黑色荒原——那里乌云消散,蓝色天空在阳光下一碧如洗。
“鬼魂们都到哪里去了?”维特问道。
阿古力特和阿提拉轻轻笑了:“他们都走了,诅咒一解除,天国的大门就敞开了。”
“但是你们呢?”李不解道,“你们为何不走。”
“我们就要走了,”阿古力特道,“再见,孩子们,我们只是来送你们最后一程。”
李背上的旅行包又是轻轻一动,他们仿佛依稀看见两个透明的身影消失在蓝色天空中。
村民们依旧在虔诚地拜望。
原来禁锢他们的,不是鬼魂的诅咒,而是他们自己。
四面传来沸腾的声音,一个壮丽的清晨开始,南美大陆的生命都苏醒了!

使用道具 举报

Rank: 2

声望
42
寄托币
223
注册时间
2010-1-27
精华
0
帖子
8
发表于 2010-9-3 03:51:01 |显示全部楼层
学校里收拉圾的女鬼

  上大三的时候,我开始在快餐店里的打工,打发一些空余的时间,又能挣一点外快。

  那个时候真得好玩啊,每天打工时和同年的男女孩们嘻嘻哈哈、快乐无比,不知道什么是烦恼和忧伤。

  只有一个时候会让人感到有点感伤,就是当你看到每天晚上来收垃圾的女人。她带着一个六七岁的男孩,骑着三轮车来收店里的垃圾。女人四十岁左右,身材矮小微胖,但相貌和祥,典型的中国劳动妇女。
...
  店里的垃圾都是事先装在袋里的,女人先要从袋里面将有用的纸品分类出来,有时还会将没吃完的食物和饮料分装留下,最后才将垃圾袋拿走。每当她从袋里面拿出一份较完整的食物或大半未喝尽的饮料时,她的儿子总会发出快乐的欢呼。

  我是一个心肠软的人,见不得伤感的事情。那个时候晚班上得多,我总违反店里的规定,刻意将原本没卖掉该丢弃的食物装好,趁没人的时候悄悄地给她和她的儿子。她感激的眼神和她儿子高兴的样子既让人高兴又让人难受。

  每天晚上十一点左右,她都会准时骑车来收垃圾,清点一个小时,十二点左右全部拿走。这一规律很少中断,一直持续了很长一段时间。绝大多数时候都是她来,有时是她老公来,一家子虽然日子过得辛苦,倒也乐在其中。直到有一天………..

  这一天打烊完后,都快十二点了,店员告诉我收垃圾的还没有来,我有点奇怪。因为除了下大雨外,他们一般都不会不来,而且每天垃圾若不能及时清理,物管部门要罚款的。

  又等了一会儿,已经十二点一刻了,店员跑来告诉我:“那个女的来了,可没蹬三轮车来”“哦,是吗”我一边嘀咕道,一边抽身往外走(我们的垃圾通常是放在店后面的楼道里)。

  在昏暗的灯光下,女人还是一身深色的衣服(已经分不出哪里是衣服的颜色哪里是油污),脸上还有很多的污垢,相信已经很长一段时间没有清洗过。只不过今天更奇怪的是,她只身前来,既没带她的儿子也没蹬三轮车来。看起来,她脸上还有点血污,头发乱糟糟的,像在什么地方摔了一跤。

  “你是怎么回事?”我一边打量,问道:“今天不用收吗?”

  “今天三轮车坏了,我先来把垃圾整理一下,等明天一早我老公骑车直接来拿”她回答道。

  “是不是哦,明天早上开店之前必须拿走,不然要挨骂的”我嘀咕道。

  “知道,知道”她一边说道,一边抽身上楼去取垃圾。这时我才借楼道昏暗的灯光发现她一只手好像断了一般只能垂在肩膀上,走起路来一拐一拐的。看她的样子根本无力扛走一个垃圾袋。

  “你什么了,摔了一跤吗?”

