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心小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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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信人: godot (多情箭客无情箭), 信区: S_Graduate
标  题: [原创] 伤心小贱
发信站: 南京大学小百合站 (Mon Aug  4 16:03:16 2003)

大种马把小贱带到我房里时，我正做着春梦。那时窗外春光明媚，而我的梦更加灿烂：碧草蓝天，我握着《情人》作者杜拉斯的老手，发情地说---阿杜，让我亲亲你啊行啊？她回了句法文。我没听懂，就说：“你如果同意就咬我的耳朵，如果不同意就咬我嘴唇。”


为了不被看作色情狂，我解释一下：那些日子我在一家杂志开“箭客的箭”专栏，谈情色电影经典。所以每晚都要重温《失乐园》《洛丽塔》《情人》等碟片。我总是边看边写，并赤裸全身，因为衣服会束缚我的身体和灵感。完稿后我总是淋浴。时常用右手疏导激情。我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冲动。早在大学和大种马在外租房时，我已达到“A片面前，岿然不动”的境界。我甚至想过把学位论文定为“美日港三地A片之比较”，由于找不到合适的导师，只好作罢。那时大种马睡前必大吼一声：“你我不过是在江湖中无心播种的马。”我是他的兄弟。我叫小种马。大种马用“两肾插刀”形容我们的伟大友谊。事实上，我确实替我挡过一刀。毕业时他南下广州，我留守南京。告别时我们紧紧拥抱，用拳头猛击彼此的后背。他说“后会有妻”；我把自己家的钥匙给他，说：“你随时可以回南京的家。”不经意间，三年已逝。
　　
我和我的“梦中情人”的嘴唇只有零点零七公分的时候，感觉有人在掐我的脖子。我想完了，一定是她的法国老公来“手刃情敌”了。等到看清是大种马时，我一跃而起，却又看到他身后站着一个女子，连忙又钻回被窝。我有裸睡的习惯。

大种马哈哈大笑，对那女子说：“贱人，非礼勿视。”

女子嗔怒，狠狠地掐他的胳膊。

我伸出双臂，做惊讶状：“啊，贤侄女都长这么大了？来，叔叔抱抱。”

女子再怒，但对我要温柔得多，只是抄起我床头柜上的一本书砸向我。

大种马介绍：“这是我老婆，我们彼此都有呢称，我叫她贱人，她叫我烂货，我们准备生个孩子叫贱货。你以后叫她小贱就是。”又指着我对小贱说：“关于这个雄性动物，我已经告诉你许多了。以后你睡他的床。”

我连忙推辞：“这个不好吧？我和你再要好，也不能要你这么好的礼物啊！”

大种马安慰我说：“不会难为你的，今天起，你睡阳台。”

大种马被公司派驻法国一年，而小贱不久前做了人流，身体极弱。所以他让我“代为保管”。

那晚小贱很早就睡了。我和大种马坐在阳台上抽烟。我握了一下他的手腕，笑着说：“怎么瘦成这样？仗着年轻纵欲了不是。”他却没笑，狠狠吸了口烟，说：“我吸毒了。”

我抬头看着天，月亮在云层里钻进钻出。

“我在广州认识一朋友。他偷偷给我含海洛因的香烟。当我发现自己快被毒瘾控制时，我决定和小贱分手。她是我深爱的女人。我不想拖累她。可她怀孕了，我不可能再说分手。只是坚持拿掉了那个孩子，因为我不想孩子生下来就没有父亲。我去法国，其实是为了戒毒。尽管我看不到多少希望。我在法国有个亲戚，他会帮我。”

“为什么不让小贱知道？”我问。

“因为，给我吸毒的那个朋友，是她介绍我认识的。她不知道那个人在吸毒。她如果知道会自责的。”他顿了顿，“如果我回不来的话，代我好好照顾她，直到她找到另一份幸福。”

黑暗中，我们泪流满面。
　　
第二天，送大种马去机场。告别时，我们紧紧拥抱，用拳猛击彼此的后背。他说“后会有期”，然后掏出钥匙想给小贱；我阻止了他，“我会给她再配一把，你得留着钥匙，这是你在南京的家，你必须回来！”

小贱见我抱着大种马不松手，怯生生地问：“打扰一下，我是他老婆，让我抱抱他，行不？”

