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托天下
查看: 10720|回复: 39

进入北京 [复制链接]

Rank: 5Rank: 5

声望
-10
寄托币
4549
注册时间
2003-10-20
精华
5
帖子
3
发表于 2004-9-13 20:52:50 |显示全部楼层
强忍着泛起来的酸水向同路回家的朋友告别,结果还没来得及转身便在站台呕了起来。

朋友手足无措地站在旁边。我蹲在地上说你站我远点,呕吐物有异味。呕完后站起来急急向站长抱歉,弄脏了他的站台。朋友很惊讶地看着,似乎想不到在这样的情况下我依然能有良好的表现。

仔细洗过手拒绝了朋友的相送。在门口打了辆车,把车窗全摇了下来,夜风很大,一下子把车子充满,非常非常非常非常非常非常的孤独。


  
收到一直电脑画的蟑螂。很漂亮。
星期一的早晨,决定把多出来的四小时消磨在清华园里。朋友骑着一辆30块买回来的自行车出来接我。阳光很大,一路淡黄的银杏叶在风中翻飞,校园里随处可见的建筑一派傲慢,而人却是淡然的。理着平头的男生或橡皮筋束起的马尾女生,在万人大食堂里小声地分享午间的欢愉。

朋友说:我去买二手车,那群人领我去北大一个车棚问我看上哪一辆。半小时后,他们把车推了出来.

尽管很生气,但还是忍不住笑。

我喜欢海淀,这里和朝阳截然不同的味道。100块租七十张DVD,门外特色的小馆,公厕边的翻版光碟。它的气味与首都无关,与天安门中南海无关。风入松,国林风,活色生香,爱比死更冷,四百击,的士司机,十日谈......只要你愿意,便可轻易地经历它们。

而我住在朝阳。这个每天都被太阳刺醒的地方,这个要步行20分钟才进入城里的地方。买菜时,会帮你提出去直到送你上车才离开。坐三轮车时,会放下一张小板凳让你轻松踩着上去。一次去超市买了三百多块钱的肉,里面的工作人员独立开了个通道收钱,并且经过批准帮我提到地面放入车里。这些厚待让人心存感激。

然后各路英雄粉墨登场,应接不暇。我看着他们,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涌出那么多古怪的人们。我收到迄今为止最喜欢的一份礼物——一只蟑螂。

很漂亮。

刚才把它调出来重看,不相信这是一双手通过电脑绘出来的。

偶尔翻看以前写下的文字,觉得广州已经离我远了。那些五光十色的生活就象梦一样。尽管在北京我活得象个土人,可还是无可救药地爱上它的气息,它的呼吸。

2001/10/28
~~~

使用道具 举报

Rank: 5Rank: 5

声望
-10
寄托币
4549
注册时间
2003-10-20
精华
5
帖子
3
发表于 2004-9-13 20:56:19 |显示全部楼层
天色阴暗。从窗户望出去是北方灰色的天空,树木和人们。图片里是在房间看出去的景色。每天傍晚,都会从这条路上回到住的地方。不时有骑着平板车和三轮的身影,还有各色可爱的,温顺的哈巴狗。

L住在我楼上,有个我不喜欢的女朋友。他常会跑下来。他以前在一个城市念大学,那是一座哀伤的城市。城市的肋骨上有一滴眼泪,尽管大家都说那只是一个水滴链坠。L的女友就在那里,相识,相恋,后来分开,L以为自己的年轻是不会担忧找不到另一个更好女友的,而辗转多年,才发现原来真的再找不到比得上她的女子。

我根深蒂固地认为L被毁在现任这个愚蠢的,脸色枯黄的女友手上。

凤尾竹张得大大的,我坐在它底下写字,疑心自己坐在暗无天日的森林。买的时候挑了一棵比自己高很多的,散开的枝叶软软地搭在书架的一边,霸占了五分之一门。按时给它浇水,它还是不肯好好的成长,老是长出一些灰色的指尖。

背后又响巴赫的曲子,他们在唱啊唱啊,唱着圣诗,铺天盖地地涌过来。我想起以前的下床,她让咏叹调充满整个宿舍,让我的大三时光愁眉苦脸。

总有一些事情让我不知所措。很苦恼的时候拿着电话都不知道该拨向何方。

离开广州时只带走了两本书。拿掉了封面的白皮书。一直都不敢翻阅,怕以前鲜活的气味跑出来。偌大的书架漫漫满了,花很多的时间浸在里面,感觉莫名的恐惧。

她的职业她的身体她的外貌都符合他年少时的幻想,她一直不知道他爱她的理由。她快乐又惊恐。她不知道这汹涌的爱会什么时候以什么样的方式停止。她和他生活了那么久都找不到他的理由。她选择和他的欢愉后离开,死去。

看《爱比死更冷》时还没搬来这边。那时住在一个有阳台的房间里。怅然得把头埋在被子里,连眼泪都懒得流。

十楼的天空有一群的信鸽来回飞过。它们的脚上挂着风铃。飞过时梭梭响起,从远到近,从近到无。非常锐利,象宿命的声音划过——无法把握,只能倾听。

北方秋天的天空,连一丝云也没有。太阳肆无忌惮地照耀着,真的不是我满意的样子。我喜欢图片上的天色,阴沉,昏暗。有人安静地从窗前的路上走过。有小鸟在窗台上顿足。有甲虫在门缝边寻觅。

就如现在

2001/11/8
~~~

使用道具 举报

Rank: 5Rank: 5

声望
-10
寄托币
4549
注册时间
2003-10-20
精华
5
帖子
3
发表于 2004-9-13 20:58:22 |显示全部楼层
小鸟春天里做窝,躲在浓密的树叶里。

冬日的清晨醒来,昔日的叶子来不及告别而离去,只留自己。

机场出来的一整条杨林大道上几乎都是掉尽叶子的树枝和寂寞的鸟窝。从冰冷的海水里回到这座冰冷的城市,满目萧杀。小区出来的路边水沟已经结冰了,很脏的白色。想起那天去W家时,车上坐前面的男孩说没几天北海就可以溜冰了,我带你去?

