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份礼物(下) 我在美国的生活系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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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上机了

我是那班飞机最后一个上机的人，他们叫我最后一个上，最后一个安全检查。上机后才发现，是小了很多的飞机，而且还没几个人，不用对号入座。因为是小飞机，起飞也不稳，飞得一直都不如大飞机稳定，我和儿子看下面的景观，觉得一块块地划分得挺有序的，比日本要好看地多，日本的显得很乱。起程很多，绿地也很多。飞了一个多小时以后，终于到了。我带着儿子随人流走到出口。远远地就看到了保暖鞋在等我了，他跑过来，而儿子居然因为或是陌生或害羞地低下头来，正如他那年在新东方学习回家的情景。。。

美国没什么高楼。边上的房屋好像也不怎么样嘛。我说最想的是逛街，看看和国内有什么不同，LG说没街好逛。我在心里打了个？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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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家了

车子载着我们到了家，上了楼梯。喝水喝水还是喝水。然后，吃了点东西，我都要饿S了。一路上的辛苦，在看到儿子在浴缸里喜笑颜开的摸样而烟消云散，我觉得值得，只要儿子快乐，他已经好久没见爸爸了。团聚的地方就是家，他到那里，我们快乐到那里。即使是在农村—很奇怪的是，我同事说在农村的婆婆家里会很不舒服的，而我却是一直喜欢跟着他，没有觉得不舒服哟。

看着儿子LG高兴，我也一直就喜欢这里，所以，没有很多人有过的不适应感。我还以为美国就这样子的。天天过着快乐的生活。LG经常过问我的感觉，就怕我有什么心理话没跟他说。后来一直就呆在这个城市了。要不是SARS的发生，我也不会有机会出游。因为SARS，加拿大的会议改在了华盛顿，LG一行人的签证也白忙活了，不过反正有经费报销的，也没有损失，我们还因此有机会跟着玩了几天—因为他老板去过了，对那里不感兴趣，这次就不去了，LG的师姐和他同去，租了车子，两家人同去，还开心地拜访了老同学。那天再来说说我的出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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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来这里的时候，经常有人会问我感觉怎么样？我觉得很好呀。后来，很久以后，我还只这感觉。除了空气好，生活挺简单的。我一直喜欢简单的生活，不喜欢喧闹。每天去体育馆活动一下，带着儿子四处走走，有空的时候上上网，看看书，背几个单词。不过，我出来前就听说了，会有一个非常不喜欢的时期，可是，我一直没有过。他经常会问我的感觉，还让我说心理话，如果感觉不好的话，他可以做一些调整。

记得我经常带儿子接他放学，后来会带儿子和他一起做实验。有时候回家已经很迟了，我还是觉得很快乐。有一回是怀孕七八个月，行动都不方便了，他做实验，儿子打游戏，我练习听力（考T其间），回家的路上，十一二点了，他觉得拖累我们了，而我还是告诉他说我很高兴。。。

后来，再碰到别人问我，最深的印象时，我会说：垃圾/电话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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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业垃圾

儿子上学以后，我还发现，还有的垃圾是儿子学校的作业，真多。每天都带回来一大堆的纸，画画或计算或写的字母。看着儿子的歪歪扭扭的笔记，丢了，舍不得；不丢，又太多了。一张纸没几个单词，儿子的用一大张白纸画画，也很浪费。他习惯成自然了，家里的也都用新的好纸来涂鸭。我在想，怎么样才能让他用用过的纸来做手工，毕竟是浪费又不利于环境保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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讨厌的小虫虫

我过来时是大冬天，听前辈说美国没有虫子，夏天也没有蚊子，觉得很奇怪。到了夏天，发现蚊子还是有的，就是室内很少而已，基本不用蚊帐，也不用喷药水。好象是没有见过用农药来弄树上的虫子。再后来，发现美国的蟑螂也很很多而且很好笑：爬得奇慢，至少比国内的慢多了。句朋友说她一岁的孩子还抓到放进嘴里吃掉呢，大人看到都来不及挖出来（恶心S了）。我儿子和几个两岁的小孩子，一到夏天会抓萤火虫，整瓶子的放起来，到家后孩子睡着了我们再帮助它放掉。我们经常会说这是自然界里适者生存的道理：国内的虫子跑得不快很快就要被灭掉，所以，练出了快跑的本领。

