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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家了
嘿嘿~
zz from my blo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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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站在昆明火车站买票的时候明明还是打算到贵阳的.
可是当我挪步到窗口的刹那, 从嘴巴里蹦出来的话却是, 有今天到武昌的票吗?
一直到刚才我还在跟自己解释说, 我也许只是太累了.
或者, 只是因为走虎跳走得太多审美疲劳, 或者真的是拉肚子拉傻了.
回到家仿佛就是刹那的事情, 只是在飞机上打了个盹, 再转眼, 踏上的就是江南的土地, 那片被砂石化的红色土壤和峡谷两岸对峙的雪山, 仿佛就成了前世的回忆.
写旅行日记是件很有意义的事情, 就好象在泸沽以及后来在丽江的pub里一直碰到的芳一样.
芳是左手香烟不断右手指尖飞舞永远对着电脑屏幕敲敲打打在临走前切切地跑到客栈给我地址要我把天珠邮寄给她在泸沽湖别人说她有一头杨二车娜姆那样的秀丽长发说自己喜欢熊跟老虎喝咣铛酒一定要喝到咣铛为止的北京女孩.
芳永远在写着云南云南, 她说blog是她告诉家人她还活着的唯一方式, 她说每一天都有人从遥远的地方给她发来短信或者电话赶死赶活地催她写字.
我笑, 我说, 在丽江这地方呆久了, 人人都成了诗人或者作家.
可是我不写, 一方面也许是因为坏掉的圆珠笔和先进水后遗失的手机, 一方面仅仅是因为我不想.
总是有人在问我, 你去了哪里, 又将打算去何方.
我总是说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还是记得第一天从昆明到六库路上遇到的jill后来对我说的, uncertainty is also a part of journey.
那是六个不会说中文的澳大利亚人, 来自sidney和布里斯潘.
jill说那句话的时候我们站在贡山县的路上拦着公路局的工作人员问西进独龙或者是东到茨中的线路. 那个工作人员告诉我, 山上的雪有7米深, 推土机都推不动. 卖可乐的大叔好心的告诉我, 几天前从山上找到两个女孩子的尸体, 爬雪山遇难的. 烛光里大叔的表情和后来我在虎跳时候看到的张老师的表情一样, 说到山难就好象在说一件很常见的事情一样, 云淡风清.
我们跟着这六个老外一起, 沿着独龙江公路走了近30公里, 又冒着雨沿着溪流回到贡山, 路上我们碰到一句汉话都不会说的藏民, 热情地给我们每一个人握手鞠躬, 也碰到给我们打酥油茶的傈僳族大叔微笑着把他们的教堂指给我看, 把傈僳文的圣经拿给我翻.
在贡山的时候我吃到了正宗但是真的难吃的澳大利亚早餐, 吃到了made in yunnan的生日蛋糕, 跟tian一起偷偷跑出去吃重庆的水煮鱼, 跟山民手势加云南话加普通话地交流还价, 看到全贡山唯一的独龙纹面女.
在福贡的时候笑呵呵地跟着司机跑去吃据说在当地小有名气的牛肉米线, 隔着两条街追着一个穿傈僳裙子的外国小姑娘要跟她照相, 趁tian买鞋的时候偷偷跑去看一个多礼拜都没有看到过的电视, 那个时候里面在放冲上云霄.
在以后在大理和丽江的时候, 每每我跟人说起, 我从怒江大峡谷里面走出来, 他们总睁大了眼睛望着我, 然后说, 真是勇敢的小姑娘.
我笑, 其实, 真正勇敢的不是我, 我只是好奇而已.
旅行的路上, 自然的风景只是一半, 还有一半, 其实是人.
我本是不相信这句话的, 我相信它的时候, 我一个人坐在大理的梅子井里一个人喝着梅子酒, 老板娘有个跟我年纪相仿的女儿, 于是就一直陪我坐着聊天到打烊.
全酒坊的人, 从伙计到小妹到熟客到生人, 最后全都知道我是一个人出来旅行的武汉小姑娘, 每个人临走前都要来大声跟我打声招呼, 然后笑话我, 小姑娘喝了多少梅子酒啊, 怎么脸这么红.
我走的时候阿姨一定拉着我尝了口古井里打出的泉水, 她说苍山下来的泉水是甜的, 而且解酒.
我嘿嘿地笑, 然后拿着相机喀嚓喀嚓地围着四方的小院子拍了一通, 然后晃晃悠悠的回住的地方, 老板娘就站在有光亮的地方跟我挥手再见, 我抬头, 繁星满天.
爬苍山的时候, 顺着大索道走, 头顶上不停地有游客跟我说加油, 有人用英文很大声的问我, are you chinese, 我抬头很大声的说, 是, 我是中国人. 有一个东北口音的哥们就坐在缆车里跟我唱, 妹妹你大胆地往前走啊, 往前走, 莫回呀头...
爬到玉带路的时候有台湾的游客问我, 你是学生吗, 还在念大学吗, 怎么想着一个人出来爬山呢.
我呵呵的笑, 抱着我的水捧着我的饼干.