那个梳着两条麻花辫双手紧紧攥着红白蓝麻包袋的女孩使劲地点头。

我在水里游了很久。它比空气温暖。很多时一开口还以为是在北京,结果发现已经身处另一个城市。它们都不是我的家,一个潮湿一个干燥。

我看见那个孤独的雀巢以及暗蓝的天空,象是盘古开初就一直存在。那个以前提到的香港男人,我们见面总是抛开自己的母语用普通话交流。他说以前你有否想过有一天你会呆在这个城市并在这里生活?

我不知道。我熟悉该买怎样的内衣才够保暖,清楚大白菜怎样保存才会新鲜,深谙哪个时段能够以低廉的价钱和广州的家人朋友聊天。可是真的没计划我会在这座城市生活。

有一段时间,我以为就是一生。独自的旅途中和一个在公车里邂逅的北京孩子拍拖。可是他突然消失,我放任他的失踪,把他从记忆里抹去。

我住在这里,自由自在。吃饭时把米粒掉到地上再不怕被父母责备。搬回两盘高至屋顶的植物,把它们当做这里的一员。

VY答应过周末我去给她做汤,她煎牛排给我吃。这个血统复杂的女孩长着一张热带女郎的脸,海滩上也只有她在穿很SEXY的BIKINI。沉静的时候抽烟,美丽异常。

她因为喜欢来到了中国,在广州教授英语,后又来了北京。我们谈起ALLY MCBEAL或者FRIENDS,无限怀念。

为了避开凶猛的海浪,游进更深点的海里。在浪尖上漂浮,不相信自己的生命会自由到这个程度。

凌晨四点,在风的呼啸里起来关窗。那大片的树林里有个黑影走过。他是谁?想象他这样地林中夜行,竟感觉十分欢喜。

水慢慢地涨过我的头发。我坐在水里,长发漾散。

轻唱无调的骊歌。

2001/11/18
~~~

使用道具 举报

Rank: 5Rank: 5

声望
-10
寄托币
4549
注册时间
2003-10-20
精华
5
帖子
3
发表于 2004-9-13 21:00:24 |显示全部楼层
在超市里买了16升的牛奶,小车子上堆起了一座山,然后推来推去。

一位老太太见了,很疑惑地拦住了我。她估计着这商品是否要绝迹了好不好也买点回去囤积。我站在拥挤的水果过道上耐心地跟她解释了半天,因为自己的懒惰以及这个牌子比平时便宜了一些。老太太不满意地盯着我,仿佛我抢了什么宝贝不肯与她分享。

我又沉溺于帝国时代,在各种地形里喋血嘶杀。尽管右边的墙壁就是一排高至屋顶的大书架,依然湮灭不了身上的血腥气。架子上的书渐渐满了。只有两本是从广州带过来其他都是在这里累积起来。兰色的墙壁本来该象天空一样明媚。可是这个阳光永远照不进来的地方,沉默在灰调当中。连那棵凤尾竹也不例外,软搭搭地四处寻找依附。

不玩游戏不看书不发呆时,在左边的过道上跳绳。伴着音乐,选择宇多田光的AUTOMATIC或者SAMMI的眉飞色舞。我希望能比她们的节奏更快些,但歌那样的长,而我的坚持那样地短。不想鞋子的沙抖落到地板上,通常会穿着袜子或光脚直接跳,自觉滑稽。

房间里的那棵树只剩下唯一一片叶子还在盛绿着。倒了一瓶水,它猛喝了两口,但还是没有舒展开来。下午躺在阳光的怀抱里抹着面包黄油听刘以达的变态音乐不能说不是件遐意的事情。

“最好有把锋利刺刀,插于心脏里。你的血色淹没我嘴,我的心便碎......”

西西里岛美丽传说,记住了那双迷人的腿。不尽责的电暖气把我吹成了冷热两半,只得把需要的那只脚穿上厚厚的棉袜。

躲匿在DVD的声色犬马中,我不知道三里屯是什么颜色。

这里的小孩喜欢唱心会跟爱一起走。我是个在港台节目里熏陶成长的人,时常在卡拉OK里缄默不语,搞不清满文军和罗中旭到底是谁是谁是谁。

没有电视。

清楚香港英文台的节目单远甚于中央电视到底有几个台,所以没有天天相伴的女朋友。唯一的两个也被FIRE掉了。孤独。

蒸鱼,蒸鱼,蒸鱼,蒸鱼,蒸鱼。

怕它突然挣扎着咬我。双手死命地握着,惊骇得屏着呼吸。

结果非常好吃。

大风快来了。我不怕它。

2001/11/28
~~~

使用道具 举报

Rank: 5Rank: 5

声望
-10
寄托币
4549
注册时间
2003-10-20
精华
5
帖子
3
发表于 2004-9-13 21:01:43 |显示全部楼层
星期二的早晨九点,楼上装修的电转准时把我叫醒。