不过，去年秋天，要和朋友分别时，去了公园巴比Q，觉得好象全世界的蚊子都来报道了：不知道是前一天刚下过一场大雨，草坪上比较潮湿的缘故。所以，大家得出结论：不是必须要这么相聚的话，就不要选择秋天的时候来公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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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垃圾

最讨厌的是电话垃圾。我对这个的认识也有个过程。

最初，是怕它。电话铃一响，就会给LG，因为听不懂说的东西，又怕误事。他听了以后，说是信用卡的，有些是打错的电话，后来，我也就学着他的样子回话了。再后来，居然还有些喜欢听电话了，因为可以学西发音，练习听力。不过，在我孩子出生以后，我可是很透它了，因为孩子会哭闹，我睡不好觉，早上儿子上学以后，是我睡觉的好时间。我还在睡觉，电话响起，活生生把我从梦里吵醒，当然要不高兴啦。还把我的面试电话也当成骚绕电话，差一点儿就不耐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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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进步了

说到电话，我家里的经常是LG打的，那么些留言电话，经常弄得我不知所促。听有困难，说就更有困难了。不过，有些时候，还是要自己逼着自己出来的。记得我打了考G的电话，LG还不放心，怕我听错了时间，考前一个星期还专门去看考场。考T就好得多了，再后来，我还帮自己预约了看病的电话，帮儿子请假的电话，帮女儿问预约门诊的电话，印象中也是很麻烦的一件事。打电话还是一个愉快的时候：我女儿有免费的医疗保险，可是我还受到了帐单，不多，就几十刀而已。LG说副了算了，我打了电话，说了女儿的情况，后来就COVER掉了。那天，我真的很高兴，不仅仅是钱不用付了，而是我自己有长进了。我LG也会说我，怎么说也比他刚来的时候强啦：那时候，他可是听得云里雾里的，可是还必须要打这电话，否则，电气电话就没得用了。所以，他说，以后，再搬家的话，一切的手续要我自己全部弄一遍，尝一尝他当初的忙碌和着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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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就是呆家里的时间也多啦

在美国，什么都要自己来，LG自己补过自行车的轮胎，种过菜，我学理发，我来了两年多的时间里，他们父子的头发，我全部自己打理，我没觉得有什么不好，多一些能力了。还有就是烧菜的时间也多了。我一直希望自己是贤妻良母，但是，却一直没养好老公的胃。我以前要上班，还要带孩子，没有多少心思是用在吃的上面的。寒假暑假是要用来备课的，要把一个学期的备课笔记，教案，教学计划什么的都准备好，因为平时带儿子，我上的课又很多，没有多少时间可以用来做这些事情的。所以，遇到什么突然袭击的检查我是一点都不用慌的，因为早就准备好啦！不过，我跟着电视里学过一个珍珠鱼的，第一次就很成功。所以，他说我的技术还不够时，我会骄傲地说我就是没有时间，有时间的话，我的技术会提高的。而来美国以后，整天就是带孩子，弄吃的，时间有的是啦！于是，从第三天开始，我就琢磨着弄可口的饭菜了。
做菜做饭，是别人眼里的苦差事，在我，却是一种享受。我喜欢看到儿子的欢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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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来时，我还不知道可以上网查资料。我带了三本食谱过来，这边土豆便宜，就先从土豆做起。第一个就是我后来成为拿手的好菜：土豆肉饼。做那个菜时，我心里也没底，刚好还有朋友来玩，就留下来吃饭了。他说他从来就不喜欢吃土豆。可是当我的土豆肉饼一出来，一个又一个的，没见他少吃！叠得很高的一大盘土豆肉饼，很快就见底了。于是我大受鼓舞。后来又做了扒土豆条，鸡蛋肉末，还常常与人交流，做菜的经验一点点的丰富起来了。