  “过来的时候被车刮了一下,不要紧”

  “晚上小心点,你们也不容易,把人弄伤重了可是件麻烦事”

  “是啊,不容易啊”她用一种很小象叹气又象是哭的声音回答道。

  看来她确实搬不动,我叫来几个店员把放在楼道里的垃圾全部搬在大楼背后的场地上。一看时间已经快十二点四十了,必须要锁门了。象以前一样,我从店里拿出用纸盒装好的食物,找没人的时候走出来。

  “这个拿走”我说道。

  “谢谢”她说道“我吃不了也拿不动,还是放在你哪里明天我老公拿”。这是她抬头和我对望了一眼。那一眼至今难忘,苍白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眼神中分明留露出难以让人察觉的绝望。这个时候一阵莫明的阴风不知从什么地方吹起,不禁让我打起了寒颤。

  往回走的时候,回头望了一眼。在昏暗的织光路灯下,一个女人正坐在角落里慢慢地分着垃圾,我不由得叹息一声,锁了门回店去了。那个夜晚也怪,风特别的大,锁上防盗门的时候,里边的木门被一阵狂风突然吹得“碰”一下关上了,让人的心都仿佛要跳出来一样。

  我急冲冲的上楼,换了衣服回家。上床睡觉,可一晚上脑海里总是出现一个女人在昏暗了灯光下,孤独无助的在分装垃圾,让人心寒不已。

  第二天下午一上班,就被店长逮住狠批一顿,问我昨天垃圾为什么没收,我只好把昨晚的情况讲了一下。心里抱怨道:死人,说好了第二天早上老公来取,又甩我死耗子。今天要让你说清楚。

  到了打烊的时候,都十一点半了那女人还没来,我有点生气了,扔掉了原本给她装备的东西,心里骂道:等会要你好看。

  当时针快指到十二点时,一个骑三轮车的身影终于出现的后门的路口,当走近时候,我看清楚是她的老公,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他一近前,我劈头盖脸一阵痛骂:“你咋个回事嘛,你老婆昨天晚上说你今天早上来收垃圾,现在才来,你看一下几点了”一甩手,正好十二点。

  他完全懵住了,半晌才用颤抖的声音回答我“我老婆昨天晚上上路的时候被货车撞死了”,听着他呜呜的哭声,我张着的嘴半天没在合拢。直到我看见他左臂上缠着的黑纱,确信他没有耍我,才好不容易换了一口气。

  这r不知道又从什么地方吹起了一股冷风,

  “砰DDD”

  一声猛烈的关门声,内侧木门又被关上了。

  “吱嘎DDDD

  路灯柱上的白炽灯正在风中左右的晃动,发出刺耳的声音。看著自己u晃的身影,我赶紧跑回店里,混身哆嗦不已。

  好长一段时间,晚上十二点过后,没人敢走太平洋全兴店的后门。

使用道具 举报

Rank: 2

声望
42
寄托币
223
注册时间
2010-1-27
精华
0
帖子
8
发表于 2010-9-3 03:54:26 |显示全部楼层
有个男子,在情人节那天偷偷潜到女朋友家里。想給她個惊喜。但是想想又想玩点刺激的,就到倒了好多番茄汁到臉上又披件白色床单。想吓吓女朋友。然后他跑到厨房去看他把自己画成什么样了。在厨房的镜子里一照,那撕牙裂嘴的样子及至恐怖,把自己都下一跳。想女朋友肯定受不了。就忙又把状給卸了。 等女朋友回來他把这事告訴她,她女朋友听了眼睛瞪得很大,一副不敢相信的樣子。 男子就问她怎么了。 她說:“你说你你在廚房照著镜子把自己吓到了?” 他回答“是啊!真吓人!” “可是”她的眼睛更大了,脸色铁青。“可是,廚房根本沒有镜子啊~!!!”

使用道具 举报

Rank: 11Rank: 11Rank: 11Rank: 11

声望
3110
寄托币
48275
注册时间
2003-9-1
精华
44
帖子
1491

荣誉版主 GRE斩浪之魂 Golden Apple

发表于 2010-9-3 04:28:13 |显示全部楼层
还好俺这里是大白天...... :lol

使用道具 举报

Rank: 10Rank: 10Rank: 10

声望
1768
寄托币
63835
注册时间
2008-4-28
精华
1
帖子
8456

Golden Apple

发表于 2010-9-3 09:00:18 |显示全部楼层
:funk: :L :mad:

使用道具 举报

RE: 七月還未過 [修改]

问答
Offer
投票
面经
最新
精华
转发
转发该帖子
七月還未過
https://bbs.gter.net/thread-1148975-1-1.html
复制链接
发送
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