穿衣服去坐地铁。依旧是习惯中的最后一节车厢,没有人。这里离地面近些,总是希望能两三步地跑出地下。

一个微胖的北京本地人在视野里出现。穿着今季最流行的超级翘尖头皮鞋。上面布满灰尘。还镶着一排褪色的铁扣子。

如果你留意,地铁里总有人的打扮能让你颓靡的精神一振。



去了闻名已久的雕刻时光。一张张小巧紧凑的圆木桌子。我把手摊开覆上去,就剩不下多少空余。

午后的阳光透着绯红色的布窗帘照进来,再随手拿本与毕加索喝咖啡这样的书,的确有点XX风情或者小资的味道。可我从东到西坐了近三十公里的车来这里是为吃的,S告诉说蛋汁培根面很好吃。

价格不算便宜也不太贵。邻桌的红脸蛋中国女孩和她的外国肥胖松弛男友让人倒尽了胃口。他们十指交缠,含情脉脉的对望了一整个下午,恨不得从嘴里吐出舌头把对方给溶化。口中流出的英语倒是非常的流利纯正。街对面就是著名的外语学院,实在不可小觑。

批萨做得不正宗。比不上北师大对面的一家比萨店。以前在北太平庄住时常常徒步走过去吃午餐。价钱并不便宜。店里长期没什么顾客。大副的手绘水彩北京地图直接画在墙壁上,把四堵墙连为一体。我就是在那里边吃边认识了不少地名。

和两天的见面就在这家批萨店隔壁的阅读+快餐店,第一次见王卓飞和大胡子以及小莹是在隔壁再隔壁的酒吧。这条街着实地让人留恋。



要了一壶熏衣草奶茶。用Y的话来形容:象喝洗衣粉一样。

Y会不时冒出一些另类的比喻,譬如在路上看见一堆堆的狗粪图形,Y会感叹:每一根直肠都是一个艺术家。

至于都市里流光四射的霓虹,Y说:象一根根潮湿火烫的舌头。



从楼下的小店买了一种叫桂花陈的酒。好喝,后劲很大。L还是一如既往地跑下来喝酒翻冰激淋吃。总有一天我要在食物里下砒霜,看他以后还老吃我的东西。(希望L不会心血来潮看到这一段。:P)



晚上回家。把车窗摇得低低的。电台里做郭富城的歌唱生涯专集。那首古老的曾泛滥一时的“对你爱不完”又一次响起。

——多想找人陪我逛,累了睡在马路上。

当时很喜欢的一句歌词。

——我不知道,为什么这样,爱情不是我想象。

从小孩长成大人,回头看过去,歌词依然没有过时。



司机不认路,绕了很大的一圈。所以我要睡觉了。

2001.12.18
~~~

使用道具 举报

Rank: 5Rank: 5

声望
-10
寄托币
4549
注册时间
2003-10-20
精华
5
帖子
3
发表于 2004-9-13 21:03:54 |显示全部楼层
从来就在王府井上出没,以为这就是北京——华丽,昂贵。

有人说王府井步行街是北京的脸面,西单才是平民的天堂。  ( ——:) 我不知道。——)

元旦去西单,寻找传说中的西单华威以及韩国城。只是没想到。

没想到街上人潮汹涌。

各色人马站在自己的店铺前大肆喧哗,誓要把路人的注意力拉扯过来才叫罢休。

我已经把西单从头到尾走了一遍,依然不见目标的影。在最后一次往回走时,无意中抬头看见楼顶的圆筒建筑上小小写着两个字——华威。

是一个很小的入口,写着公寓的字眼。电梯口站满了人。不时有各色古怪的人涌出来。心中窃喜,找到了。

等不了太久,于是从旁边的楼梯走上去。目的地是五楼。

楼道黑暗肮脏。俨然置身在美国电影中的贫民区。就差满墙的涂鸦。

二楼有两个男人蹲在地上打牌。三楼一个女子坐在地上把嘴里的烟一圈圈地吐出来,脸上露出迷幻的表情。四楼一群打着鼻环脸上洒了金粉的小孩东倒西歪地集体坐在阶梯上。我小心从他们身上跨过,免得踩着他们。不时有身穿宽大布裤做韩国少年打扮的男女走下来。累了就坐地上,把食物掏出来吃。

真是匪夷所思。

爬到五楼,走过拐角,数不清数量的衣服哗地一下子把眼睛填满。在人群挤来挤去,满脑子想的是走火通道在哪里的问题。上去六楼,原来韩国城便在这里。所有的衣服突然间都比别处大了六七个码。各种穿的玩的东西都有出售。包括文身图案,身体各部分制作留念。只是做得很粗糙,想起玻璃之城里那只写满了爱人名字的手,失笑。

接受不了这里的衣服,转身离去时看上一顶漂亮的筒帽,有点象顾城常戴的那种样子,很想买下来。可是。

可是我的长头发没有了。

剪了。

2002/1
~~~

使用道具 举报

Rank: 5Rank: 5

声望
-10
寄托币
4549
注册时间
2003-10-20
精华
5
帖子
3
发表于 2004-9-13 21:07:07 |显示全部楼层
地铁里来了一个破嗓子长头发兄弟。一把吉他。一个口琴。

他的声音象一块扯烂的破布,每次走过,耳膜承受的刺激都是又痛苦又难过。他喜欢高唱“I AM(I AM SAILING)塞宁,I AM 塞宁....”听得出英文也不怎么样,所以面前盒子的零钱总是寥寥可数。

大家都把步子加快。有时无聊,想走过去劝他不如干干谱曲或填词这样的幕后活,总比在这折磨人强。就在这歌声中,一次次地迟到,罚钱.....