后来，学了烤蛋稿，做棒冰，用发面做馒头/包子，自己做酸奶，做PIZZA。小笼包子在国内做过两回，那时老公已经在美国了，不知道我有这一手。我做时，他还很不放心。我还记得那天我儿子吃了小笼的豆沙包子后，很大度地说：妈妈，今天你想到那里就到那里；你开车也行，我不吵你了！因为来了两个月，他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我也包了粽子，以前是婆婆包时，我当过几次助手。现在可是全是自己弄的。当我和家人聊天时，把粽子在电脑上给我妈妈看，她们都很高兴。现在我做各式各样的饼，什么鸡蛋饼，葱油饼，豆沙小甜饼，汤团，能想出来的我都做了。还经常创新，把老外的CHEESE也拿来做饼，包饺子，包子，也基本上都成功的说。因为儿子老公都喜欢吃。老公会说要是把这些东西拿到校园去卖的话，一刀一个，肯定很畅销。

我还做了几回豆浆。后来还做了两回北方叫豆腐脑南方叫豆腐花的东西。味道跟以前在国内吃到的一样！自己动手动脚，小吃实在丰富！只不过是时间和精力的关系，现在，我已经很少做了。

记得女儿出生前，我刚对儿子说：今天妈妈给你做油条吃，好不好呀？儿子已经兴奋地送我两个大母指了，虽然，他脑子里已经没有油条的概念了，但是，他知道他妈妈一定又让他吃好东西了。一大盘的油条，从和面开始，做起来其实也不费事，吃起来却很过瘾---比在国内的时候还好，因为我用的油不是老陈油。店里卖的常常是老陈油煎的，我很少吃，因为老陈油煎的东西致癌的。

因为就要上学了，我想在学习其间，没什么时间可以翻新花样，现在就又看起了菜谱，是根据我们经常买到的菜有目的的来看的，做一个打个记号，七百多页的书，有六百多个中国菜几百个西餐的配料和方法，还教很多的烹饪方法。心理感觉真的很好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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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来的时候，到超市里，看标签都是英文的，大小价格规格什么的，我看不来，也记不住，觉得好紧张好害怕。连英语也是听不太懂，觉得他/她说得好快。我听不懂时，他/她倒能说慢慢的，但是，对我觉得自己英文还行的人，是个不小的打击。电话也听不懂，更不敢走出门。
因为我自己觉得分文没有了，心理很不是滋味，感觉地位变了，他的一句很随便的话，我的理解也和他不同了。他要我接手支票，我觉得是他给我难题；他要给我开个信用卡的副卡，我觉得没有必要（我害怕又要多管理一些事情）；来以后的第二三天，他放学回家，一句“饭烧好了吗？”让我觉得我怎么就变成了烧饭的了（不过我什么也没有说）？其实管帐管家本来就是我一手包的。

后来，我有时间上网，学做更多跟好的菜，我们一起读MIT里的悲伤故事，找找他们的问题，警惕我们不要有一样的问题，一路带着儿子快快乐乐的走过来了。保暖鞋仍然是我的保暖鞋。出来前就听说这边的生活如何如何不好，刚来的人会经常哭，我原来也一直在等着我厌倦这个生活的时期的到来，不过，我一直没有等到和我同事一样的不适应寂寞无聊的生活。

我有我自己的目标和想法，一直支持着我快乐的生活着，在无聊的生活里寻找我自己的感动：美国的艰苦生活真的很锻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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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洗衣服是我觉得生活质量下降的一个最主要的事情了。

因为感觉自己没有了工资，收入有限，尽管，他说我们可以找洗衣店，我还是愿意自己动手了。刚来的时候是大冬天，我却不敢用热水，是用手用冷水来洗的。他发现以后，要说我，没有必要让自己过着这样的生活。而为了不让他说我，我都是在他上学以后才洗的，等他回来，我已经洗好了，尽管是我自愿的，他还不让我洗。可是因为没钱拿了，而不得不省着用，心里还是挺难过的。后来到了校园里了，洗衣服很方便，还便宜。所以，到现在都不怎么手洗了。刚刚还买了洗衣机，自己感觉好多了。手洗衣服也成了历史。这个阶段的苦是在国内时也很少体会到的。

日子，总是越来越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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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十二 网虫诞生记