“死丫头”，我强笑，松了手，走到一边。

回家的路上，小贱问我，你们昨天晚上聊的什么啊？

我说，你老公让我陪你吃陪你喝陪你玩；另外，他说凡是小贱做的决策我必须拥护，凡是小贱的指示我必须遵循。

小贱说，那好，我要吃“可爱多”。

我说，太凉了，对身体不好。

她停下脚步，说，你不买，我就不走了。

我仰天长叹，大种马，看看你的小祖宗啊。

小贱因为想大种马而情绪低落，为了逗她开心，我教她玩网络游戏CS。起初她不感兴趣，我便添油加醋地描述一枪“爆头”的快感。可惜以她的水平只适合被别人“爆头”。后来她做了个英明的决策------我做土匪她做警察，她每次都会拿把小手枪躲角落里，而我必须冒着其他警察的枪林弹雨冲到她面前，把自己的头瞄准她的枪口。为了真实，我也得用武器，但枪容易走火，所以她命令我拿刀朝她四周的空气猛刺。她乐此不疲。只是有一次，她一枪没打死我，结果我被后面扑上来的两个警察乱刀砍死。更可气的是，操纵警察的两个哥们在网吧里大叫：“爽啊，轮奸啊。”我郁闷欲死。后来，小贱有了个习惯，就是拿以手指做手枪状，指住我的眉心，嘴里砰的一声。我还得配合，做后仰状。那时我唱得最多的歌词是“你强爆了我，还一笑而过。”
　　

我开始更加拼命地挣钱。我告诉小贱我是为了攒买老婆的钱。其实，我是为了大种马，我知道他需要。但他始终不告诉我他的地址。我为大种马而忧心，于是更猛地喝酒。小贱常呵斥我：“小心肝！”我会甜蜜的答到：“小宝贝！”

我说酒能乱性，你就给我个乱性的机会吧。小贱笑骂：“你们兄弟真是一个德行。他曾经因为动了朋友的女人，后悔难当，所以划了自己一刀。那刀疤难看死了。你也想啊？”我的鼻子猛地酸了。

大种马帮我隐藏了我的“伤疤”，却隐藏不了他自己的刀疤。事实是这样的：大四时我在一公司实习，和一女同事发生了关系，她说她没男朋友。两天后他的老公带了两个人把我暴揍至昏迷。他们还准备把事捅到我学校。大种马闻讯赶来，说，“我代我兄弟挨一刀，这事就算了。”
　　
四月二十八日。多云。大种马发来邮件，说，后天是小贱27岁生日，让我好好陪她。

四月二十九日。阴天。他发来邮件，说他快不行了。

四月三十日。小雨。我买了个六层的大蛋糕，上面写着“老婆生日快乐-大种马。”还有27朵玫瑰，鲜艳欲滴。那晚，小贱很开心。她甚至给我来了个“个人时装秀”，把衣橱里的衣服都穿了一遍，然后俏皮地在屋里走台步。后来，她突然哭了，哽咽地说她真的很想要那个孩子的，她不明白大种马为什么坚持不要，那是他们爱的结晶啊。她说她很多时候笑得灿烂心里却痛得很，不知从何时起大种马开始对她敷衍，她说她知道他有事情瞒着她。我心如刀割，却只能安慰她说，“我了解大种马，他是爱你的。他应该是没作好做父亲的准备吧。等他回来，一切都会好的。”那晚，我还是喝醉了。似乎和小贱提起了大种马的事情。

五月一日。雨停了，有很好的阳光。但我醒来时却只看到小贱的条子------你喝醉了，说了很多，我一切也都知道了，已回广州，勿念。

五月二日。晴天，风有些大。我在广州一家警局看到了小贱。她去找那个让大种马吸毒的朋友，当他亲口承认时，小贱用一把锋利的刀刺进他的身体。那人没有死，也没有告小贱，只说是误伤。

五月三日。大雨。小贱飞往法国，她说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五月四日以后，我再也没他们的消息。
　　
我的生活又回到从前的状态，似乎一切都没有发生过。只是许多次在梦里看到他们很幸福的样子，对我说，一切都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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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感人的友情和爱情！

gangstaUID: 141790

应该去写小说，估计可以赚一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