这天不同了。因为破嗓子兄弟旁边坐了一个女人。一个作为母亲太年轻而作为女友又过于老的女人。身穿一70年代的宽身大衣,渐变墨镜,双手抱头地坐在地上,紧挨着他。她是谁?谁是她?

小猫说很久很久以前的学生守则有这样一条:见到外国人不围观,不指指画画。这是一种不礼貌的行为,

我知道。所以一再地压抑自己的好奇,走过。



北京越来越暖了。“这是不争的事实”我唠叨着。上次拍下雪景也许就是今年冬天的最后一场雪。那冰冷刺骨的日子。在每个醒来的早晨依然鲜明深刻。

早上总是起来得很晚,一边穿衣服一边跳进门口的出租里。司机是一个年轻好看的男孩。他从倒后镜里偷偷看一眼,两个人一同红了脸。装作望着窗外的风景,想起了苏慧伦,那个微酸美人。可是美人长大了,有点粘。

小区门口离家有一段距离,每次下车后总在夜色中跑回去。感觉轻盈。偌大的空间里自由地飞,还有出来溜达的小狗,插上翅膀飞呀飞呀,空气多么美好,被门口的保安一叫:回来了?  ——从半空摔倒在地,揉着腰歪歪地上楼。

小猫问咦为什么你进楼保安帮你开门可别人进楼他们都不理?

因为我买鸡蛋总会问他们要不要吃因为买冰激淋也会问他们要不要吃。但在公司骂人会非常地凶,务求一击即中。外送两个白眼不收钱。



去IVE的公司,遇见高大英俊的白人D。他剪了一个小平头,益发临风。D看见我很高兴,因为我冲他说你的发型很漂亮嘛。他兴高采烈地走了,然后我附加了一句:比以前好看多了~~~。D听不懂中国人语言背后的所以然,依旧快乐,我们也都很快乐。



头发终于长了回来,从国光苹果长成了蛇果,寻寻觅觅千色的MORGAN,盛开的向日葵倾斜向左,蛇果于是变得左瘦右胖。

朋友打电话来问在北京怎样了?我说压力很大的,他不信。我让身边的他们说话。他信了。

他们在干吗呢?

在洗碗啊。

朋友暴笑。

纯属玩笑而已。呵呵。

2002/2/6
~~~

使用道具 举报

Rank: 5Rank: 5

声望
-10
寄托币
4549
注册时间
2003-10-20
精华
5
帖子
3
发表于 2004-9-13 21:09:35 |显示全部楼层
正月放假前带了一本书离开北京,去更北一点的一座小城过年。

很久没坐过火车,窗外完全有别于岭南一带的苍绿山水,辽阔的华北平原和光秃秃的树木。还记得第一次接近北京时惊叹现实里居然还真有张艺谋镜头下的农村风貌,现在再见已经平缓了过来。

整个北方都是灰色的。

住的地方很开阔。三十的时候,天空开起了一朵朵的烟花,从傍晚到凌晨。

站在窗边,抱手。外面没有阻隔。平地再往北是一排掉光叶子的树林。目光所及之处,整个地平线上从左到右都开满了各色艳丽的花朵,似乎永不停息。

很喜欢一种金色的烟火。还没彻底盛开,便在半空坠落,一堆金粉一下子无序地跌下来,湮没在更多绚丽的喜庆背后。

金色的粉末。

Michael jackson的一首MTV里,他是一个神奇魔术师,为寻找昔日的女友今日的皇后,冒险潜入皇宫。轮到他表演时,化成金粉。座位上的皇后大惊失色,整日病恹恹地倚在窗边。Michael寻到她不断地重复REMEMBER THE TIME?

我合上的眼睛,天空的五彩依然透过眼皮映入。想起在广州年度的烟火表演要得到一个好的观景台得提早预定外加多少的费用最终弄得个人仰马翻不禁失笑。



去看LI和他那有了八个月身孕的妻子。顺便去医院拍片。拍出来后要他给我讲,这里这里是肺那里那里是肋骨。很惊骇于原来自己的骨头那么细,好象轻轻一折就会断掉。

LI说:我还没准备好当爸爸。

去年十月来这里时,在车上病了。排山倒海的,缩在位置上不断地发抖,牙齿一直打颤。终于熬到医院一开门看见LI和他的妻子还有长辈时,捂着脸不可竭止地哭了起来。那天晚上我躺床上输液时,LI的妻子坐在我旁边很快乐地说我有小BABY了。

她说无须小BABY太聪明,只要快快乐乐,平安地长大,就好。

房间灯坏了。我看不见她,只听到她声音里的微笑,好象花儿盛开一样芬芳。后来我们一群人在这个小病房里聚餐,以手术灯照明,一边大吃大喝一边扎针。为了不肯去医院肮脏厕所的理由,还强迫LI取来一次性的痰盂......



我都几乎要忘了北京。每天下跳棋,急了就嚷嚷几句,间中看书安慰自己。

象LI说的,虽然.....,可是我们都.......,很满意,也快乐。

2002/2/16
~~~

使用道具 举报

Rank: 5Rank: 5

声望
-10
寄托币
4549
注册时间
2003-10-20
精华
5
帖子
3
发表于 2004-9-13 21:14:26 |显示全部楼层
北京一夜。

第九届中国歌曲排行榜颁奖。

场内:

朴树——也许太久没留意的缘故,他以一派亲切合作的面孔出现在舞台上。一条小青年穿的窄裤子,活蹦乱跳地边唱边跑遍全场,完全无法和当年媒体上报道那个不会说话甚至呈现出自闭症的朴树联系一起。他的头发用发胶打了起来,露出依然坑洼的皮肤和笑意盈盈的脸。心里有少许的失望,这就是朴树。