我离开大理之前, 同屋的匈牙利帅哥给我留了email, 他比我晚一天离开大理, 想在丽江的时候找个懂英文会中文的伴.
可惜我一到丽江就直奔泸沽湖, 那个也许注定跟我没完没了的地方.
在泸沽湖遇到了芳, 遇到上海愤青, 遇到了新疆来的漂亮jj, 遇到了中文讲得极好的韩国姑娘香久和一句中文都不会说但一说到rain就摆花痴样的韩国姑娘菁华, 也遇到了带着70岁的老爸老妈一起旅游的成都gg.
当然, 我们每天窝在老板达吧最喜欢的椅子上喝茶聊天, 抢他的坐垫靠他的枕头吃他家的高原红米饭, 或者边晒太阳边听有"泸沽湖第一帅哥"美名的扎西老兄讲他牛津大学吹牛系牛顿老师的讲座, 他说旅游来了是失望不来是遗憾, 说shangri-la其实在每个人的心中. 再或者, 等达史拉措来的时候跟她聊她在香港的64天经历, 或者看她为一杯咖啡跟达吧打打闹闹.
随便拉个村民就开始聊天, 从里格岛聊到达祖村, 从路边等着载人的猪槽船主到骑着摩托去给人家丧事念经的喇嘛.
走之前, 达史拉措跟我说, 夏天的时候, 她要去给高考上的学生们家访, 之前要招待从加拿大来的客人, 他们是来研究摩梭人的风俗, 我说我来跟你一道家访顺便给你当翻译教小孩子英语吧, 只要给我个地方睡觉有饭吃就行.
她挽着我的胳膊说, 到时候可不要哭哟; 我说我不怕辛苦.
她摇头笑, 然后很严肃的对我说, 那些孩子过得太苦, 我怕你没见过, 感情上受不了.
我望着这个有花一般名字的美丽女人, 第一次发觉, 原来很多事情, 我们都只看到表面而已.
临走前我在达吧新的留言本上写字, 那个本子是之前的一天晚上达史拉措用土纸缝的, 封面是粗麻布的料子, 用的是家里再普通不过的五彩棉线, 达史拉措不好意思的说, 她缝的时候她跟达吧上小学的儿子就坐在灯光下笑她缝的花是扫帚.
我在留言的最后写, 有缘的话, 夏天再见.
终于写回丽江了, 百岁坊属猪的女老板玲霞姐跟她的狗狗儿子"猪头"和身怀不知道几甲的狗狗丫头"妞妞"是一定要说的, 烧得一手好菜脾气又超好的剑川小妹阿梅也是要说的, 还有说只住三天却一住两个月成天坐在树根凳子上摆弄各种茶具泡茶我的老乡小张(后来他自诩为升值为副老板但其实我们还喊他小二)也是一定要说的, 还有流水一样的游客, 北京的忘记了名字的夫妻, 曾经在云南插队的上海知青伯母和她的女儿, 带着5岁的儿子自驾走德钦进藏的年轻父亲, 穿旗袍带着塔罗的杭州美女, 还有昙花一现的对面客栈的长发老板, 在听说我来自的地方哈哈大笑, 然后说他在离我学校不远的另外一所著名大学呆了6年.
丽江是一个很有意思的地方.
无论是坐在酒吧街最繁华喧闹的cafe里, 还是在古城边缘的小茶座里, 都能碰到很多有故事的人, 比如喝着大理啤酒捧着吉他唱yesterday的吉他手, 若无其事地对着游人放声歌唱的小妹, 是安静地坐在角落看书的老板.
那天丽江下着小雨, 我就窝进一家很小的茶室里点了热的柠檬茶, 茶室的院子里是青色的石板路, 房间的架子上摆着很多青色扉页的书, 茶里有青色的柠檬浮在水面上.
我捧一本讲中国古镇的书慵懒地翻, 抬头发现我是店里唯一的客人, 老板是外国人, 捧着很厚的外文小说听着chopin望着我笑, 我望着他眼镜后的双眸笑了.
are you french, or do you speak french?
belgium, why?
from this word, 我用手指着招牌上petit lijiang的petit微笑, is it a french word? but why do you think lijiang is a male word? i guess petite is better.
他继续笑, 不回答我, 然后从门外走进他美丽的中国妻子和他同样美丽的混血女儿, 带着一大堆洋娃娃一样的漂亮衣服和半中半法半纳西的奇怪语言.
我想我会很长时间的怀念这些人, 就好象我跟tian说的, 以前, 我从未想过这个世界上会有这么多不同的人, 他们有一些人拥有我从未拥有的东西, 而同样的, 他们也不具备我有的很多东西, 有些我认为很重要的他们却丧失并鄙弃, 而我在追逐的一些东西他们却无法理解.
tian说这个世界就是这样, 没有绝对的事物.
于是我说要懂得珍惜现在的生活才是.
她打来一个大大的笑脸, 说, 你终于悟了.
发现写着写着就成了人物总结了.
呵呵, 这样挺好的, 告诉大家一声, 我回来了.
[ 本帖最后由 so猫 于 2006-5-1 23:19 编辑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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