再说电话，我在这里一打就会几个小时，市话不收费，比起在国内时感觉好多了。上网也不要钱（电话线上的），后来搬家以后，还培养了我的打字速度来。我原来不要上网，是他帮我申请的邮箱，要回信也是我说他打的字。他出来以后，我一签被句，一个叫雪的朋友介绍我去新东方网站看看，结果我看了几篇签经，后来就在签经里发现了TIGTAG的网站，上了学校的机房，把所有的二十几页的有关签证的好文章全看了一遍。后来，除了看签证的也看学习的生活的，我想有时间就尽量多知道一些，免得来了以后跟不上。这个习惯我还带来了美国。
来了以后，还是会上TIGTAG，但是，直到现在也没去过它的BBS，跟LG学，只上文学城和未名空间，看了文学城的讨论区里所有职场生涯的有关于医学的文章，多了解情况对自己的未来总是有益的。几个月后，很偶然地来到了这里，从此开始了水车的生活。朋友说我是网虫，而我也没有想到怎么样才会中断我的上网的时间。

直到有一天发现，儿子需要我戒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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戒网其实也容易

他电视看多游戏玩多了，眼睛可能受了伤，只要用眼时间一长，两眼很容易就红红的。这里的假期又很长，有三个月呢，他看一会儿的电视或电脑就眼睛红红的，挺吓人的。我没有其他的好办法，只有禁止他看电视电脑，那么我也就只有放下所有的事情，专心和他玩。我和他打牌计算加减法，下棋，讲故事，踢球，跑步，竞走（怕包步吵别人），自己做/想出来字母游戏。我愿意和儿子下棋是他最高兴的事。他一直想教我下棋，而我一直就不愿意，因为我一学会他就会没日没夜地缠着我下棋了。

我不是不想学，是不能学。想当初，他爸爸刚教他下棋时，他的兴趣多高呀：每天就盼望他早回来，一回家，儿子马上就捧出棋子，父子两人就开战。输棋就哭。每天下，每天都听到他的哭声。我有时侯不忍心看着他很伤心的哭，就会让他爸爸故意让他几招。他爸爸说，没有办法，只有这样才会让他长大。到后来哭得越来越少，有时输了居然还能笑一笑。LG说儿子的承受力大起来了。我们都很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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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乐的戒掉了

这些天，他的眼睛一定要离开电视电脑才行，我不得已与他学下棋。他也很乐意教我下棋。发现他的耐心真的很大。到后来，我赢他的时候，只剩下了一个国王了，我说：你投降吧。儿子却说：NO，never give up.当我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我的感动无法表达：他才六岁半，知道不可以放弃！我晚上告诉他爸爸，他说，下棋如人生。学棋可以学到很多东西，一窍通，百窍通。比如说，如何自我保护，如果多考虑一些退路，人有时候就不会一错再错，人生挫折都会少一些。而输得起也要赢得起，做好更不容易。我们的儿子从棋里学到的已经不只是棋艺了。那时候，我心里的感动，我好想说：父爱如山，母爱似海。我为了儿子学棋，他为了儿子教棋。

我还回到了我的童年。没有东西可以玩时，我居然看到什么就玩什么，我用任何东西挡眼睛和他玩捉谜藏，这只不过是我很小的时候才玩过的游戏，为了儿子，我也想出来了。抱着女儿和他玩“这么好玩的游戏”（儿子说的）。感谢儿子，我玩了这么精彩的游戏。

我整天陪着他玩，儿子电视和电脑都禁掉了，还减少了我的上网时间。他的眼睛在好起来，不再每天都红红的，还因为我陪他玩的时间多起来，很多时候我都耐心和他讲道理，为什么错，做错事后要道歉，他也都听话。我因此而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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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跟LG去华盛顿DC开过一次会。那时，我的申请刚被句，LG说孩子要出生了，以后也没时间和他一起出门了，何况，还可以散散心，我们自从来了美国，那里也没去玩过（他忙呀，没时间，我也没有心情出去，要申请有压力）。

他和同学是租车去的，多我们几个没有关系，LG早就定好房间的，一人一间（老板不去了）住也不要我们花钱，不过是吃饭的钱花花而已。想想挺好的，菜地就托朋友照顾了。前后用了五天的时间，也见识了什么国际会议（我以前就觉得挺向往的，因为有朋友就是因为在会议上有文章，他虽然人没来开会，可是老板看中，几个来回就搞定了，什么也没有考过，多轻松呀。不过，他最后没签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