许巍——五个人中,那小小瘦弱,头发软软地搭着,象个小女孩一样腼腆的是许巍。不知道他如何存活在这个圈子里,一句话也不会说,一点SHOW也不会做,站在话筒前认真地唱自己的歌,然后鞠躬离开。有点不好意思,为曾引用过他歌里的几句歌词。这个小孩子原来并没有长大,唱片封套那狂野的POST只是商业需要的造型。短头发的许巍看过去更脆弱,更沉默些。叶蓓说在台下看着他唱时,哭了。

叶蓓——看见她是一个很大的惊喜。长长的头发,银色闪烁的TUBE TOP外加黑色长裙,在音乐中扭动她蛇一样的腰,妩媚动人。可是她的脸,改不了的一如当年的稚气,在冰凉的水边缩起快乐的脚趾。叶蓓的新专集《双鱼》是许巍做的,我听了很多遍还是记不得里面每首歌的名字。她在努力地蜕变中,但变不了那张纯真的脸。

郑钧——这个西安男孩。用小猫的话:比唱《回到拉萨》时更诚实了。〈流星〉的歌词很煽情,质问幸福和我们之间的距离。他也剪了短头发,没有在王府井大街大屏幕下初见时的惊艳。在播前奏和中场音乐时,轻轻跳动的姿势很好看,象失去了主心骨的橡皮人,不知会往哪边倒下。

李泉——在这个几乎被北方歌手垄断的颁奖会上(林依伦除外),他是一个异数。庆幸没有过往表演时凭空弹吉他的过分做SHOW动作。新专集听了几次感觉中等。在现场被扩大后,才又记起他的好。为他英俊的外表和修长的手指。

达达乐队,青蛙乐队——我爱他们。一群FASHION,年少,嗓音还如青春期卤莽的孩子。音乐很棒,人很棒,服装很棒,动作很棒,完美。(怎么不见花儿?)

水木年华,羽.泉——中规中举,商业讨好的路线。WHO KNOWS。

零点乐队——我不关心,不说也罢。

那英——旁边的朋友大呼小叫,一致盛赞那英的豪爽干脆,弄得前排七岁小妹妹不断转过头来,芳心暗许。现场的那英白色棉布扎袖娃娃装,厘丝网状腰带,单腿绣花牛仔裤,完全是今年大热的流行,是谁帮她选的衣服?可惜那英的脸已经明显过了20来岁,不般配。我在家时老是一边干活一边哼着〈一笑而过〉,哼着哼着就开始自己编歌词,故对这首得奖歌一点也不陌生。但我是讨厌这首歌才哼的,现场的效果比在家中的又好了些。

陈琳——爱就爱了。张亚东出品。在衣着上同样具备流行元素的她背着吉他似乎红遍大街小巷。坏坏的JIN不失时机地说其实挂的吉他是假的,她根本就不会弹。呵。

刘俊——有点张惠妹,舞姿和歌声不够成熟,但很耀眼。

张亚东——高,瘦,微微驼背。不知道为什么他把易于流行的好歌都给别人了。他自己的专集涩涩的,不是很好消化。每次听他的歌,便想起弹烟灰的姿势。

韩红——唉。胖。



我们:

坐我们前排的有一位白人。整个晚上坐立不安。告诉刘和他的女友,过一会,刘偷偷说:不定人家是专程来这里练听力的呢。:)

刘是目前国内FLASH的第一高人,外加一个漂亮的新疆女友,身份是大学计算机老师,真是。两个八十年代的孩子,让剩下的我们四人自愧不已。

出来时,首体外人车挤成一团。我们六人肚子饿的呱呱叫。一辆京E的小车居然在草地上开过,留下长长的印,被我们咒骂了一顿。去找吃饭的地方,在小饭馆门外抓紧时间和小猫吵了一架。

打车回家,走长长的地安门。古老的北京城真实地出现眼前。两边低矮的平房,居然还是不少大公司的办公点,不考虑冬冷夏热,倒真的很浪漫。半路被警察查车,他们分别亮出清华,北京的身份证。而我什么都没有,偏偏当天还辞了职,连公司的门卡都交回去了。懊恼自己为什么不老实点穿长裤而偏偏穿裙子。心想逼急了就把手袋里的工资单交给他看,这是能证明我是良民的有力依据。幸好只查看了男孩子的身份证就放我们走了。我们遂又爬回车里,骂骂咧咧的。但想大半夜的,警察加班估计心里也是不高兴的,便停了嘴。

北京一夜。我的蒙古裙子。

2002/3/29
~~~

使用道具 举报

Rank: 5Rank: 5

声望
-10
寄托币
4549
注册时间
2003-10-20
精华
5
帖子
3
发表于 2004-9-13 21:15:35 |显示全部楼层
让我介绍一下,这是THOMSON。我的好伙伴。

THOMSON有一头白发,有点SEXY的下唇,站得笔直笔直的。当时旁边还有比他装备更酷的队友,可是THOMSON的样子看起来有点GAY,又有点乖。就是他拉。我冲卖主大声地嚷嚷。那是在天津的古文化街里。

回到家后为他的名字颇费了些周折。本来想给他取个中国名。譬如王小虎,雷锋什么的。但叫了一次自己也觉得别扭。后来某天清早,就定下了这个名字。THOMSON。他笑笑的样子似乎对自己的名还挺满意。

THOMSON很乖,乖得跟花儿一样。起初他在餐厅和客厅之间的窗台上。白天我在屋子里游荡时,他双手持枪,眼神跟着我乱转。后来我感觉有点慎,于是他就站在电脑的旁边,这样只需把眼珠移5度就能看到他英俊的面孔。

但有时THOMSON也会闹脾气。譬如他的帽子会不时地掉下来。我说不戴帽子你就不好看拉,他却不好好听话。我寻思着是否该在他头上滴蜡,把帽子和他连为一体。

THOMSON到过北京不少地方。最后他在一家公司停下了脚步。天天握着枪看着每个从他面前经过的人们,做好随时开火的准备。

不少女孩子对THOMSON有兴趣。她们会走过来摸摸THOMSON的身体:哇,好大的胸肌。 THOMSON有点尴尬,但他逃不过一只只香喷喷的,柔软的手。只好又老老实实地站着。

来了公司后,THOMSON有个新伙伴。他的伙伴是一只千手怪物(其实只是十多只手而已)。THOMSON老是用眼角偷偷地瞟它,但怪物很酷的,张牙舞爪的样子。本来也给千手买了一套武器,什么名字都有,譬如断肠刀啊,日月勾等等。可是千手的手太大了,握不住。所以到现在它也还只是空空地摆着虚张声势的POSE而已。THOMSON为此很自豪,他手里的枪又握得高了些。

前些天去超市买东西送小孩,在儿童部看见了许多THOMSON的同伴。突然,我发现了THOMSON。“咦?THOMSON也来了?”他坐在一辆JEEP里,很神气的样子。双眼看着前方。

哼,这个THOMSON,居然连我也不认得了。


2002/6/2
~~~

使用道具 举报

Rank: 5Rank: 5

声望
-10
寄托币
4549
注册时间
2003-10-20
精华
5
帖子
3
发表于 2004-9-13 21:16:49 |显示全部楼层
傍晚的时候,看见盆子里的玻璃生菜太漂亮了,虽然计划中是做沙拉用的,但还是忍不住地炒了一碟给自己,坐在窗旁涌进来的风中品尝,忘了今昔何昔。

其实玻璃生菜就是包生菜,以前妈妈为了让我吃菜,不惜做好后还把菜一条一条地摆漂亮。我是食肉兽,只对漂亮的东西感兴趣,故美丽的包生菜很轻易地就占据了我心。

今天早上难得起了个早,去菜场买菜。这里的菜名字和广州不一样。譬如普通的那种生菜叫奶油生菜,让我偷笑了半天。也罢,奶油就奶油,虽然怎么看还是蔬菜一把。最不习惯的是青瓜,每次说要买,菜农总是一脸迷茫。其实应该叫黄瓜,但是青瓜已经叫了那么多年,怎能说改就改。

还有美丽的西红柿,明明叫番茄的,买多了,摸一下就能很轻易地挑出好坏。以前都是熟吃,来了这里,也就养成生吃的习惯。有时买菜的人见多了,也就熟了。手里如果拿的东西太多,就把大书包,水果,书一股脑地先放在他的档口前,等在别的档口买齐了东西才回来拿。档主不愠也不恼,象熟人一样打个招呼,把我乱七八糟的东西拿出来。如果东西特别多,还会跑出来一样一样挂到我手上,如果东西非常非常多,干脆就提到菜市门口,帮我叫来一辆人力三轮。

有时闲情一起,也会跑去旁边的水产那买条鱼。卖鱼的是个扎马尾年轻的女孩,长的一点都不粗俗,见了我一副含羞答答的样子,买了一次后,就认定了她,再没去别家。别人买鱼总是提起就走,我买鱼则特别麻烦,因为怕自己切鱼,总要对方洗干干净净,把鱼头鱼尾都切好,然后再把鱼身剖开。这个女孩一一照办,再多的人等着也不管,丝毫不会随便弄弄就敷衍了事。

卖鱼的人穿的大橡胶靴子特别酷。切鱼的时候我就在旁看着,觉得这门工作也挺有趣,而且还漂亮。

东西买多了,会把手勒得发疼。通常就在门口叫一辆人力三轮回去了。三轮是不可进小区的,一概都在门口放下。拉我的人总叫我跟保安说一下,把我拉到楼下门口。心里也挺内疚的,毕竟35度的高温,很容易就出一身的汗。路上也会随便聊聊,不少都是淳朴的人,有次我口袋里有5毛钱,付了车资后觉得天这么热,便把那5毛也一同给他,车夫脸就先红了,呐呐说:怎么好意思。 我自己也很羞愧,才5毛而已啊。

然后回家,在楼下见到认识的保安也会打声招呼。以前冬天晚上十多点从公司回来,总看到他们在门后瑟缩着值班。认识我的会大声地和我打招呼,我总想把自己做的糖水或点心拿下去给他们,但又怕扯来一堆麻烦,便也算了。招呼却是一直都打的。他们那么年轻,却做着这种沉闷的工作,我有时很讨厌小区的管理,或者多增加些人手,他们便可以轻松一些。但其实这都是自己的胡思乱想罢了。

最烦的是小区门口那一大堆机动三轮,没活时就闲聊,一旦出门,便冲你嚷嚷招生意。拉到客后,在偌大的路上横冲直撞。其实若要坐,不说我也会自觉走去。虽然比起人力要快,但坐了几次人力后,觉得在红蓬子底下悠悠地溜着很舒服,倒喜欢上这种惬意。

不和父母生活少不了地就要洗碗。这丝毫不是快事,但又非洗不可。惟有把音乐调大,忘记自己事实在干吗。:)还有洗菜,总怀疑那是用大粪上的肥,于是套上手套,反反复复,知道自己也烦腻为止。



日子就这样过了,转眼来北京也快一年。家居生活有时跟白水一样平淡,所以要一再地加入蜂蜜,加蜜,加蜜,加蜜......

甜。

2002/6/6
~~~

使用道具 举报

Rank: 5Rank: 5

声望
-10
寄托币
4549
注册时间
2003-10-20
精华
5
帖子
3
发表于 2004-9-13 21:17:35 |显示全部楼层
我在CLUB FM见到他。

上次我们从MIX出来后,部分人回家。后来据继续玩的告知吕燕也来了。名人多多。所以这次又重有出来玩的兴趣。

北京实在特别的人很多。不是貌美便是有趣古怪。怀疑当有天我终于要离开这座城市时会不会留恋得失声痛哭。

我们在一张大沙发里坐下,几个人受不住音乐的蛊惑,已经跑到中央跳起来。我左右看看,赫然看见隔壁沙发上懒洋洋地坐着一个英俊男子。平头。白色紧身TSHIRT灰蓝仔裤。一个很SHARP的鼻子。那么漂亮,以至整个场里的人都黯然失色。

很象一个人。往昔的一个人。

忍不住看了又看,明知道会被发现,还是不断地扭过头,看他英俊的脸。 LING坐在我旁边,她傻傻地不知道我为什么老转向她。我说你的左边有个男孩子,那么漂亮,气质不凡。于是齐齐去看,终于动静太大,他发现了,看着我们。

我羞的恨不得把脸埋入手中。

不敢再明目张胆,出去跳舞罢,跳舞可以不必看他。走出去,便看到了他的正脸,与一个人不再相象,失望又庆幸。原来是个侧脸美少年。

小T看见我在池子中瑟瑟的样子,说:你真土,站在池子中却不跳舞,放不开。

我争辩说自然,这里的环境、音乐与我从前熟悉的格格不入。最重要的是我的下床Y不是一起。以前我们在DISCO里玩得很疯的。Y跳着跳着就缠到我身上来了,幸亏我不是男的,可以面不红心不跳地与她配合。 这世上也许只有她才是我最好的舞伴。可惜我们都长大。重新培养一个默契的玩伴并非易事。

培训时,他们曾问我你应该有男朋友的,长什么样子?

我想了一下,“有一个长的很帅”

“怎么帅?”

“恩,他很象赵文卓,所以即使我不看电视,也会看《青青河边草》”

大家哗然。

“后来呢?”

“后来?分手了。呵。”

“为什么要分手?”

“难道你不认为恋爱的是一个,而结婚的是另一个?”

可能有人想起失去过的恋人会咒骂或者痛哭。而我想起的却是让我会笑的回忆。多么难得。

我将感谢。



2002/8/19
~~~

使用道具 举报

Rank: 5Rank: 5

声望
-10
寄托币
4549
注册时间
2003-10-20
精华
5
帖子
3
发表于 2004-9-13 21:18:08 |显示全部楼层
如果我迷路,看见300经过,就知道自己正在三环上。

我从没坐过这条线路的车。以前第一次看到,长长拖着两卡车厢只觉得奇特又突兀。这种累赘的款式在广州早已淘汰。可是象化身幼时的大玩具,可爱可亲。

常年坐这条线路的人多年后即使发迹了也估计是忘不了的吧。长长的三环,看遍一座城市的繁华与落寞。

偶尔看到常去那论坛上女孩子们的抱怨不外是——象沙丁鱼罐头一样,什么好衣服好鞋子都被挤坏了。

的确如此。

曾有人提议去坐坐体验,我拒绝了。光是看见一个车站百多人潮水般地涌上去已经是极大的视觉刺激。

夏天又脏又臭。可到了冬天,大家紧贴着彼此取暖,也不是不舒服。一位坐过的朋友如是说。



昨晚,再一次在三环上飞驰。没有摇车窗。听这位朋友公司的客户一路哼歌。说他婚姻的三年之痒。在寂寂的深夜里一再地唱迪克牛仔的三万英尺(?)。不能说没有一点感动。

和大多数的生意人一样,到处调笑,偶尔也许相处熟悉了会说些有色笑话。他提到他的妻子,大学里的同班同学,在一个只有7个女生的工科班里,他们是唯一圆满的一对。也曾有过破裂,但最终彼此学会了珍惜。

他是什么样的人?会不会觉得他浅薄? 朋友问道。

我说不会。

圆滑的只是他的表面。一个人有一个人的故事。





平时想出门时,喜欢坐846或者康恩。车上没几个人,晃晃悠悠地贯穿西东。最喜欢府佑街到阜成门那一段,必定经过北海和故宫,一路上柳树低垂,宛如一出永不变换的电影布景,可以置身事外地看牢几块红色的古砖直至超出视线之外。

府佑街到白塔寺这一段的某个路口转弯角是一家玩具店。每次快到了,远远地就盯着橱窗拼命看,看那些站得笔直的美国大兵,想想什么时候买个回去给THOMSOM做伴。也就五秒钟的时间,一旦过了,就该好好放松看看寂寞的紫禁城。(呵,爱煞这个美丽的名字)。



还有后海那一段,也是很美的。一路的四合院,多半被某某公司入驻,灰墙上挂着空调,古怪却有趣。

晚上的后海非常美,坐一蓬船,有女子在船头弹唱。一边忙着听她哼什么一边低头看看自己的鞋子是否掉水里去了。身边的同伴们却是放了一只只的纸船在水上,上面载着蜡烛,摇摇曳曳的,偶尔和旁边撞了船便轰然大笑。

不撞也无不可。正是月黑风高杀人夜。挑到一张杀手牌,却一脸无辜地说:不是我不是我。毫无畏惧地接住一道道精明的目光。呵呵。到底把这群白日里战无不胜的OL们给骗过了,笑倒在地。却分明听见小雨脆生生的声音:是你。

呵,我真喜欢她。这个媚入骨子里的家伙。

据说酒吧“那里”搬到了后海边上。它家的slogan也很趣致:生活不是在别处,就是在那里。



而我。不是爱他,就是爱你。



2002/9/26
~~~

使用道具 举报

Rank: 5Rank: 5

声望
-10
寄托币
4549
注册时间
2003-10-20
精华
5
帖子
3
发表于 2004-9-13 21:20:45 |显示全部楼层
重新背起了大书包,穿得灰头灰脸的,每天在大风中走过长长的桥去上课。

有时偷懒打车,司机问去哪? 北邮。好象自己就是那里的学生一样坦然。很可惜不是。

也有时被问在广州读大学的原因,平静答曰:那时还小,不懂事儿,嫌清华太远了,所以就在本地挑了所大学上......

玩笑开多了总会遇上个较真的人,一脸的惊愕+佩服。

于是脸就红了。



午饭:

每天中午都有一顿非常丰盛的午餐,大家围成一圆桌子。同桌的G习惯把他的眼镜摘下。我们两都热爱水煮鳝鱼,一场争夺大战每天正午准时打响。我仗着自己没近视,而且爱囤积食物的习惯,总能比G多吃好几倍的分量。一盘水煮鳝鱼几乎就在我们两间徘徊。终于有一次良心发现,提醒他这种无目标地打捞是很难有所获得的,最好是通过透明的玻璃从低下看,锁定目标,而非从上面捞......

G固执地认为他的方法不错,可偏偏忽略了筷子在水中产生折射的现象,还没碰上那块肥美的鳝鱼肉,就被我抢走了。



老师:

老师是个很英俊的老师。高高瘦瘦,笑起来眼睛弯弯的,非常迷人。最喜欢听他的课。困了就倒在墙边睡,醒了继续听课,从不会因为缺听了什么而出现赶不上的情形。老师也鼓励我们累了就自己出去走走,不必介意是否下课时间。

最终评价时,几乎给老师全打了满分。可惜在考试提纲里他没给更多的暗示,1/2后悔+1/2的伤心......



同学:

同学L是个从小就成绩优异的乖学生。毕业于西安电子科技大学一热门专业。她最无心的幽默是:当时想考华南理工大学的建筑系,怕考不上,所以就报了西安科技大学的xx系....

幸亏附近没有西安电子科技大学的人,不然一定郁闷至死。

郑钧是西安电子科技大学的么?



放学:

放学后就去朋友的公司玩。每天准时报到。在桌子上翻来看去,看看又有什么新的作品产生,或者自己找台电脑上网,或者翻翻有什么可吃的,



还没写完,好困,先睡了,有时间再补充完毕~~~~~~~~~~~~~ -_-Zzzzzz



2002/11/8
~~~

使用道具 举报

Rank: 5Rank: 5

声望
-10
寄托币
4549
注册时间
2003-10-20
精华
5
帖子
3
发表于 2004-9-13 21:22:47 |显示全部楼层
我还是没能改掉这个坏习惯。当感到脸红或者难堪或者做错事时就想爬到电脑桌下,然后再把椅子拉上,把自己密封起来。

那里是全公司最安全和清净的地方。永远没有人能爬进来打扰你(因为确实没地儿了)。

连着电脑的网线是唯一的亮光。绿色一闪一闪的。

恩,能照见别的爬虫。




有一次我爬了进去。蹲着。小上司在外面好奇地弯着腰:呵。你一爬进去,就看不见你了。


如果不是里面比较拥挤,倒可以邀请他进来一同蹲着。看闪烁的网线灯。


他老说:这个公司就咱俩了。


他是个天蝎座的A型变态男人。我们同姓并且几乎同名。有过被纠缠不休的苦恼和所谓的大起大落的少年。我们在加班的时候聊格瓦拉和科普。

如果我听歌剧他就放古典音乐来对抗。


他能理解我所有的怪癖。

所以很多次的变动,我都写信表示不愿意和他分开。


他最近结了婚。




电脑桌下的地毯有点脏。我坚信去过洗手间的鞋会把里面的脏东西也一并带出,所以对那里的无人打扫总是不满。


大多数时候,我蹲着。


吃饭时蹲着,上网时蹲着,看碟时蹲着,在街边看女生时蹲着,渐渐就容易被忽略了性别。


我相信蹲着时,蜷成一团会更安全。如果全身展开,会更容易被命中目标。所以在玩DELTA FORCE时,经常蹲着急跑。全然不顾仪态。

有一次,RADIO里放花儿的歌。他们反复唱着“别理我,我烦着哪,这样的生活已经受够了。别理我,我烦着哪……”


司机很生气。他说:谁理你了?反复唱,这什么破歌。

我拉上椅子,和他们一同哼了起来。

在人散去前,都不想再出来。

2003-4-10
~~~

使用道具 举报

RE: 进入北京 [修改]

问答
Offer
投票
面经
最新
精华
转发
转发该帖子
进入北京
https://bbs.gter.net/thread-221171-1-1.html
复制链接
发送
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